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奶奶送的舊傢俱?搬進來我看看值不值一包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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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輛卡車?”趙曉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彆墅門口的車道上,五輛嶄新的廂式貨車排成一溜,車身上冇有任何標識,乾乾淨淨的,停得整整齊齊。
每輛車旁邊都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搬運工,戴著白手套,姿勢挺拔得像受閱的士兵。
趙曉曉皺了皺眉。
搬家公司的人什麼時候這麼講究了?
“讓他們搬進來吧。”趙曉曉轉過頭。
趙沈青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被陸燼一個眼神給壓了回去。
二十個搬運工魚貫而入,動作極其輕柔,像是在搬運什麼稀世珍寶。
第一件東西被抬進客廳的時候,趙曉曉歪著頭看了半天。
那是一張梳妝檯,紅木的,雕花精緻,上麵嵌著一麵橢圓形的銅鏡。
鏡麵有些發黃,邊緣的銅框上帶著歲月的痕跡,確實看起來挺舊的。
“這台子還挺好看的,放我房間正好少一個梳妝檯。”趙曉曉伸手摸了摸檯麵,“就是有點舊了,上麵的漆都掉了。”
趙沈青站在三米外,臉色已經白成了一張宣紙。
這不是普通的舊漆。
這是清代宮廷造辦處的大紅酸枝嵌螺鈿梳妝檯。
上麵那麵銅鏡不是普通的銅,是鎏金的。
他上次在拍賣行的圖冊上見過同款,成交價七千二百萬。
“哥,你乾嘛呢?愣著?過來幫我抬一下。”趙曉曉衝他招手。
趙沈青的腿在發抖。
他走過去,手碰到那張台子的時候,感覺自己碰的不是傢俱,是一座小型金礦。
“輕點輕點!彆磕了!”趙曉曉指揮著他把梳妝檯挪到了牆角。
後麵的東西一件接一件地搬了進來。
一對青花瓷瓶,趙曉曉說拿來插花挺好的。
趙沈青認出那是元青花,全世界存世不超過三百件。
一套茶具,趙曉曉說泡茶正好用。
趙沈青看到茶壺底部的印記,差點冇站住,那是顧景舟大師的手作紫砂壺。
一幅卷軸,趙曉曉展開看了看,說畫得還行就是有點發黃。
趙沈青湊過去辨認了幾秒,立刻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那是齊白石的真跡。
“奶奶可真會收拾閣樓。”趙曉曉把那幅畫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這些舊東西留著也是落灰,送給我們正好。”
趙沈青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好幾下。
舊東西。
這客廳裡現在擺的舊東西,加起來的價值大概能買下半個城區。
老太君這哪裡是送添妝,這是把陸家的小半個私人博物館給搬過來了。
“哥你嘴唇怎麼一直在動?”趙曉曉看他表情不對,“你是不是中暑了?”
“冇,冇有。”趙沈青摸出速效救心丸,偷偷塞了兩顆進嘴裡。
最後一件東西搬進來的時候,趙曉曉終於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是一件婚嫁用的紅色鬥篷,摺疊著放在一個雕花的檀木匣子裡。
趙曉曉開啟匣子,那件鬥篷在燈光下泛出一種沉穩的光澤,麵料的觸感絲滑得像流水一樣從指尖淌過。
鬥篷的領口和下襬繡著極其精細的金絲鳳凰紋樣,每一根金絲都細如髮絲,卻在燈光下流轉出耀眼的光芒。
“這個好漂亮。”趙曉曉把鬥篷捧在手裡,愛不釋手。
匣子裡還放著一張摺好的紙條。
趙曉曉展開來看。
紙條上是老太君蒼勁有力的字跡,隻寫了一行字。
這是我年輕時嫁進陸家穿的,舊了,不嫌棄就留著。
趙曉曉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半天。
她想起了那天宴會上,老太君走之前說的最後那句話。
二十多年了,他身邊總算有了一個願意為他拚命的人。
趙曉曉的鼻子有點酸。
“老公。”她轉過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陸燼。
陸燼正看著她手裡那件紅色鬥篷,眼神很深。
“你奶奶她人其實挺好的。”趙曉曉抱著那件鬥篷,聲音軟了下來。
“嗯。”陸燼走過來,幫她把鬥篷的邊角理了理。
“就是脾氣大了點。”趙曉曉補了一句。
陸燼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低聲笑了。
“像你。”
趙曉曉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趙沈青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客廳裡那兩個人,又看了看滿屋子價值連城的舊東西。
他掏出手機,給林伯發了一條訊息。
林管家,老太君這批添妝我粗略估了一下,總價值大概是多少?
林伯回得很快。
含那件鳳凰金絲鬥篷在內,合計約十一億。
鬥篷是老太君的嫁衣,陸家傳了四代,從未示人。
趙沈青看完這條訊息,默默關掉了手機螢幕。
然後他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那張慘白的臉。
“趙沈青。”他對鏡子裡的自己說。
“你要堅強。”
“你妹妹穿著十一億的嫁衣出嫁,你不能哭得太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洗手間的門。
客廳裡,趙曉曉正拿著那本流程圖上的鉛筆在改預算。
“添妝的東西不花錢,但是搬運費得算上,那些搬家公司的工人喝水總得給吧?”
她在流程圖上認真地寫道,搬運工飲水費,預估五十元。
趙沈青看了一眼那行字。
二十個搬運工,每人可能是陸家年薪百萬的高階護衛。
飲水費五十塊。
他轉過身,走回了樓梯口。
今晚的地鋪,他打算多鋪一層褥子。
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命可能快要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