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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修改,把前麵漏發的都補這一章裡麵了。】
黃帝紀元4730年四月。
阿爾卑斯山脈西方自救會總部。
距離那場決定性的高層會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普羅米修斯”計劃從藍圖變為行動。
遍佈歐洲、美洲、澳洲的秘密招募網路全麵運轉,一批又一批對炎黃文明充滿仇恨的年輕人被悄悄送進地下基地,注射那種號稱“永生”的基因優化液。
一切都進行得悄無聲息。
此刻,首席科學家費爾曼站在實驗室的監控螢幕前,看著下方大廳裡正在進行的注射儀式。
三百個年輕人排成整齊的佇列,依次走進注射艙。
三分鐘後,他們走出來時,已經是“超級戰士”了——五倍身體素質,智商提升,壽命無限。
至少在理論上是這樣。
費爾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手中的資料板上記錄著:
“第47批實驗者,注射人數300人,過程順利,無異常反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螢幕上的各項生理指標,心率、血壓、腦電波、血氧飽和度所有資料都在正常範圍內。
和前麵四十六批一樣。
費爾曼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批兩千人的實驗,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他們一直處於嚴密監控之下,各項指標全部正常,冇有任何副作用。
這證明瞭他的理論是正確的,細胞分裂次數的限製被徹底打破,人類第一次觸控到了“永生”的邊緣。
雖然身體強化隻有五倍,比不上炎黃文明的百倍,但那又如何?
五倍,已經足夠讓一個普通人變成特種兵。
而永生——
炎黃文明的三萬年壽命,在“永生”麵前,算得了什麼?
費爾曼的心情很好。
好到他忽略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監控螢幕的角落裡,一個編號為“007”的實驗者的腦電波圖上,出現了幾秒鐘的異常波動。
幾秒鐘而已,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費爾曼冇有看到。
或者說,他看到了,但冇有在意。
畢竟,腦電波偶爾波動一下,很正常。
黃帝紀元4730年六月。
第一批實驗者,已經觀察了六個月。
這一天,費爾曼的助理急匆匆地走進他的辦公室。
“教授,007號實驗者出了點問題。”
費爾曼抬起頭:“什麼問題?”
“他說最近總是失眠。每天晚上隻能睡兩三個小時,而且睡著的時候會做很奇怪的夢。”
“什麼夢?”
助理的臉色有些古怪:“他說夢裡總是出現血腥的畫麵。他看到自己撕咬彆人,喝血,吃生肉。每次醒來都一身冷汗。”
費爾曼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調出007號的檔案:
“007號:男性,28歲,前特種部隊成員,因在米國變成北米特區時失去全部家人,對炎黃文明仇恨極深。身體素質優秀,忠誠度測試滿分。”
“他現在在哪?”
“在宿舍休息。”
費爾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把他帶到實驗室,做一次全麵檢查。”
一個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所有生理指標全部正常。血常規、尿常規、激素水平、神經遞質冇有任何異常。
費爾曼親自和007號談了半個小時。
007號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好,眼神清明,思維敏捷,完全不像一個失眠者。
他隻是反覆說:“教授,我就是做噩夢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我還能堅持。”
費爾曼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給你開一點助眠的藥物。如果還不行,隨時來找我。”
007號點點頭,離開了。
費爾曼在檔案上記了一筆:
“007號:主訴失眠、噩夢,但各項指標正常。暫觀察。”
他把這件事歸類為“個體心理問題”,冇有太在意。
畢竟,幾千人裡出現一兩個心理脆弱的,很正常。
黃帝紀元4730年八月。
又有三個實驗者出現了類似症狀。
失眠,噩夢,夢裡全是血腥和撕咬。
其中一個甚至開始出現輕微的幻覺,他說自己偶爾會看到牆上爬滿了血紅色的藤蔓,但一眨眼就消失了。
費爾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把這三個人的資料和007號放在一起對比,試圖找出共同點。
年齡?不同。一個28,一個35,一個42,一個29。
性彆?全是男性。
注射時間?007號是最早的一批,其他三個是第二批。
身體素質?都很好。
其他?
費爾曼找不出任何規律。
他隻能再次把這些人的症狀歸結為“個體心理問題”,記錄在案,然後繼續觀察。
同時,他悄悄下了一個命令——
所有出現症狀的實驗者,一律調離核心崗位,安排到偏遠地區“潛伏”,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007號和那三個人,就這樣被悄無聲息地轉移走了。
黃帝紀元4730年十一月。
“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注射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千萬。
遍佈全球的秘密基地日夜不停地運轉,生產線滿負荷工作,每個月有兩千萬支基因優化液被注射進新的“超級戰士”體內。
一切都轟轟烈烈。
但費爾曼的辦公室裡,氣氛卻越來越沉重。
他的麵前,放著一份名單。
這份名單上,記錄著所有出現異常症狀的實驗者。
現在已經不是幾個了——
“第一批實驗者(2000人):出現症狀者
17
人”
“第二批實驗者(5000人):出現症狀者
43
人”
“第三批實驗者(10000人):出現症狀者
112
人”
“第四批”
總人數,已經超過了五百。
而且,症狀在加重。
最初的失眠、噩夢、幻覺,現在開始演變成更可怕的東西——
有人的麵板開始變得蒼白,失去正常的血色。
有人的瞳孔開始異常放大,即使在強光下也收縮得緩慢。
有人的性情開始改變,原本溫和的人變得暴躁易怒,為一點小事就能大打出手。
最可怕的,是一個人。
一個從第一批就出現症狀、被轉移到偏遠地區的實驗者。
三天前,他徹底失控了。
根據當地潛伏人員傳來的訊息,那個人突然像發瘋一樣攻擊身邊的人,用牙齒撕咬,瘋狂地撕咬,彷彿失去了所有人性。
被他咬傷的人,三個小時後也開始出現相同的症狀,麵板蒼白,瞳孔放大,瘋狂攻擊他人。
等潛伏人員趕到現場時,已經有十幾個人被咬,而那個最初的失控者,已經被擊斃。
他的屍體被秘密運回了總部。
此刻,那具屍體就躺在費爾曼麵前的解剖台上。
費爾曼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戴上手套,拿起手術刀。
屍體的外表已經不太像人了。
麵板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瞳孔完全放大,即使死後也冇有收縮。
最可怕的是口腔,牙齒似乎發生了某種變異,比正常人的牙齒更尖銳、更密集,像
像野獸。
費爾曼深吸一口氣,開始解剖。
三個小時後,他放下手術刀,臉色慘白。
屍體的內臟已經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異。
消化係統變得異常簡單,胃裡空空如也,但腸道裡發現了人類組織的殘留。
大腦的某些區域異常活躍,即使死後依然保持著某種詭異的活性。
最可怕的是——
費爾曼做了一個血液檢測。
血液中,那種他們研發的“永生藥劑”的成分,正在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自我複製、自我進化。
它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藥劑。
它變成了某種活的東西。
費爾曼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動彈。
他知道,出大問題了。
黃帝紀元4730年十二月。
費爾曼站在自救會最高決策層麵前。
亨利·摩根,麥克·約翰遜,夫人,克勞斯·馮·施泰因所有核心高層都在。
費爾曼的彙報,用了兩個小時。
他把所有資料、所有病例、所有解剖結果,全部攤在桌麵上。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許久,亨利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藥劑,有問題?”
“是的。”費爾曼的聲音沙啞,“第一批實驗者的異常率,現在已經接近百分之一。而且症狀在加重,最新的那個病例”
他停頓了一下,艱難地說:“他變成了怪物。完全失去理智,隻知道撕咬和吞噬的怪物。而且,被他咬傷的人,也會變成同樣的怪物。”
“百分之一?”麥克·約翰遜皺眉,“那也不高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正常的,不是嗎?”
“現在是百分之一。”費爾曼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恐懼,“但這是第一批。後麵還有第二批、第三批註射時間越短,異常率越低。但是,如果時間繼續推移呢?半年後,一年後,兩年後——”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我不知道最終會有多少人變成那種怪物。”
“也許是百分之二,也許是百分之五,也許是更多。”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克勞斯猛地站起來:“那就停止注射!暫停計劃!”
“不能停。”夫人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夫人緩緩說道:“現在有多少人注射了?”
費爾曼回答:“已經超過八千萬。”
“八千萬。”夫人重複了一遍,“這八千萬人,現在分佈在全球各地。他們中有多少已經開始出現早期症狀?有多少已經開始失控?如果我們現在宣佈停止注射,宣佈藥劑有問題——會發生什麼?”
冇有人回答。
夫人自己給出了答案:
“他們會恐慌。會憤怒。會覺得自己被欺騙、被出賣。他們會恨我們,比恨炎黃文明更恨我們。”
“然後呢?他們會做什麼?會向炎黃文明告密,會把我們的所有秘密都抖出來。到時候,我們不僅會失去一切,還會被炎黃文明一網打儘。”
麥克的聲音變得乾澀:“那那怎麼辦?”
夫人看向費爾曼:“那些已經失控的人,你怎麼處理的?”
費爾曼低下頭:“秘密處理了。”
“怎麼處理?”
“焚燒。”
夫人點點頭:“那就繼續這麼處理。出現一個,處理一個。不要聲張,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費爾曼猛地抬起頭:“可是,如果繼續注射,以後失控的人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根本處理不過來!”
“那就等那時候再說。”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至少現在,我們還有時間。八千萬人,如果現在就停止,這八千萬人就是我們埋下的定時炸彈。如果繼續注射,等我們有了兩億、三億——”
她頓了頓:
“那時候,就算有一部分失控,剩下的也足夠組成一支軍隊。一支能對抗炎黃文明的軍隊。”
“為了這個目標,現在的犧牲是值得的。”
費爾曼呆呆地看著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亨利率先表態:“我同意夫人的意見。計劃繼續,出現的問題秘密處理。”
麥克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克勞斯臉色鐵青,但最終也冇有反對。
費爾曼看著這些高高在上的決策者,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
黃帝紀元4731年一月到五月。
接下來的五個月,是費爾曼一生中最黑暗的時期。
注射人數在繼續增長——九千萬,一億,一億五千萬,兩億,兩億五千萬
失控的案例也在同步增長。
起初是幾個,然後是幾十個,幾百個。
費爾曼的“秘密處理小組”不斷擴大,從幾十人到幾百人,再到上千人。
他們在全球各地奔波,尋找那些開始變異的人,趁他們徹底失控前“處理”掉,注射鎮靜劑,運回基地,投入焚化爐。
每一次,費爾曼都要親自稽覈報告,確認每一個“處理”掉的人。
他的辦公室裡,堆滿了檔案。
每一個檔案,都是一條曾經鮮活的生命。
每一個檔案,都寫著同樣的結局——“已處理”。
費爾曼開始失眠。
他開始做噩夢。
夢裡,他看到無數張蒼白的麵孔,無數雙放大的瞳孔,無數張佈滿尖牙的嘴。
他們在嘶吼,在撕咬,在變成怪物。
然後,那些怪物開始向他湧來。
每次從噩夢中驚醒,費爾曼都會渾身冷汗地坐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那個人,眼窩深陷,臉色灰白,瞳孔似乎也在慢慢放大。
他不知道,這隻是自己的錯覺,還是——
他不敢想。
黃帝紀元4731年六月初。
災難,終於來臨。
最早失控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秘密處理小組”的成員。
他是負責轉運失控者的核心人員之一,每天接觸那些已經開始變異的人。
冇有人知道他是怎麼被感染的,也許是一次不小心被咬傷,也許是某個失控者的血液濺進了他的傷口,也許隻是接觸時間太長,空氣中的某種微粒進入了他的身體。
總之,他變異了。
而且,是在轉運途中,在人員密集的城市裡,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他撕咬了同車的四個同事,然後衝出車輛,撲向街上的行人。
等到救援人員趕到時,已經有近百人被咬。
而這近百人,在一個小時後,全部開始變異。
然後,是連鎖反應。
城市裡,有上百萬“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注射者潛伏著。
他們中,有一部分本來就處於變異邊緣,被這一波血腥刺激,提前失控。
更多的,是被咬傷後,迅速變異。
失控的人數,從幾十,變成幾百,幾千,幾萬,幾十萬——
費爾曼得到訊息時,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螢幕上那不斷跳動的數字。
“已確認失控人數:1378422人”
“疑似失控人數:超過
200萬”
“波及城市:17
座”
“蔓延趨勢:無法控製”
他的手在顫抖,全身都在顫抖。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亨利·摩根衝進來,臉色鐵青,眼睛裡滿是血絲:
“費爾曼!你看看外麵!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
費爾曼呆呆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亨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窗前。
窗外,那座曾經平靜的城市,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街道上,無數瘋狂的人影在追逐、撕咬、吞噬。
慘叫聲、嘶吼聲、哭泣聲混成一片,濃煙從四麵八方升起,整個城市都在燃燒。
亨利用力搖晃著費爾曼:
“你說過冇有問題的!你說過一切正常的!現在呢?!現在你看看!”
費爾曼的嘴唇顫抖著,終於發出聲音:
“我我以為我以為隻是個彆”
“個彆?!”亨利幾乎是在咆哮,“幾千萬人注射了!幾千萬!你現在告訴我是個彆?!”
費爾曼低下頭,不敢看他。
亨利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最終,他鬆開手,後退一步,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費爾曼你知道我們完了嗎?”
“不是我們完了,是西方完了。”
“幾十億人幾十億人裡,有兩三億是我們的注射者。他們分佈在全世界。現在第一批開始變異,第二批還會遠嗎?第三批呢?第四批呢?”
“你以為這隻是幾座城市的事?不,這是全世界的事。所有有注射者的地方,都會變成這樣。歐洲,美洲,澳洲,非洲全部。”
“炎黃文明會怎麼想?他們本來就說我們不是人,現在,我們真的變成怪物了。”
亨利慘笑一聲:
“費爾曼,我們本來想自救的。”
“結果呢?”
“結果我們把自己變成了喪屍。”
他轉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辦公室。
費爾曼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慘叫聲越來越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正在微微顫抖。
不,不是顫抖——
他看到,手背上的麵板,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蒼白。
費爾曼的眼睛,慢慢睜大。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他的瞳孔,正在慢慢放大。
與此同時,歐洲。
某國首都。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午後。
古老的街道上人流如織,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穿梭其中,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坐滿了悠閒的人們,街頭藝人的琴聲悠揚地飄蕩在空氣中。
陳長生一家正在這裡度假。
自從成為炎黃公民後,陳長生養成了一個習慣,隻要週末有空,就會帶著家人出去轉轉。
反重力飛行器的速度足夠快,從炎黃大陸到歐洲,不過個把小時的事情。
此刻,陳長生和妻子走在前麵,已經十三四歲的兒子跟在旁邊,手裡舉著一個剛買的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那邊有個噴泉!”兒子指著前方。
陳長生笑了笑:“想去看看?”
“嗯!”
“走吧。”
一家三口穿過人群,向噴泉廣場走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陳長生看著周圍的景象,心中卻不由得生出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這些活生生的“人”,在炎黃文明的定義裡,已經不是“人”了。
不過,陳長生並不在意這個。
他對這些人冇有惡意,也談不上什麼親近。
就像一個人走在動物園裡,看著籠子裡的動物,不會有什麼特彆的感情,也不會刻意去傷害它們。
僅此而已。
突然——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陳長生的腳步一頓。
緊接著,更多的尖叫聲響起來,此起彼伏。
原本悠閒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驚慌地四散奔逃,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有人——
陳長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大約二十米外,一個原本正常行走的中年男人,突然像被什麼附身一樣,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的身體弓成詭異的角度,喉嚨裡發出一種完全不似人類的嘶吼聲——
“吼——”
然後,他撲向了身邊的人。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撲倒在地。
中年男人張開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噴濺出來。
年輕女人的慘叫聲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但這隻是開始。
陳長生環顧四周,發現同樣的場景正在這條街道上的多個地方同時上演。
一個又一個原本正常的人突然發瘋,撲向身邊的人,瘋狂地撕咬。
街道瞬間陷入混亂。
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物品散落一地。
有人被絆倒,立刻被後麵湧來的瘋子撲倒;有人試圖反抗,卻發現那些瘋子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掙脫不開。
“喪屍?!”
這個詞從陳長生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
他們這邊也有麻煩了。
一個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年輕男子,突然開始抽搐。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眼球上翻,露出佈滿血絲的白色。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了陳長生一家。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人類的理智。
隻有瘋狂的、嗜血的**。
“吼——”
年輕男子嘶吼著撲了過來。
陳長生的反應極快。
他的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百倍,神經反應速度遠超常人。
在那瘋子撲過來的瞬間,他已經向前跨出一步,擋在妻子和兒子身前。
然後,一腳踹出。
這一腳,陳長生冇有留情。
雖然對方看起來已經變成了瘋子,但陳長生不確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傳染病?生化襲擊?還是彆的什麼?
不管是什麼,保護家人是第一位的。
至於會不會把人踢死——
陳長生不在乎。
就算踢死了又怎樣?
這裡是歐洲,不是炎黃大陸。
就算這個國家的法律還在,他們有資格審判一個炎黃公民嗎?
更何況,按照炎黃文明的定義,這些人連“人”都不是。
陳長生冇有把他們當做取樂的物件,已經算是仁慈了。
“砰!”
一腳正中那瘋子的胸口。
以陳長生的力量,這一腳足以把一個普通人踹飛十幾米,胸骨儘碎,當場斃命。
那瘋子也確實被踹飛了,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向後飛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麵上。
但是——
他還在動。
雖然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塊,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血,但他依然在動。
他趴在地上,四肢瘋狂地扒拉著地麵,嘶吼著,一點一點地向陳長生爬過來。
陳長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身體素質,絕對不正常。
普通人的話,剛纔那一腳下去,早就死透了。
但這瘋子,骨頭斷了那麼多,內臟肯定也受了重傷,居然還能動,還想繼續攻擊。
這身體素質,起碼是普通人的好幾倍。
“爸爸!”兒子的聲音帶著驚慌。
陳長生冇有回頭,隻是沉聲道:“跟著我,彆亂跑。”
他快速掃視四周。
街道已經完全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瘋子,到處都是尖叫奔逃的人群。
有人被撲倒,立刻被幾個瘋子圍住瘋狂撕咬。
有人試圖開車逃跑,卻被瘋子砸碎車窗拖出來。
還有人在慌亂中跑進了死衚衕,然後被蜂擁而至的瘋子淹冇。
慘叫聲、嘶吼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街區彷彿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判斷——
必須離開。
他不知道這些瘋子是怎麼出現的,不知道還有多少瘋子,不知道會不會繼續擴散。
但他知道一點:帶著妻子兒子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雖然他和妻子都是基因優化過的,兒子也是從小在炎黃大陸長大,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
但麵對數量未知的瘋子,最穩妥的選擇是——撤。
“走。”陳長生一把拉住妻子的手,另一隻手護住兒子,“往飛行器那邊去。”
他們的反重力飛行器停在兩公裡外的停車場。
兩公裡,如果是在平時,不過是一段悠閒的散步路程。
但現在,這段路被無數的瘋子、逃命的人群、翻倒的車輛、散落的雜物阻隔著。
陳長生快速觀察了一下路線,然後——
他伸手握住路邊一根手腕粗的鋼製路燈杆。
用力一拔。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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