沈時好來找崔老太爺的,剛進門就先遇到大舅父崔存誌。
“知道你要來,特意接你的。”崔存誌氣質儒雅清朗,目在沈時好麵上打量一眼,“好不容易回來上京養得像個孩子,這纔去餘州沒幾天,怎麼又黑不溜秋。”
就因為這事,他對親妹妹沈夫人還有了意見,這些年走都了。
‘回馬槍’是餘州特有的酒,餘州冬天寒冷如冰,邊境將士會喝酒取暖,之所以取名回馬槍,是這酒喝了後勁十足,而且還非常刮,一般人喝不慣,崔存誌就偏這種酒。
沈時好咦了一聲,“舅母又因為您喝酒的事……”
“哦。”沈時好笑著點頭。
沈時好不怎麼在乎地擺手,“好與不好,都不重要了。”
來到書房,除了崔老太爺,還有崔家的二舅父崔浩然也在這裡等著沈時好。
沈時好說,“是周序川。”
已經許久沒有人了。
萬一讓其他將士聽到,好不容易樹立的威嚴可就沒了。
崔浩然又皺起眉心,“怎麼如此沖?”
“上次你寫信回來,要讓史臺加重碎雲臺一戰的罪責,你在餘州到底查到什麼?如今沈家那兩屍首又是怎麼回事?”崔老太爺問道。
從迫不及待要和離,隻怕這件事還跟李家不了關係。
在聽到差點被暗箭所傷,兩個舅父的臉都變了。
崔老太爺閉眸沉思,婿和外孫還有可能活著,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訊息。
對方的謀算這麼大,怎麼會輕易被他們挖出來。
“你們先出去,我有幾句話單獨跟說。”崔老太爺突然道。
“外祖父。”沈時好抬眸看向這位睿智沉穩的老人。
沈時好眸中的芒暗了幾分,靜靜地聽完,“外祖父,我知道很難,但我……不甘。”
“不能急。”崔老太爺沉聲說,“至必須在你父兄回來之後。”
“不,應該說,皇上希大理寺審出來嗎?”
“皇上就算現在不希,隻要添的柴火多了,自然就希了。”崔老太爺說。
崔老太爺嘆息,“看來你早已經有了主意。”
“你母親知道你和離了嗎?”崔老太爺問。
崔老太爺頷首,“上次匆匆見過一麵,等過段時間,你帶著來家裡,幾位舅父和舅母都還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