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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一個人在戰鬥
李衛國愣住,手裡的螺絲刀掉在地上。他慢慢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征召令】,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苦澀,有點釋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自言自語。
冇有立刻收拾行李。他先開車回了家,不是父母家,是他自己的小家。
妻子陳靜正在準備午飯,兩歲的女兒在客廳玩積木。
“靜,我收到征召令了。”李衛國開門見山。
陳靜手裡的菜刀停在半空。幾秒後,她繼續切菜,但手在抖:“什麼時候走?”
“今天下午三點前報到。”
“在哪?”
“原部隊,在魯省。”
陳靜放下刀,轉身看著他。眼圈紅了,但冇哭:“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久。”
女兒跑過來抱住李衛國的腿:“爸爸,抱!”
李衛國抱起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妞妞,爸爸要出遠門了。你在家要聽媽媽的話,好不好?”
“爸爸去哪?”
“去打壞人。”
“像奧特曼那樣嗎?”
“對,像奧特曼那樣。”
中午,李衛國給父母打了電話。父親沉默了很久,隻說了一句:“去吧,彆給老子丟人。”
母親在電話那頭哭了。
下午一點,李衛國開始收拾行李。軍裝、軍靴、軍用水壺
還有那張全家福,他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口袋。
兩點,他準備出發。陳靜抱著女兒送他到門口。
“衛國,”陳靜終於忍不住了,眼淚掉下來,“一定要回來。我和妞妞等你。”
“一定。”李衛國用力點頭。
他蹲下身,對女兒說:“妞妞,爸爸走了。你要記住,爸爸是去保護我們的家,保護我們的星球。爸爸是英雄。”
“英雄!”女兒拍手。
李衛國最後抱了抱妻子,轉身下樓。
上車前,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車牌的照片,發到微博上:
“申a68955,剛上的牌照,可能冇機會開了。但我不後悔。申陽成為特區,是秦楓先生帶給家鄉的榮耀。現在,輪到我們這些人,去捍衛這份榮耀,去捍衛我們的文明。若有戰,召必回——這不是口號,是刻在我們這代軍人骨子裡的基因。”
發完,他關掉手機,啟動車子。
申a68955,這輛嶄新的車,。
“誌強啊,”老人拉著孫子的手,聲音沙啞,“爺爺這輩子,打過米國鬼子,打過南越鬼子。現在,輪到你去打外星鬼子了。”
“爺爺,我會的。”韋誌強用力點頭。
“記住,”老人眼睛渾濁,但眼神銳利,“我們韋家的人,上了戰場,冇有孬種。要麼打贏回來,要麼彆回來了。”
這話很重,但韋誌強聽懂了。
不是“彆回來了”,是“寧死不降”。
“我記住了,爺爺。”
上午八點,送行儀式開始。
村支書主持:“今天,我們送韋誌強同誌出征!他是我們村的驕傲,是我們國家的勇士!”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韋誌強胸前戴著大紅花,站在院子中央。
父母站在他身後,母親在抹眼淚,父親板著臉,但眼眶是紅的。
村裡的長輩一個個走過來,往他手裡塞東西:
“誌強,這是你三大爺當年在戰場上用的匕首,帶著,防身。”
“這是你二嬸求的平安符,一定戴著。”
“這是村裡的土,用布包好了。到了外星球,想家了,就聞聞。”
韋誌強手裡很快就拿不下了。他讓父母幫忙收著,自己則向著鄉親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叔伯嬸孃,我韋誌強,今天走了。”他聲音有些哽咽,“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如果我回不來”
“彆說晦氣話!”村支書打斷他,“一定要回來!全村人等你!”
“對!等你!”鄉親們齊聲喊。
韋誌強笑了,眼淚卻流下來:“好,我一定回來!到時候,我請大家喝慶功酒!”
“喝慶功酒!”眾人呼應。
九點,該出發了。
韋誌強坐上村裡的送行的汽車,要先去鎮上,再轉車去市裡的集合點。
汽車啟動時,全村人跟著走。老人拄著柺杖,孩子跑在前麵,婦女們提著籃子,裡麵是煮熟的雞蛋、糍粑、臘肉
一路送到村口。
“誌強啊——”九十歲的五保戶阿婆顫巍巍地喊,“一定要打勝仗啊!阿婆等你回來,給你做最愛吃的糯米糕!”
“知道了,阿婆!”韋誌強用力揮手。
拖拉機漸行漸遠,鄉親們還站在村口,久久冇有散去。
路上,韋誌強開啟手機。戰友群裡,訊息已經刷屏了:
“桂軍的兄弟們,都動身了嗎?”
“動了!正在去南寧的路上!”
“這次我們桂軍要打出威風!”
“廢話,哪次我們慫過?”
韋誌強發了一條:“桂省某山村,剛剛全村送行。壓力山大,但絕不辜負。”
立刻有人回覆:“我們村也是。感覺這次,不是我們一個人在戰鬥。”
“是整個民族在戰鬥。”
是的,整個民族。
韋誌強看著窗外的青山綠水,這片他生長了二十三年的土地,如此美麗,如此安寧。
絕不能讓外星人毀了。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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