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棄戎從筆,是沈修則想了很久才下的決定。
年輕狂的他對祖父的話自然是嗤之以鼻,他雖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他更騎馬肆意奔騰的快意,更喜歡手起刀落殺滅敵人,守衛後國土的豪壯誌。
所以被祖父著考中秀才,後來又中了舉人,隻差一步,祖父就去世了,他就像了韁的野馬,跟著父親去了餘州。
他們沈家如今的確有兵權,但在皇上邊的近臣中,沒有幾個是沈家的,如今聖上是信任沈家,但下一個新帝呢?
聽完沈修則的分析,沈雲峰沉默了。
“沒有什麼甘不甘心的。”沈修則微笑說,小孩子才能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他已經不是小孩了,所有的未來規劃都必須以最大利益為主。
父子三人來到府裡的小校場,沈雲峰拿起一把弓箭遞給沈修則,“拉!”
他出骨節分明且修長的手,握住弓箭。
遠的箭靶什麼都沒有。
沈時好的心宛如刀割,太心疼大哥了,因為知道大哥走到今日付出多努力,若讓他以後再也不能上戰場,他肯定比誰都痛苦。
“真的已經決定了?”沈雲峰低聲問。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沈雲峰又問道。
聽到父親和大哥的話,沈時好知道他們已經決定了,現在真想親手殺了定郡王,讓他斷子絕孫真是便宜他了。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這樣吧。”沈雲峰沉沉地點頭。
“我換裳就要進宮麵聖,我會跟聖上說的。”沈雲峰道。
“爹……”沈時好抬頭看向沈雲峰。
沈時好轉就跟上沈修則,“大哥,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著沈修則清雋郎朗的麵孔,沈時好才發現大哥真的變了許多,以前古銅的變得白皙如玉,肅殺冷冽的氣勢也收斂起來,就像一柄原本鋒芒畢的利劍被包在劍鞘之中,不再是那個提著一壺酒,一邊舞劍一邊豪壯誌地喊著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的鮮活年,再也看不到他的淩厲芒。
沈時好低聲說,“那就讓我替大哥完心願,總有一天,我會踏平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