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詩蕊靠在走廊牆壁上,光潔的額角上掛了一層汗珠。
見到沈炎來,拉著他就要朝外邊走去。
「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沈炎看她這樣,跟她往外走了幾步,微微皺眉問道,「是清秋怎麼了麼?」
方詩蕊稍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又猛地搖搖頭。
兩人快步走的同時,方詩蕊講起了今天她們發生的事情:
「今天中午午休的時候,我跟秋秋偷偷去了一趟圖書館。」
「就,想熟悉熟悉路嘛,畢竟我也沒去過三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方詩蕊聲音小了一點,不過在看到沈炎眼神時,又立刻保證的說道:
「不過你放心,秋秋肯定沒事的!」
沈炎不自覺加快了腳步,「你說吧,我聽。」
「是圖書館三樓,有一個老師……」
方詩蕊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舒緩了一下後說道:
「那個老師,不,我們都叫她管理員。」
「她曾經是一班的班主任,是真的號稱滅絕師太的存在。」
「隻是後麵被調到了三樓,整日看管三樓樓層。」
聽起來,是一個非常嚴厲的老師,被調離教學崗位,任到另一重要崗位的故事。
方詩蕊繼續說。
那位滅絕師太年近七十,據說她在某一日,觸到了一流武者的瓶頸,並在那一年裡,持續衝擊著一流武者的境界,隻不過失敗很多次,元氣大傷,晉升希望渺茫。
而且,因為年齡、以及綜合其他方麵的緣故,她就被調到了圖書管理崗位上。
跟上一屆看管圖書館三樓的人做了交換,每日每夜幾乎都是住那睡那。
「所以呢?」
「這跟清秋有什麼關係?」
沈炎語速飛快,他隻關心這個。
眼前的瓦房群一座連著一座,房內一個班一個班背誦課文的聲音有些嘈雜,耳邊的微風呼呼獵響,幾顆石子被風帶動,打在沈炎的臉上。
不過他並沒有知覺,隻是催促方詩蕊繼續說。
「下午過後,我才知道,那位老師,就是我家裡給我找的教師……」
「當時,在我跟秋秋踏入三樓的一刻,她立刻的站了起來,眼神鎖定了我們……」
「不,更確切的說,她看的,是秋秋。」
「她,她說,沈清秋跟她見過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樣……」
沈炎撓了撓頭,腳步越來越快。
這不是廢話嗎?這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人?
「不,不是的!」
方詩蕊突然有些激動,她說她上過這位老師的一節課,印象非常深,而那也是那位老師的最後一節課。
這位老師名叫姬紅,她將學生分為兩種人。
一種是男學生,一種是女學生。
男生都一樣,女生都一樣。
這聽起來就很是廢話,可直到對方見到沈清秋時,第一句話說的居然是,跟所有女生都不一樣。
「她當時就想把沈清秋留在三樓,說是要收她為弟子,把畢生所學都交給她。」
「條件呢?」
「沒有條件……」
「她是個老女人?」
「嗯……」
沈炎快走的腳步又突然滯了一下,愣愣的看了一眼還處於有些惶恐中的方詩蕊。
雖然老女人是有更年期一說,但總的來說,但對沈清秋學習的話,這不應該是好事嗎?
一個曾逼近一流武者的教師傳授經驗,哪怕是千金也買不來啊,為什麼方詩蕊會是這樣一副表情。
還有班級裡,那些人也曾經表露出過,對這個管理者的恐懼。
「毫無自由可言。」
「任何,任何和她扯上關係的,毫無自由,毫無秘密可言。」
「秋秋沒有上過她的課,那天她請假了。」
沈炎眸子微微動了動,沈清秋身體很好,很少請假不去上課的。
那一天,應該是自己給她慶生吧。
「而因為那天第一名沒有來,所以姬紅很失望,她譏諷了我們班所有人,明明都是尖子生,卻連一個平時不來上課的人都比不過,尤其第一名還是個女生。可她明明自己就是個女的啊……」
「一開始,我們班的人都不服,可不論是文化課,還是武學課,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上來她的問題,或者跟她交手撐過一招。」
「你敢信嗎,她甚至和我們對上的時候,將內力全都封掉了。」
「車輪戰一打四十九,連一絲汗都沒出,這單憑身體素質,你是說一個七十歲老女人的身體素質嗎?這根本不可能的!」
「而在戰鬥過後,她,她居然還準確的說出了我們一個個的心事。」
「比如班級第三的王鶴,他平日裡出拳鏗鏘有力,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三流武者啊!」
「可到了姬紅嘴裡,卻成了綿軟無力。」
「而姬紅給出他出拳綿軟無力的改善理由,居然是因為他喜歡江思思,要他斷了這念想。」
「江思思也是我們班的,她喜歡黃光的事也被姬紅給說了出來,還說練武就要心無雜念,心無旁騖,任何一絲一毫的亂想,都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讀心術?
沈炎尋思還有這種能力呢?
不過也是方詩蕊的這句話,讓他聯想到了那天發生的事。
不會是那東西又追過來了吧?
或者說,她就一直潛伏在這所學校裡?
「還有黃光,他是我們班第二,他,他喜歡王鶴……」
「原因呢?」
沈炎本還在想著那隻吸自己血的黑貓娘事件,可聽著聽著感覺不對勁。
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悉,剛才方詩蕊是不是說過了?
「等等,你說什麼?」
方詩蕊點點頭,表示就是沈炎心裡想的那樣。
「……貴班真亂。」
聽到這話,方詩蕊嘆了口氣,表示沈炎的思想已經落後了,隔壁都出現某品牌塑膠袋子的性別了。
方詩蕊就是這一點奇,隻要扯到八卦其他方麵的,就會突然變得話多離譜。
「姬紅說他思想有創新處,但太過畸形,所以才肌無力,露出破綻。」
「這些東西,還隻是冰山一角……她時不時就把你心裡藏得小九九扔出來……哪怕你看她一眼都會……」
沈炎心道這是在打自尊心的套路麼,有這麼一個不僅能隨時點破學生心裡的人在,還能隨時破你防,那能不討厭或者說,對其視為恐怖麼?至少對這些學生來說,應該是。
不過他倒也沒再關心這些三角戀還是什麼的東西。
他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瓦房近處,大步朝著一班走去。
「這事情有好有壞,秋秋她當時沒答應的,姬紅差點惹爆了脾氣。」
「第四節課一下課,秋秋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裡了,我也是武學課下課第一時間就來告訴你,我們別去圖書館了吧……」
方詩蕊說著的同時,見到眼前的沈炎腳步突然一頓。
而方詩蕊也緊跟腳步放緩,停下來,不,更合適的說,應該是定了下來。
她詫異的看著班級裡,差點叫出聲來:
「她,她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一班的班級裡毫無生氣,幾乎所有人都被這股氣勢壓著。
而沈炎,則是盯著一班班級裡那道身材伶俐矮小的女人。
不,說是女人,倒有些誇她了。
「你跟我說她是七十歲?」
七歲有沒有?
但如果真是一個七歲的小蘿莉站在講台上,恐怕會惹得高中生們哈哈大笑。
可現場的氣氛卻更像是如墜冰窖,極其壓抑。
單從目前一班班級裡,全部低頭,還有手部手指的微動作來看,這些人恐怕都是臣服於她的氣勢了。
「天山童姥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