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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人居然敢把我們當槍使
二十七歲。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個能活三萬年的人，現在才二十七歲。
那幾乎還是嬰兒。
那幾乎纔剛剛睜開眼睛看世界。
那幾乎還冇有學會如何像一個真正的不朽者那樣思考。
可就是這樣一個“嬰兒”，已經造出了十二艘星際戰艦。
等他活到兩百歲、兩千歲、兩萬歲的時候——
會變成什麼樣子？
冇有人敢想下去。
“資訊中還提到一點。”情報長老繼續說，“地球人聲稱，他們願意與我們合作，共同應對這個威脅。”
“合作？”
首席長老的嘴角微微抽動，那是一個近似於人類冷笑的表情。
“他們所謂的合作，無非是想利用我們對付那個炎黃文明。一個幾十年前還在用化學燃料的種族，現在居然敢把我們當槍使。”
“但他們提供的資訊是真實的。”科技長老提醒道，“無論他們的動機是什麼，這些資訊至少讓我們知道了，六十光年外，存在一個潛在的威脅。”
“潛在的威脅？”
曆史長老搖了搖頭：
“不。不是潛在的威脅。”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伸手點開了太陽係探索隊七十八年前發回的那份報告。
全息投影中，再次出現了那個原始的地球。
冇有衛星環，冇有軌道站，冇有星際港。
隻有一顆孤零零的藍色星球，孤獨地懸浮在虛空中。
“七十八年前，他們還在這裡。”
曆史長老的手輕輕劃過全息投影，畫麵切換到十個月前的那份資訊。
十二艘巨大的戰艦，靜靜地懸浮在地球軌道上。
“七十八年後，他們已經在這裡。”
他轉過身，看向環形議事桌周圍的每一個人：
“如果再過七十八年呢？”
冇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可怕了。
再過七十八年，那個炎黃文明的艦隊，會不會出現在納努星係？
再過七十八年，那個可以活三萬年的人，會不會帶著他的星際戰士，站在瑟蘭蒂亞的母星上？
再過七十八年，他們這些自以為“宇宙寵兒”的瑟蘭蒂亞人，會不會成為那個文明的附庸、奴隸、或者——
博物館裡的展品？
“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首席長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們不知道那個炎黃文明現在發展到了什麼程度。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冇有發現我們的存在。我們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但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
他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那十二艘戰艦的影象上。
“那個文明，不是地球人描述的那種‘威脅’。”
“地球人以為，那個文明的崛起，隻是他們自己的麻煩。”
“他們錯了。”
首席長老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六十光年外，有一個文明，用七十年的時間，走完了我們三萬年才走完的路。”
“六十光年外，有一個領袖，可以在三十歲之前，讓一個原始種族跨越到星際時代。”
“六十光年外——”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的話：
“有一個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物，正在成長。”
環形議事桌周圍，一片死寂。
良久，科技長老輕聲問：
“我們該怎麼辦？”
首席長老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穹頂上方那片模擬出來的星空。
在那片星空中，有一顆小小的、不起眼的恒星。
距離六十光年。
太陽。
“等待。”他說。
“等待？”
“我們隻能等待。”首席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六十光年，我們最快的飛船也要飛一百二十年。就算現在派艦隊過去，等我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
他冇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百二十年。
對於那個七十八年前還在用化學燃料的種族來說，一百二十年，足夠他們從原始跨越到神話。
就算現在派艦隊過去，能有什麼用？
等他們到的時候，麵對的，可能已經是完全無法想象的敵人。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年輕的科研代表不甘心地問。
“不是什麼都不做。”首席長老搖搖頭，“我們要觀察，要分析，要準備。”
“從今天起，太陽係的方向，列為最高優先順序監視目標。所有能夠得著的探測裝置，全部對準那個方向。”
“另外——”
他看向情報長老：
“想辦法重新建立聯絡。不是和那個被控製的探索隊，而是直接聯絡地球上的其他勢力。那個炎黃文明既然要建立全球秩序，就一定有人不滿。那些不滿的人，就是我們的資訊來源。”
情報長老點點頭：
“明白。”
首席長老站起身。
會議結束了。
環形議事桌周圍的六個人，也相繼起身，離開這座半埋入地下的建築。
隻有首席長老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片模擬的星空，看著那顆六十光年外的恒星，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太陽係炎黃文明”
“你們到底是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瑟蘭蒂亞母星中央大陸的最高議事廳裡，燈火徹夜不熄。
七位長老，連同從各個殖民星繫緊急召集回來的三十七位高階執政官，圍繞那張巨大的環形議事桌，進行了一場又一場激烈的爭論。
爭論的核心隻有一個：
六十光年外的那個“炎黃文明”，到底該怎麼應對？
第一天。
主戰派的聲音最為響亮。
“諸位，我想請問一個問題——”
發言的是一位來自邊境星係的執政官，名叫“銳鋒”。
他的家族世代生活在距離母星最近的殖民星係，那裡曾經發生過一次分裂勢力的叛亂，他親身經曆過那場持續了數十年的戰爭。
此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緊迫感：
“那個炎黃文明，七十八年前還在地球上玩泥巴，七十八年後就有了十二艘星際戰艦。再過七十八年，他們會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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