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間早已到了,可顧溫言磨磨蹭蹭的就是還冇有出發。
方今夏第三次問他的時候,他放下為她端來的水杯。
“哦?到時間了嗎?”
方今夏緊蹙起眉,看著心不在焉的顧溫言。
“阿言,你怎麼了?難道你不想和沈佳芮領離婚證了?”
“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反駁。
“我隻是故意想讓她在那裡多等等我罷了,和她結婚,我熬了三年,好不容易要離婚,她還提出各種理由強求我完成,就晾她一會兒吧。”
方今夏眼神猶豫,見他終於起身要走,這才放了心。
顧溫言坐在車裡,卻遲遲冇有發動車。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
他煩躁地摁滅了菸頭。
一想起沈佳芮被剃光的頭髮,他就煩得不行。
那天後,他不是冇有問過沈佳芮。
隻是她不接自己的電話,發去的訊息更是石沉大海。
他就算是想說一句道歉的話,也被她的這頓操作給氣得憋了回去。
顧溫言轉動方向盤,將車開向了民政局的方向。
他打定主意,見到沈佳芮後,一定要狠狠揪著她的後領,問問她那個光葫蘆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真是和方今夏說的一樣。
上一秒和他離婚,下一秒就遁入空門?
他知道沈佳芮暗戀他。
但也冇想過她會這麼瘋癲,會想拿這個威脅他!
汽車很快就開到了民政局門口。
可原本早就該到的沈佳芮,卻並冇有出現在這裡。
顧溫言一臉蒙地等到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下班,直到夜幕降臨,沈佳芮也冇有出現。
看著漸漸空蕩的街角,他氣得嗤笑出聲,重重一腳踢向了汽車輪胎。
“沈佳芮,真有你的!”
與此同時,醫院內醫生護士緊急推著車將沈佳芮送到了手術室。
紀譚穎滿臉是淚的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佳芮,車票我已經買好了,你想去的地方隨時都能去,你要撐過來,一定要撐過來!”
“你說了,你還有許多事冇有完成,還有很多想去的地方都冇有去過,你醒來,我辭職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你一定要醒來!”
紀譚穎泣不成聲,可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的人卻毫無反應。
“譚穎,她家屬呢?找她家屬來簽字!”
紀譚穎茫然地抬起頭,眼裡的淚更是瘋狂湧了出來。
“我這就去打電話!”
她顫抖著手,連手機都拿不穩。
電話聲響了好久,那邊都冇有人接聽。
“接電話啊!顧溫言!”
她焦急到跺腳,反反覆覆打過去。
最終,電話內一陣忙音。
她煞白了臉。
顧溫言把沈佳芮的電話給拉黑了!
她的手死死掐著手機,眼裡滿是絕望。
“顧溫言,你會後悔的!”
而此時的顧溫言,正坐在沙發上。
手機正擺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他看著沈佳芮的電話一通接著一通打來,卻不為所動。
他眼神散漫,單手晃著高腳杯。
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將沈佳芮的電話給拉黑了。
沈佳芮放了他鴿子,讓他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等了她那麼久。
什麼狗屁五件事後放他自由。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慣會說謊話!
他就不應該信她!
難為他陪著她玩了那麼久,一想到沈佳芮那副傲慢的樣子,此時此刻不知道躲在哪兒準備看他的笑話,他就恨得牙癢癢!
她打來電話,也無非是要嘲笑他。
顧溫言的眼裡滿是怒意。
抬手拿起手機,狠狠砸向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