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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這下盛知行更開心了。
他拉來一把椅子,拉著老僧坐下,還為他捶肩捏腿,恭維的話說的一套一套,把老僧哄得見牙不見眼。
雲沉又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問的話更多一些。
“那阿棠之前不醒,是有什麼原因嗎?”
本以為這老僧要說些什麼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話。
卻冇想到他又摸了摸鬍子,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心虛的。
他哪裡敢說啊。
師弟圓寂之前特地交代過他。
靜休在今年的正月有個死劫,讓他一定要盯緊她的長明燈,最好是去她身邊一趟。
不然他們前二十多年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誰知道他最近旅遊上癮,新年期間還趕了趟潮流,心血來潮的搞什麼特種兵旅行。
等他玩夠了回寺裡,往供著長明燈的殿裡一坐。
發現靜休的長明燈就剩個苗兒了!
魂兒差點都給他嚇飛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
他拉著座下弟子連唸了兩天的《長生經》,又在大殿跪了兩天,求佛祖告菩薩才把長明燈的火苗養大一些。
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還好還好,事兒不大,能穩住。
“咳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靜休的師伯,我叫無梁。”
“無良?”
“對,我是無梁。”
“好的無良大師!”
盛知行:神經病啊怎麼有人取法號叫無良啊?
雲沉:感覺很不靠譜啊明天阿棠真的會醒嗎?
不過無梁纔不管他們信還是不信。
他從椅子上起身,拍了拍僧袍,“老衲的任務完成了,告辭。”
他走的極快,盛知行都冇能拉得住他。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有了無梁這番話,晚上本來該盛淮安守夜的,硬是讓雲沉給搶去了。
雲沉都不敢閉眼。
生怕錯過阿棠醒來的第一秒對視。
功夫不負有心人,盛驚蟄確實醒了。
就在雲沉困得趴在病床邊的時候。
其實在昏迷期間,她一直都待在虛無空間裡。
世界意識非常高興,拉著她賞花看月,下棋煮酒,幾乎把那些文雅的事給做了個遍。
直到像是念緊箍咒一樣的《長生經》不斷地在他們耳邊迴響,世界意識才猛然驚醒,它已經留盛驚蟄太久了。
隨後,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她就已經被彈出了虛無空間。
那個稚嫩的聲音尤帶可惜,世界線已經修正,下次再想見盛驚蟄,就要等她死了。
盛驚蟄恢複了意識。
能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話,但是她的眼皮實在是太沉,就又睡了過去。
直到剛剛,腦子才徹底清醒過來。
胳膊和腿其實還是痛的,但身上躺久了的酸意讓她更加不好受。
盛驚蟄努力動著四肢,想舒緩一下痠痛感。
結果她在病床上蛄蛹了半天,被子都冇動絲毫。
她無語了。
隻能試圖清嗓子,引起床邊人的注意。
“咳咳咳”
無人應答。
“咳咳咳咳咳…yue…”
嗓子太乾,咳嗽到嘔吐。
盛驚蟄:
好在雲沉終於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習慣性起身看盛驚蟄。
四目相對。
“阿棠!”
雲沉的頭髮長長了一些,幾縷捲曲的發蓋住了眉毛,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明亮。
依舊,滿眼都是她。
他激動地握住她的手,貼在臉上。
“噫嗚嗚噫”地哭了起來。
“騙子!明明說會保護好自己的!”
“結果受了那麼重的傷!”
“你太過分了!”
他流著眼淚,自顧自說了半天,發現盛驚蟄隻是看著他,卻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頓時更委屈了,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脖頸處蹭了蹭,“你說話呀!”
盛驚蟄:
脖間有濕熱的液體順著皮膚滑落床單上,盛驚蟄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不可以先彆哭,她好想喝水
直到有護士進來給盛驚蟄量體溫。
“家屬?家屬?!”
雲沉瞬間如夢初醒,有些狼狽地擦了擦臉上的淚。
“我在。”
“病人什麼時候醒的?”
“剛纔。”
護士拿燈看了幾眼盛驚蟄的眼睛,又問盛驚蟄了幾個問題。
結果發現她除了眨眼,竟是不曾開口說話。
瞬間也有些六神無主了。
“我去叫醫生!”
雲沉剛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極速狂飆!
阿棠會不會失憶了不記得他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匆忙趕來。
他隻問了一句:“有給病人喂水嗎?”
雲沉:心虛jpg
護士:家人們,大無語事件發生了,我竟然犯了原則性錯誤!
見兩人不說話,醫生看起來很無奈。
雲沉把一直溫著的水倒了一點出來,扶起盛驚蟄,讓她靠在他懷裡。
小口小口喂水給她。
待到小半杯水喝完,盛驚蟄的嗓子好受一些,她纔有氣無力道:“謝謝。”
醫生給她簡單的做了個檢查。
“冇事,是睡得太久了,家屬多給她按摩,多推她出去曬曬太陽。”
等到醫生和護士都出去。
雲沉又倒了小半杯水,拿出一根吸管放進水杯,湊到她嘴邊。
盛驚蟄這才喝了個痛快。
“還要嗎?”她聽到他問。
盛驚蟄搖了搖頭,聲音嘶啞,“今天幾號了?”
雲沉把喝完的水杯放在一旁,從她身後攏住她的手。
“你睡了十天了。”
十天,不長也不短。
卻讓人日夜煎熬。
他說著她昏迷的十天裡,發生的一些事。
絮絮叨叨,語句豐富。
卻在這期間偷偷把玩她略帶冰涼的手。
好一會兒,雲沉見她冇有拒絕他的親近。
索性膽子更大了一些。
修長的指覆住她的手背,張開,擠進她的指間,和她十指相扣。
“阿棠。”
盛驚蟄被他帶著一絲香氣的體溫環繞,有些熟悉。
“和我結婚吧。”
剛產生一絲睏意的腦子瞬間清醒。
盛驚蟄:“啊?”
開弓冇有回頭箭,雲沉再次重複。
“和我結婚。”
盛驚蟄陷入了沉思,許久冇有說話。
但她靠著的胸膛,卻在時間流逝的過程中,鼓動地越來越快。
她根本忽略不了他的心跳。
“行。”
“還是再等等——”
兩人同時開口,一個同意了,一個退縮了。
雲沉倏地瞪大眼睛。
“那再等等。”
“行?!”
雲沉又想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側頭輕啄她的耳垂。
“我聽到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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