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信甩在桌麵上。
那聲脆響,比林鳳嬌磕頭還要悅耳。
CEO王總那張常年油膩的臉,此刻堆滿了褶子,汗水順著地中海髮際線往下淌。
他手裡攥著一份頂薪合同,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蘇蔓……不,蘇總!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百分之五的乾股!年薪翻倍!以後市場部你說了算,不用向任何人彙報!”
他繞過辦公桌,差點被椅子絆倒,死死抓著我的袖子。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三個月前,也是在這間辦公室。
林鳳嬌汙衊我私吞公款,他連查都不查,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公司蛀蟲”,讓我滾去掃廁所。
那時候他的威風呢?
那時候他的公正呢?
現在知道我是首富千金,知道我背後的人脈能買下十個這樣的破公司,就開始搖尾乞憐。
我一點一點,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
嫌棄地拍了拍被他碰過的地方。
“王總,您這聲‘蘇總’,我受不起。”
“畢竟在您眼裡,我隻是個隻會偷廁紙、搞商業賄賂的蛀蟲。”
王總臉色慘白,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蘇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計較……”
“公司離不開您啊!您這一走,那幾個大客戶……”
原來是怕客戶跑了。
也是,林鳳嬌進去了,我再一走,這公司離倒閉也就差個年報。
“那是你的事。”
我轉身走向門口,步子邁得極穩。
身後傳來王總絕望的哀嚎:“蘇小姐!以後您就是公司的姑奶奶!隻要您肯留下來,我給您跪下都行!”
我腳步未停。
哪怕他現在死在我麵前,我連眉毛都不會動一下。
收拾好東西,抱著那個裝滿私人物品的紙箱走出大廈。
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紅色法拉利。
那是老公為了慶祝我“曆劫歸來”送的新禮物。
陽光下,車身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我走到垃圾桶旁。
把紙箱隨手扔了進去。
那些代表著“社畜蘇蔓”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想帶走。
坐進駕駛座,引擎的轟鳴聲如同猛獸甦醒。
引來了無數羨慕的目光。
其中就有曾經嘲笑我車技差的同事。
他們站在路邊,眼神裡滿是豔羨和後悔。
我戴上墨鏡,一腳油門轟到底。
紅色的車身像一道閃電,劃破沉悶的職場天空。
路過看守所的高牆時。
我特意降下車窗,讓風吹散最後一點鬱氣。
聽說林鳳嬌在獄中被獄霸欺負。
每天都要洗刷最臟的廁所。
因為她總愛擺以前的總監架子,指使彆人乾活。
結果被打得鼻青臉腫。
聽說週週回了老家,嫁給了一個比她大二十歲的家暴男。
每天為了幾塊錢菜錢被打得半死。
這些訊息隻是我茶餘飯後的笑料。
再也無法在我的生活中激起任何漣漪。
我的手機響了。
是老公發來的微信:
“老婆,今晚去巴黎喂鴿子嗎?專機準備好了。”
我笑著回覆了一個“好”字。
車子駛向機場,駛向屬於我的璀璨人生。
後視鏡裡,那座壓抑的大廈越來越小。
最終消失不見。
有些人註定隻能在泥潭裡掙紮,與豬為伍。
而我,生來就屬於雲端。
這場豪車與豬籠的鬨劇,終於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