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坐標鎖定
情報分析員嘶啞絕望的喊聲，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傑克·莫裡森緊繃的神經。
消失了？
一百二十七名身經百戰、從阿富汗到南美叢林都殺了個七進七出的頂級傭兵，就這麼……消失了？
傑克·莫裡森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完美計劃”，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甚至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局長伯恩斯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莫裡森！你他媽的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局長的咆哮聲還在耳邊回蕩。
對麵的小野健一，那張肥胖的臉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色，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抖得像一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肥肉。
傑克·莫裡森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裡幹得像撒哈拉沙漠，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不，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
訊號乾擾！
一定是那個林霄動用了什麼大規模的電子戰裝置，遮蔽了“沙漠毒蠍”的生命訊號！
他們肯定隻是暫時失聯！
對！一定是這樣！
傑克·莫裡森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找著理由，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
然而就在這時。
“滴——”
一聲詭異的電子音，從他副手遞過來的那台軍用加密平板中響起。
原本漆黑的螢幕，驟然亮起。
不是開機畫麵，也不是係統介麵。
螢幕上出現的，是一片被血色月光籠罩的荒蕪山地。
畫麵的視角極高，帶著輕微的晃動，彷彿來自某個盤旋在高空的幽靈。
緊接著，鏡頭向下拉近！
傑克·莫裡森看清了。
那是一片屍山。
一百二十七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以詭異的姿態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座散發濃重血腥味的小金字塔。
那些屍體上還穿著“沙漠毒蠍”標誌性的作戰服，但已經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有的被攔腰截斷，切口平滑如鏡。
有的四肢不翼而飛，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撕扯下來。
他們的頭目，“蠍王”，那個在中東傭兵界凶名赫赫的男人，他的頭顱被插在一柄匕首上，高高地立在屍山之巔。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後一秒的，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彷彿看到了神話傳說中，從地獄爬出的魔鬼。
傑克·莫裡森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單方麵的、不留任何餘地的屠殺！
是誰幹的？
林霄的安保部隊？
不可能！
就算是海豹六隊或者阿爾法小組來了，麵對一百多名“沙漠毒蠍”的精銳，也絕不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打出如此恐怖的戰損比！
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抵抗痕跡都沒有！
就在傑克·莫裡森大腦宕機，渾身冰冷的時候。
三十道如流動陰影般的漆黑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了屍山周圍。
他們緩緩地，一步一步，踩著那些殘肢斷臂，登上了屍山的頂端。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三十座來自地獄的審判官雕像。
傑克·莫裡森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些“怪物”。
那完全封閉的黑色麵甲，那散發著血紅色幽光的昆蟲複眼……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嗡——”
螢幕畫麵一閃。
屍山血海的恐怖景象消失了。
隨後出現的是一幅精準的衛星定位地圖。
地圖上，一個閃爍著刺眼紅光的坐標點，正在不斷放大。
放大……
再放大……
從迪拜的城市輪廓，到朱美拉棕櫚島的海岸線，再到那座帆船酒店標誌性的建築……
最後，紅點死死地鎖定在了酒店頂層，那間他所在的，皇家總統套房的平麵圖上！
螢幕的最下方，一行冰冷的，用英文書寫的白色小字，緩緩浮現。
【Jack Morrison, I see you.】
【傑克·莫裡森，我看見你了。】
傑克·莫裡森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彷彿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穿過遙遠的時空，穿過酒店厚重的牆壁，死死盯在他的後頸上！
那是一種，被高維生命徹底鎖定，並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純粹絕望！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從傑克·莫裡森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手中的平板電腦“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癱倒在地。
他雙手抱頭，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野獸般的嗚咽。
那張一向掛著優雅與自信的臉上，此刻隻剩下被徹底碾碎尊嚴後最原始純粹的恐懼！
電話那頭，CIA局長伯恩斯的咆哮聲還在繼續。
“莫裡森！說話！回答我！你他媽的到底做了什麼？！”
“我們剛剛收到最高情報……那個基地裡……有……有一顆……”
局長的聲音，在說到那個詞的時候，也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但傑克·莫裡森已經聽不到了。
他的世界，已經徹底崩塌了。
他知道，他完了。
他不是敗給了一個軍火商。
他是敗給了一個……偽裝成凡人的……神。
不。
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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