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能問你的名字麼?
青麵狼妖,不同於其他妖魔,甚至不同於同型別的狼妖魔。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它是獨居生物。
雖然隻跟青狼妖相差一個字,但是,它在妖魔中,具有的兩腳快速奔跑的能力,卻是恐怖如斯!
而且,它的恐怖不隻是在奔跑速度方麵,它的麵目猙獰,如它的名字一樣,是有著一張恐怖的青色像是人臉雛形的模樣!
它的身軀巨大無比,而即使是這樣,依舊是十幾頭妖魔的領頭者,領路人!
每一隻腳踏在地麵上,就會掀起周圍幾十幾百米大地的陣陣顫動!
「來不及了————」
白舍瞳孔一縮,她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這隻青麵狼妖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她還想強行帶走江誠。
可粉絲們自然不會讓這位臨城一中的第二,如此光明正大搶走自己的「神」
搶走自己的信仰。
「你們!」
既然拿了錢,就要講誠信,至少白舍是這麼認為的,她不可能把江誠丟在這裡。
而普通武學,顯然是攔不住眼前這幾個學校的精銳了。
但禁忌武學,她也會。
「我說最後一次,滾開,我要帶他走。」
「不可能!想帶他走,除非,除非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白舍聽到這句話,聽到麵前的這些話,沒有動作,隻是躍出幾步,漸漸離開了。
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是不動手,隻是時機未到。
江誠看到眼前自家人突然打起來,也懵逼了,徹底懵逼了。
不是,為什麼打起來啊?
現在跑不是應該的嗎?
不,不對————
江誠就是腦子再蠢,再笨,他也反應過來了。
現在的他,走不了。
除非真像白舍說的那樣,把前麵這些個粉絲都打暈在地,起不來。
你說怎麼走?
一隻二級妖魔的速度,是他們能跑得過的嗎?
一起死,那麼,可以。
但如果我們都死了,你苟延殘喘,至少是你白舍想苟延殘喘活下去,憑什麼?
而且現在,還不是我們都死了,現在是隻死幾個人。
我們憑什麼死?
我憑什麼死?
憑什麼死的不可以是你?
死的不可以是你白舍,死的不可以是你江誠?
你殿後,你死了,我們會紀念你一輩子,但如果我們這麼崇拜你了,我們這麼粉你,寵你,在生死關頭,你居然不可以為了我們去死?
憑什麼?
那既然如此,我們大家一起死好了。
江誠腦袋突然嗡的一下炸響。
他怔怔的看著麵前的一群人,她們的一張張臉上,好像已經不是普通的人麵了。
恐怖。
恐怖!
江誠甚至覺得,這比他第一次,比他第一次見到妖魔還要恐怖!
自己就這麼被架在這些人中間,出也出不去。
沒辦法,他沒辦法!
如果,如果是剛剛,剛剛!
剛剛的話,他隻要信任,哪怕質疑一下白舍,他都一定可以出去!
可他沒有,他沒有那麼做!
聽著一道道,一聲聲就在不遠處,甚至是近在咫尺的聲音。
江誠隻覺得背後發涼,腿腳顫抖,甚至發軟。
手掌不停地抖動,麵部不停地抽搐。
我,我乾脆死掉好了?
死在這群人中間?
不,我不想死————
「白,白舍————救我,救我啊!!!!」
江誠崩潰了,他看著麵前護著自己的粉絲們,仰天朝著遠處的白舍大吼一聲。
而白舍,壓根也沒有走遠,她不可能逃遠,隻是佯裝要走的樣子而已。
江誠不能死,至少不能因她而死。
收錢辦事,她是很講道德的。
她本想找一個時機,鑽到這群人當中,打暈周圍人,將江誠帶走。
但奈何這群瘋狂的粉絲簡直太過瘋狂,就如同天神教那些個不要命的信徒傳教士一樣。
白舍不明白,為什麼這群人會揪著江誠不放。
她們在信仰?
信仰江誠?
為什麼人會有這種虛無縹的信仰?
白舍看著麵前密不透風的牆,目光一冷。
必須用禁忌武學開啟條口子。
不過這樣,她就要殺人了。
但是如果不殺人,他們今天都得死在這。
權衡之下,白舍屏息凝神,調動體內接近七成的內力。
恢宏的氣勢迎麵而來,周圍的靈氣彷彿凝聚在了一處。
她們奇怪的看向同一個方向。
「那是?」
「是白舍,她,她是在做什麼?」
「禁忌武學,是禁忌武學!」
一位頗有見識的女生認了出來,「這種氣勢,這種場景,跟書上寫的一樣,是禁忌武學沒錯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禁忌武學!」
聽到這個詞,周圍人都是嬌軀一顫。
禁忌武學?什麼禁忌武學?為什麼要用禁忌武學?
這時候,有眼尖的人發現,白舍的動作很奇怪,不,是她的招式對準方向!
她竟然沒有對準妖魔!
「她,她對的方向是我們啊!」那人臉色蒼白,嚇得喊了出來。
「等等,白舍那個方向為什麼指的是我們?」
「為什麼白舍要對我們使用禁忌武學?她不拿我們當同學了嗎?」
「就是,這種人怎麼這樣?誠寶,誠寶你會保佑我們的,對吧??對嗎??」
幾個人這時候已經心有靈犀,一齊合力將江誠推到了前麵。
「誠寶,你,你跟白舍關係好,你去跟她說說呀。」
「就是啊,武學不對準妖魔,居然對準我們這些同學同僚,她算什麼好漢?
算什麼臨城第二?就這還有資格被保送京城大學嗎?」
「就是啊,她剛剛還說想讓我們墊背,誠寶,你不會讓她這樣的,對嗎?」
恐懼,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們都在怕。
禁忌武學是其一,而即將到來的妖魔潮,就是其二。
妖,妖魔潮沒關係啊,誠寶會保佑我們的。
禁忌武學就更沒事了,她們這麼想,因為很多時候,白舍都聽江誠的,隻有這個時候,江誠開口,那一切不就都可以解決了嗎?
萬萬沒想到,江誠被推出來的時候,哭喪著大喊一句:「白舍,救我,救我啊!!!」
粉絲們都愣在了原地,目光冷然恐怖,聲音冰冷中帶著不可置信:「誠寶,你,你說什麼呢?」
「是啊,你應該說,讓她對準妖魔,為了我們,為了我們,犧牲她自己,好嗎?」
「我相信,她會聽你的。」
「是啊,禁忌武學,是很厲害的招式,我們都用不出來,她能用出來,她一定會幫助我們的,是吧,誠寶,你說是吧?」
江誠頭往後伸了一下,看那遠處已經大到毫無邊際的妖魔,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仰天長吼了一句:「滾!!都給我滾!!白舍,你也滾!!!」
他在大吼完之後,周圍除了原本的那道禁忌武學的氣息,瞬間,其他人的氣息都消失不見了。
不,準確說,是已經逃去了遠方。
在現在這個地點,場地上的,隻剩他和白舍二人了。
「來不及了,江誠。」白舍說。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我應該死得其所了?」江誠自問地說。
白舍目光微動,沒有回答。
她其實也不想死,她也想走。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須將江誠帶走。
能不能走?
如果不試試,怎麼知道?
試試,哪怕走不掉,也要試試。
白舍放棄了禁忌武學的蓄力,而是轉身轉動腳步,手臂用力,將江誠提起。
可就在下一刻,身後一道青綠色的目光赫然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白舍頓感全身無力,目光向後探去,那隻巨大的青狼妖原本還在百米開外,而這時,竟然隻距離自己僅有十幾米了!
白舍全身止不住的顫抖,我這是,要死了麼?
在徹底的不能動之前,她將手中的江誠用力丟了出去。
轟隆!
轟隆!
那隻巨大的青麵狼妖宛若饑渴的野人,它抬了抬眸,目光猩紅,麵目猙獰!
隻一剎那,那青麵狼妖全身躍起,巨大的身軀頃刻間遮雲蔽日,瞬間朝她撲了過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白舍知道,自己死定了,這是無解的局麵。
希望江誠能活下來。
這樣,自己的父母也應該能從江家拿到一筆不小的錢。
白舍閉上了眼。
而就是這麼一瞬,她忽然感覺自己頭上有微風飄過。
「死亡,原來是這麼溫柔的啊。」
白舍說完,卻隻聽一道巨大的轟隆聲響,緊接著,是一聲長長的刺耳的仰天尖叫聲。
這聲音,因為很近,所以很清楚,很清晰,就是青麵狼妖的。
白舍愕然睜開眼,隻見一道冷冽的身影出現於她的身前。
那是一位少女,一位極其清冷,麵無表情的少女。
她單單是站在那裡,就已經是任何人不能比擬的了這一刻,白舍突然瞳孔驟縮了一下。
如果說,先前她不能理解那群人為什麼會如此追捧江誠。
那麼現在,她好像能理解了。
一個人,一個女生,在生命關頭,沒有任何情緒的救下了自己。
而她自己,麵無表情。
就好像是神隨意的施捨給一個即將死亡的流浪漢一大包的餅乾。
白舍愣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對方那種冷若冰霜的臉,她拚命的記憶,想記住對方。
她想記住自己的救命恩人,沒有為什麼,或許,她也想有一個自己的信仰。
「請,請問,我能知曉您的名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