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弦外之音
白舍並沒有得到沈清秋的名字。
因為她發現一個事情,那就是對方在接過那位禁軍部的人的刀以後,就愣在了原地。
沒有動。
為什麼?神難道也會睹物思人麼?這把刀難道讓神想到了跟自己有關的人?
沈清秋接過徐天丟過來的橫刀。
目光動了動。
看了看手中的橫刀許久。 【記住本站域名 ->.】
她又抬眸看了看遠處的妖魔群。
最後,她看向了一旁原本好像是在詢問自己姓名的白舍:「我問你一件事。」
「您問。」
白舍這個時候都已經把江誠忘在了腦後,她很期待,或者是說,很希望自己能幫助到眼前之人。
隻見沈清秋將武器微微舉起,與肩一齊,口中語氣依舊平淡如水:「用武器,算作弊麼?」
用武器,算作弊麼?
這句話,讓原本準備無數回答,甚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白舍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什麼叫作弊————
等會。
白舍的腦子轉的很快。
神是學生。
學生是來考試的。
那神現在是在考試,用武器,這種情況在武考裡自然是算作作弊的。
可現在不一樣啊,這明顯是魔物發了瘋,成了真正的妖魔,怎麼可能還是在考試呢?
甚至,甚至剛剛連禁軍的人都出動了!
那可是屬於青州州內直係的頂尖精銳部隊啊!
白舍在愣神半晌以後,見到沈清秋那有些不耐煩,或者說是不在意她的表情時,白舍趕緊開口跟沈清秋解釋,這哪裡還是什麼考試,這就是出事了!
不過沈清秋倒是沒太覺察到許多。
自從上次碰到那個叫海棠的黑貓女後,她就把重心一直放在了修煉上。
這些天,她一直在進步,一直在拚命的學習修煉。
如果說剛剛自己隨手打死的一隻是二級妖魔,那那隻黑貓女又算是什麼等級的?
沈清秋不清楚,她隻知道,眼下的這些妖魔,都是可以隨意一擊了結的妖魔而已。
無非是麵對個頭大的,要用的力氣大一點。
麵對個頭小的,力氣小一點。
這跟自己以前在廚房給沈炎做飯比起來,可控製的力道要差太多了。
做飯,稍難。
打怪,簡單。
沈清秋是這麼認為的。
她最終還是沒有拔刀,隻是一拳了結了這頭妖魔的命,然後奪走了它脖子上的狗牌。
而就是如此輕鬆,甚至可以說輕描淡寫,對方好似像隨手踩死了隻螞蟻一般可在一旁看著的白舍是徹底呆滯在原地了。
方纔的一拳砸下去,可謂石破天驚,轟隆聲聲震四野,如猶在耳,仿若空間都為之一齊扭動了!
這一擊若是砸在嶺山山峰之上,恐怕會是天崩地裂!
若是砸在江河之中,那也必將引起河海之倒流!
這就是先前自己閉上眼睛,所未曾見到的一擊麼?
白舍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眼前那冰清玉潔,冷若冰霜般彷佛不是來自人間的少女,給了自己太多太多的震撼。
武學內力上,能打的山崩地裂,河海倒流。
身份形象上,又猶有雪蓋崑崙,周天寒徹之勢。
總之,在白舍的眼中,對方已然成了自己心中的「神明」。
大監控室內。
除了一區的情況好轉以外,其他區域考場的情況不容樂觀。
天神教果真在不斷地排查、搜查之下,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頭。
「數量太多了,也牽扯到太多學生了————江明,你立刻去找劉博長劉局長,他應該跟你們的殷長官在一起,你要他們立刻再就近組織一波人手過來。」
——
——
考場裡的很多老師,甚至臨時的監考教師都下了場。
不過任誰也沒有想到,哪怕是這些臨時的監考教師,已經被審查了一遍又一遍,居然也有幾個是天神教的信徒!
江明在知道了殷、劉二人的位置後,立刻出門去找二人,因為固定訊號遮蔽器的原因,現在手機都沒有訊號,而他們二人又不會隨時將衛星電話帶在身上。
不過好在,這二人離江明並不遠。
就在考場的二樓,但那卻是靠近十九考場的入口。
江明走進去,可讓他奇怪的是,殷、劉這兩人不知道考場內發生的事件也就算了,這個時候居然在和一個學生聊天?
聊得還那麼開心?
搞什麼啊?
這會居然在聊什麼送女兒,要把自己的半個乾女兒送給對方。
你玩zz聯姻呢?還送女兒?你女兒樂意嗎?這劉局也太隨便了吧!
不知為何,江明又對自己那個「這世界是個巨大草台班子」的理論堅定了一些。
他剛想上前,跟殷長官先匯報一下情況。
其實兩人都算是護軍級別的人物,按理說沒有職位高低,隻是他是剛升入護軍位列,在斬妖司,很多時候如果職位一樣,那麼就是看資歷說話。
就比如他剛入預備役時,那真是地位低下的連個送水的員工都不如,不扯遠的,就連門口的掃地僧,都能笑著一隻手掃地,一隻手隨意跟他過兩招。
所以有時候資歷,也是一把武器,至少該有的恭敬還是要有的。
「殷長官,劉局————」
江明看了沈炎一眼,不知道這人是誰,但這件事也理應有保密性,他需要確保不被外人聽到。
「這件事很重要,外人的話,還請迴避————」
什麼事很重要?這哪裡有外人?
殷、劉二人沒有太過在意,叫江明大大方方說出來就行了。
「小江啊,天大的事能砸下來也有高個扛著。」
劉局長指了指沈炎,「更何況,這是自己人。」
說完,幾人都笑了。
江明站在一旁,微微一愣,像是個局外人一樣。
他也沒想到兩位居然對眼前這看起來毫無內力的男生看的如此之重。
不過這也是姬前輩交給他的話,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事情的重要性、保密性。
甚至還微微揚起頭,把身子擺正,語氣很重的說明瞭「這是姬紅、姬局交代的事」。
「兩位還是讓自己的朋友,該迴避,就迴避一下吧?畢竟這事關係甚大。」
說話間,江明還特意將「自己的朋友」二字壓得很重。
姬紅是誰,那先前可是禁軍的人,一度欲成為一流武者的人物!
整個青州三司,經歷過姬紅時期的人,實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江明這話,言外之意就是,你們再牛逼,姬紅的事還能不做?
眼前這個少年再牛逼,還能聽到了這種話不成?他是什麼大上天人物的兒子嗎?
江明反正不信。
多少大人物的兒子,他都認識,都見過。
眼前這人麵生的很,而且對方這纔多大,一個學生,他能跟姬紅認識?
你當他是沈清秋?
嗬,別搞笑了,你當人人都是沈清秋?
你當沈清秋這種人物是大街上的小石子,遍地都有?
江明很不屑,他是最嫉妒,也最看不起眼前這種男生,也就是這種關係戶型別。
你是大家族的了不起麼,我也是大家族的,可我江明,就是一步步靠著努力,一點一點,在基層摸爬滾打,最終爬上來的二流高手!
我,江明,有今天!
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
跟你們任何人都不一樣!
看到江明臉上的表情,殷、劉二人相視一笑。
他們二人是什麼人物,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了。
還能聽不出這小子話裡話外的弦外之音?
如果對方不說是姬紅的吩咐,那他們還以為是青州哪個大人物發話了,真會讓沈炎暫避一下。
姬紅,現在沒有實權。
「劉局,殷護軍,我去個廁所。」沈炎說了一句。
有些時候,該遁就遁。
不過劉博長聽到這話,眉眼間展開一抹笑顏,拉著沈炎的手,同時指著江明說道:「沒事,你就說,今天就是姬紅本人來了,她也得當著這小子麵把該說的話說出來。」
殷銘澤給他了個白眼,不就是一個破名號,沈炎說話把你排在我前麵了,就這一句話,給你高興個奶奶樣!
嗬嗬!你老劉記住,沈清秋就是到死,都別想進去你們監察司!
不過殷護軍也煩江明這種磨磨蹭蹭的。
有話你說就行了,還拿姬紅來壓他們,你是姬紅嗎?
你就是個傳話的,不論資歷,也不論輩分,就單憑武學,你也能高過在場的任意兩人麼?
況且,你要是自己大也就罷了,哪個人不厭煩你這種靠狐假虎威,靠別人的話壓人的?區區一個剛上任的護軍,當真是認為自己位置多大了嗎?
殷護軍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有話說,有屁放,讓你說就說,別他媽給我磨磨唧唧的,就是姬紅那些個娘們們說話辦事都比你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