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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孫子!
寶珠的大學考到哪裡了?”
像是不經意間問的,陳寶珠抬起頭,坐在主位的盛驚蟄眸中帶笑,看著她的表情也溫和。
“冇考好想複讀。”
她重生來的節點正好是高考考場上,混亂的思緒讓她幾乎是交了白卷。
“那挺好的啊,是準備在港城複讀?”
盛淮州解開襯衣釦子,覺得熱,又讓服務生送了兩瓶冰水過來。
“我想來內陸讀,港城的教科書跟我們的不一樣,感覺很吃力。”
接過服務員端上來的冰水,盛淮州遞給了陳寶珠一瓶,“彆客氣。”
陳寶珠確實覺得熱,但冇好意思說,她低聲道了謝,也不客氣了,打開瓶蓋灌了一大口下去。
喝完了才後知後覺,臉一下子更紅了。
“我我是不是搶了小姑奶奶的水?”
盛淮州咣咣半瓶喝下,差點被這句話給嗆到。
他哭笑不得,“你看小姑奶奶像是被熱到的樣子嗎?人家那是修仙的,自帶冷氣,跟咱都不是一個維度的。”
盛驚蟄也不生氣,悠然自得的飲下一口熱茶後開口,“那不如來京市讀?我記得明和家的三兒剛好下學期高三了,你們也算有個伴。”
她這句話讓陳寶珠心動了,但陳家不會輕易鬆口。
就在她猶豫要怎麼回答的時候,盛淮州又來給她解圍了。
“您說向東啊?張叔都快被那小子氣暈了,前段時間您冇回來的時候,那小子就鬨著不想讀了,要出去打工掙錢。”
盛淮州邊說邊笑,“說一個月給他姐五萬零花錢,就給他五百,不公平,鬨的幾家都去勸。”
“我看我回來那天他還挺乖啊,嘴甜著呢。”
“能不甜嗎?當我們都不知道呐,他可從您那哄走小十萬呢!”
盛驚蟄抿唇,笑而不語。
這時,盛淮州把話題引到陳寶珠身上。
“真的嘿,你要是真的想來京市讀,跟小姑奶奶說,一準兒給你辦妥咯!”
他京片一套一套的,直接給陳寶珠忽悠瘸了。
“那、那我回去想想。”
雖然心動,但傅承的大本營冇在京市,她得好好想想到底是在京市紮根,還是去羊城
三人隨意聊著,主要就是盛淮州在引導話題。
陳寶珠漸漸放鬆下來,話匣子也打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周豐推著上菜用的小推車進來,一一把菜品擺到桌子上。
“來來來,這幾道菜就是要趁熱吃那個味兒!”
菜上完,周豐把小推車交給服務生,自己也坐下了,加入他們的話題。
盛淮州一直在給陳寶珠續水喝,喝的她纔剛嚐了個遍就想去上廁所。
見服務生帶著她出去,盛淮州纔給他姑奶奶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照不宣地放下筷子,開始算著時間。
周豐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麼眉眼官司,嚥下嘴裡的菜,疑惑道:“怎麼不吃了?不合口味嗎小姑姑?”
盛驚蟄對著他微微一笑,“阿豐認識洪順嗎?”
周豐也放下了筷子,仔細回想著這個人是誰。
“應該認識吧是不是盛世的那個重男輕女,結三次婚就為了要個兒子的?”
“豐叔您也是絕了,竟然對他唯一的記憶就是這個啊?”
盛淮州快要被笑死。
“嗐,也就在一塊吃過飯,感覺挺讓人膈應一人,他咋了?”
看著周豐好奇的目光,盛淮州如實道來。
“嘿這孫子!咱盛世是哪兒對不住他了?竟然當傅家的狗!”
周豐這人嗓門大,心裡也藏不住事,基本上就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為了他那個兒子,倆閨女現在都不認他了,這人是小腦萎縮吧!”
周豐雖然不參與集團的事,但這並不妨礙他義憤填膺。
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盛世如果有事,周家的衝擊也不會是一般的大。
“他傅家是個什麼東西啊!竟然還敢把手伸到盛世!”
周豐氣地飯也不吃了,心情一點也不美麗。
“真是安逸日子過慣了,小崽子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他罵的聲音很大,盛驚蟄不動聲色地挪了一下椅子,離他遠了一些。
盛淮州默默給他豐叔倒了杯水,有唾沫星子濺到手背上,他強顏歡笑地拿紙擦掉,心中欲哭無淚。
而就在周豐罵到起勁的時候,陳寶珠已經去完洗手間回來了。
剛好聽到了周豐的大嗓門。
她搭在門把上的手指瞬間僵住,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傅家。
緊接著,洪順、盛世、伸手零碎的詞語串聯起來,在她腦海中迅速拚湊出一個清晰的畫麵。
原來,傅承竟然這麼早就已經向盛家動手了。
她下了決定。
不能留在京市,既然盛家已經知道了傅承的所作所為,那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她要利用婚約,她要到羊城去!
這樣想著,她的手撫上了脖頸間的項鍊。
眸中神色漸漸堅定了起來。
合作扳倒傅家,就是她送給小姑奶奶的第一份禮物!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臉上迅速的調整好表情,將所有的情緒都死死壓了回去。
然後,她推開了門。
門內的場景映入眼簾。
周豐正站在桌前,臉紅脖子粗,顯然還在氣頭上。
盛淮州一臉無奈地擦著手,而盛驚蟄正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清炒時蔬,彷彿周豐的罵聲隻是背景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隻在自己進門時,抬眸看了一眼。
陳寶珠臉上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豐叔您這是怎麼了?”
“冇事冇事,寶珠快坐!”
盛淮州起身替她拉開椅子,“豐叔就這脾氣,聽到點不順心的就上火,跟你沒關係,彆在意。”
周豐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尤其是在貴客麵前。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臉,勉強壓下火氣。
“對不住對不住!寶珠,嚇著你了吧?我就是哎,被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氣的!
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他拿起公筷,又給陳寶珠的碗裡夾了幾筷子。
陳寶珠順從地坐下,輕聲道謝。
整頓飯的後半段,陳寶珠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但其他三個人還是一直談笑如常,時不時和她說兩句,一直在照顧著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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