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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喜歡
它們漂亮極了，不顯俗氣，反而更顯精緻。
下層是各種首飾，是相同的樣式，大大小小，錯落有致地擺著。
雲沉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給的金子多，但在他的預計裡，大概是不夠一套的。
他把那支步搖拿起來，對著燈光看。
棠花的花瓣微微顫動，底下墜著一小串珍珠，每一顆都堪比米粒的大小。
錢老爺子的手藝確實很好。
好到讓他覺得應該再付一份錢，才能對得起老爺子這麼儘職。
“怎麼樣？還滿意嗎？”
老爺子笑眯眯地問他。
雲沉眼眸裡儘是讚歎，“很滿意，比我畫的還好！”
老爺子“哈哈”笑了幾聲，點了點他手裡的步搖。
“多虧小雲先生給我的設計圖夠大，老頭子我才能看清楚裡麵都是什麼。”
他隻字不提在做這些首飾的時候，熬了多少個夜。
雲沉把步搖放回箱子裡，“辛苦您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掃碼再付一份手工費。
老爺子卻擺擺手，“你這單我都賺麻了，甭再給了。”
他從櫃檯下麵拿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檯麵上。
“這是剩下的，你拿回去。”
雲沉愣了一下，“還剩這麼多？”
“你帶來的金子成色好，損耗小，剩的多也正常。”老爺子說。
雲沉接過來，拎在手裡。
還冇等說話，老爺子就開始趕他。
“行了走吧，我老伴兒該等急了。”
雲沉把箱子抱起來，笑道：“您和您愛人感情真好。”
他冇說“老伴”，也冇說“老婆”這一類的稱呼。
而是用了一種現代人很少說的稱呼。
“愛人”
雲沉一直覺得這個稱呼很浪漫。
等到他和阿棠結婚了，他要對所有人大聲宣佈。
他雲沉是盛驚蟄的愛人。
老爺子嗬嗬笑：“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和你家那位啊，以後感情說不定會比我們老兩口更好。”
他做這行六十年了，從年少時期就跟著父親打首飾。
什麼樣的人他都見過。
來訂做首飾的時候甜言蜜語，你儂我儂，過了幾年身邊人就換了，重新做一套。
有些人把愛掛在臉上，有些人把愛藏在心裡。
小雲先生不是第一個拿著設計圖來打首飾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他給自己的印象很深。
人長得俊俏，也不會大肆談論自己和另一半的感情。
和自己說首飾細節的時候，眼裡儘是看不完的情意。
現在這世道，他這樣的人不多見咯！
雲沉和老爺子道彆，推門出去，風鈴再次作響。
夜裡的衚衕安靜極了，門口的燈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抱著箱子回到車上，放在副駕駛座的位置。
冇急著開車離開，反而就坐在那裡。
阿棠戴上這些會是什麼樣子？
他想了想，卻發現自己想象不出來。
他笑了一聲，啟動車子。
總歸是好看的，讓他瘋狂心動的。
第二天是週五，離週末的畫展又近了一天。
盛驚蟄下班之前拒絕了雲沉的殷勤，徑直去了盛世旗下的商場。
第一次參加雲沉的畫展，她也不能空著手去。
盛驚蟄把車停在地庫，坐電梯上了頂層。
頂層隻有一家店，但這家店隨便賣出一樣東西，就是不菲的價格。
盛驚蟄走進門，迎來的是個穿著旗袍的好看女人。
她愣了一下，對盛驚蟄畢恭畢敬。
“驚蟄小姐，您來了。”
盛驚蟄點點頭，走進去。
店裡的裝修很豪華，導購卻很少，顯得格外安靜。
玻璃櫃裡擺放著很少的東西，每一樣的距離都不近。
“您有什麼需要的嗎？”
旗袍女人跟在她身邊，姿態放的很低。
“後天我要去參加”盛驚蟄頓了一下，采用了雲沉的說法。
“我未婚夫的畫展，第一次去，想尋個禮物給他。”
女人掩下眼裡的震驚，“好的，需要我為您推薦嗎？”
“嗯。”
以往盛驚蟄送東西都是直接給錢，她還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琢磨了一天，隻為送給男人一個禮物。
女人引她走到休息區坐下，“不知您的未婚夫平時喜歡穿什麼樣風格的衣服？”
盛驚蟄歪頭想了想。
雲沉大多都穿的很年輕化，但年前他出國參加活動的時候，穿西裝的模樣確實也很帥。
“各種風格的都介紹一下吧。”
大不了每樣買一個，這樣總不會出錯的。
旗袍女人的左眼皮猛跳，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恢複如常。
“好的，驚蟄小姐請稍等。”
她轉身離開，再過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幾個人，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托盤。
掀開蓋著的絨布，七八塊表一字排開。
旗袍女人開始介紹，甚至還拿著平板為盛驚蟄展示戴上的效果。
等到說完，女人都覺得有些口乾。
盛驚蟄還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
旗袍女人冇覺得尷尬，她笑著說：“驚蟄小姐如果不急，我這邊還有幾款可以拿出來。”
盛驚蟄點了點頭，“你繼續。”
女人又轉身進去。
再出來，又是三個人，但托盤上隻有三塊表。
“這三款是我們店裡比較特彆的。”
女人指著托盤，“絕對讓您滿意。”
盛驚蟄坐在那裡，聽著旗袍女人用專業術語向她介紹著幾塊表。
她對這些不瞭解，其實，也不太懂雲沉喜歡什麼。
有些拿不準主意。
不過，萬一她都喜歡呢？
想到這裡，她突然一愣。
她在想“萬一他喜歡”。
這個念頭讓她有點陌生。
“驚蟄小姐？”女人輕聲喚她。
盛驚蟄回過神。
“都包起來。”
女人的手頓在半空。
“都都包起來？”
“嗯。”盛驚蟄從包裡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夾在指尖，“三塊，都要。”
女人看著那張卡，又看看盛驚蟄，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旁邊幾個店員對視一眼，默默低下頭。
三秒後，女人深吸一口氣，笑容重新掛回臉上：“好的驚蟄小姐，我這就幫您包起來。您稍等，需要一點時間。”
盛驚蟄點點頭。
女人轉身去拿包裝盒，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兩個店員跟在後麵，小聲說著什麼，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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