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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宇瞳孔驟縮，嘴巴微張，像是見了鬼一樣。
“張......張曉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我的名字，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坐在我旁邊的副考官皺了皺眉，輕咳一聲提醒：
“1號考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李浩宇這才如夢初醒，慌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對......對不起，各位考官。”
他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眼神卻死死地盯著我，充滿了怨毒和驚恐。
我麵無表情地翻開他的資料，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波瀾。
“1號考生，現在開始你的個人陳述，時間三分鐘。”
也許是我的冷靜給了他錯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開始背誦早已爛熟於心的稿子，但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飄，眼神也總是控製不住地往我這邊瞟。
原本流暢的陳述，變得磕磕巴巴，漏洞百出。
三分鐘時間到，我抬手打斷他。
“1號考生，請談談你對德才兼備，以德為先的理解。”
我的問題一出，李浩宇的臉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他嘴唇翕動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背誦著標準答案，眼神卻愈發慌亂。
我等他說完，繼續發問：
“在工作中，如果遇到與同事或群眾的意見分歧，甚至被誤解和辱罵，你會如何處理？”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聲音也開始發抖。
“我......我會保持冷靜，積極溝通，化解矛盾......”
“是嗎？”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
“比如用幾十條語音辱罵對方是冇文化的鄉下人、靠攀附權貴賺臟錢，也算是一種積極溝通？”
“你！”
李浩宇再也繃不住了，猛地抬起頭，尖聲叫道：
“你這是公報私仇！”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轉向其他幾位考官，聲淚俱下地控訴：
“各位考官，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他是我女朋友的哥哥，我們之間有私人恩怨，他這是在濫用職權，故意針對我！”
其他幾位考官麵麵相覷，臉色都變得有些嚴肅。
我冇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平靜地對身旁的副考官說：
“這位考生質疑我的職業操守，為了保證麵試的公平公正，我申請播放一段相關的證據。”
說完，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拿出手機，連線上會議室的藍芽音響。
下一秒，李浩宇那尖酸刻薄、充滿惡毒詛咒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考場。
“我告訴你，這房子裝修我說了算，你要是再敢多嘴，彆怪我不客氣！”
“一個冇文化的鄉下人，也配對我的房子指手畫腳？”
“我看你這錢來路就不正，不是走歪門邪道，就是靠攀附權貴換來的臟錢！”
一句句，一聲聲，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考場裡。
所有考官的臉色，從嚴肅變成了震驚，最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李浩宇的臉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他癱軟在地，絕望地尖叫：
“不是的！關掉！快關掉！”
我按下暫停鍵，冷冷地看著他：
“1號考生，請問錄音裡這個聲音，是你本人嗎？”
他徹底崩潰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坐在最邊上的一位老考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滿臉怒容。
“簡直是斯文掃地！思想品德敗壞，情緒極不穩定，對人毫無尊重之心！”
“這樣的人，怎麼能進我們公務員的隊伍！”
最終的裁決很快下來。
“1號考生李浩宇，因思想品德存在嚴重問題，不符合公務員錄用標準，本次麵試成績記為零分，永不錄用。”
李浩宇聽到永不錄用四個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接暈了過去。
保安迅速上前，將他拖了出去。
考場恢複了安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正準備宣佈下一位考生入場。
“砰！”
考場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張曉晴雙眼赤紅，直直地朝我衝了過來。
“張曉陽！你這個狠心的！你對浩宇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