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司總愛蹭我的順風車下班,還總嫌車裡香薰味道廉價。
我冇計較,畢竟我那首富老公為了讓我通勤舒服特意定製的,外觀低調。
直到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在茶水間大聲嚷嚷:
“有些人為了巴結領導,天天給人家當免費司機。”
“連油錢都不敢要,真是卑微到了骨子裡。”
上司聽完不僅冇解圍,反而掩嘴譏笑:“冇辦法,她車技差,也就我敢坐,全當給她練手了。”
這一刻,我心徹底涼透。
這三年她蹭車風雨無阻,我從未讓她分攤過一分錢,甚至為了讓她坐得舒服,還要忍受她的指手畫腳。
臨近公司年會,她再次命令我送她去一百公裡外的度假酒店。
我笑著答應,轉頭幫她報了一個拚車團,車型是運豬的敞篷大貨車。
既然喜歡免費的,那就讓她一次坐個夠。
......
公司樓下,實習生週週手裡捧著熱咖啡,像個哈巴狗一樣圍在林總監身邊。
“蘇蔓怎麼還冇來?這一天天也冇個眼力見。”
“肯定是在洗車呢,為了討好林總監,她不得把那破車擦得鋥亮?”
周圍的同事跟著鬨笑。
“那是,能拉林總監是她的福氣。”
“平時看她悶不作聲的,拍馬屁倒是挺下本。”
林總監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行了,彆說了,她也不容易,也就是我心善,願意提攜她。”
話音剛落。
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街角傳來。
緊接著,是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味道,混合著排泄物和發酵飼料的酸爽,席捲了整個寫字樓門口。
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眉頭緊鎖。
“什麼味道啊?化糞池炸了?”
“好臭啊,快吐了!”
一輛藍色的、欄杆鏽跡斑斑的大貨車,伴隨著黑煙,一個急刹停在了公司門口。
車鬥裡,擠滿了哼哼唧唧的生豬。
林總監臉色煞白,捂著嘴往後退了好幾步。
司機是個黑臉大漢,探出頭,扯著大嗓門按喇叭:
“滴滴!”
“誰是林鳳嬌?趕緊上車!豬都等急了!”
林鳳嬌。
這個土得掉渣的名字,是林總監的本名。
她在公司一直自稱“Linda”,嚴禁任何人提她的真名。
同事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林鳳嬌羞憤交加,臉上的粉都蓋不住豬肝色。
她指著司機尖叫:“你瞎喊什麼!誰叫林鳳嬌!趕緊滾,彆擋著我們要用車!”
司機拿出一個破舊的手機,對著訂單大喊:
“冇錯啊!尾號8888的蘇蔓下的單!”
“兩百塊包車!指定要通風好的敞篷車!”
“趕緊的,林鳳嬌是誰?彆耽誤我送豬去屠宰場!”
林鳳嬌猛地轉頭,眼神像要把人吃了,在人群中瘋狂尋找我。
我慢悠悠地從便利店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串關東煮,掛著一個冇有任何Logo的帆布包。
我咬了一口魚丸,一臉無辜地看著那輛大貨車,又看看林鳳嬌:
“車來了?林總,這可是VIP加急單,我想著您平時暈車,特意叫了個通風好的。”
林鳳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蘇蔓!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我明明給了你兩千塊讓你租豪車!為什麼變成了運豬車!”
“剩下的錢呢?你給我吞了?!”
此話一出,周圍同事的眼神變了。
從震驚轉為鄙夷。
週週立刻跳出來,像條護主的瘋狗:
“蘇蔓!你心太黑了吧!”
“蘇蔓!你心太黑了!連林總給的公款你都敢貪汙?”
“平時蹭吃蹭喝就算了,這次可是團建,你把公司的臉都丟儘了!”
同事們竊竊私語。
“真冇想到蘇蔓是這種人。”
“窮瘋了吧,連這種錢都貪。”
“平時看著老實,原來手腳這麼不乾淨。”
林鳳嬌見輿論倒向她,立刻開始賣慘。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蘇蔓,我對你不夠好嗎?”
“你看你買不起車,我把自己的車補給你開。”
“你說你想練手,我冒著生命危險坐你的車。”
“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為了兩千塊錢,讓我坐豬車?”
她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彷彿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白眼狼。
我淡定地吃完最後一口魚丸,掏出手機,點開微信轉賬記錄。
直接舉到她麵前,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清:
“林總,麻煩您看清楚。”
“您昨天轉我的確實是兩百,備註‘車費’。”
“這車還是我倒貼五十叫的,司機還要了兩包煙錢呢。”
螢幕上,那個刺眼的“200.00”顯得格外諷刺。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同事們伸長了脖子,看清了那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