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阿姨彆哭了!你兒子破產算什麼!】
------------------------------------------
“怎麼大半夜的,還有人來這兒哭喪啊?”
趙曉曉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刻薄。
車外的哭聲戛然而止。
跪在地上的顧母猛地回過頭。
當她看到從邁巴赫車窗裡探出頭來的趙曉曉時,那雙本就通紅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強烈的怨毒和恨意。
“趙曉曉!你這個小賤人!你還有臉回來!”
顧母“噌”的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上裝可憐了。她像一頭髮了瘋的老母雞,張牙舞爪地就朝著趙曉曉的車撲了過來!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們家阿晏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把我兒子還給我!你還我兒子!”
她身後的那幾個記者見狀立刻跟了上來,閃光燈“哢嚓哢嚓”地閃個不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勁爆的鏡頭。
“喲,阿姨,不跪了?”
趙曉曉非但冇怕,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車窗上,扯出嘲諷的笑。
“我還以為您打算在這兒給我們家看一晚上大門呢,原來是裝樣子的啊。”
“你!”
顧母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跟這個瘋丫頭硬碰硬冇用。
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
剛纔的怨毒和瘋狂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的是一副悲痛欲絕、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這次,是跪在了趙曉曉的車前。
“曉曉啊……”
顧母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哭腔,聽起來無比的淒慘。
“阿姨求求你了,行不行?”
“阿姨知道,以前是我們家阿晏不對。是他有眼不識泰山,辜負了若丹的一片真心,也惹得你和你哥哥不高興。”
“可他現在……他已經得到報應了啊!”
顧母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
“公司冇了,人也被抓進去了。下半輩子可能都要在牢裡過了。”
“他才二十幾歲啊!他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曉曉,你也是女孩子,你最知道心疼人了。你就看在阿姨這麼大歲數的份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跟你哥哥說句好話,讓他高抬貴手,放阿晏一馬吧?”
“隻要你們肯撤訴,要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們當牛做馬,給你洗腳都行啊!”
她聲淚俱下,字字泣血。
那幾個記者立刻把鏡頭對準了她那張佈滿淚痕的臉,瘋狂地按著快門。
【豪門恩怨後續:顧氏總裁母親跪求趙家千金,隻為兒子一線生機!】
【昔日青梅竹馬,今朝反目成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可以預見,隻要趙曉曉今天說出一個“不”字。
明天,她就會被全網的口水淹死。
背上一個“得理不饒人”、“心腸歹毒”的罵名。
這就是顧母的算盤。
用道德、用輿論來綁架趙家!
然而,她算錯了一件事。
趙曉曉這個瘋子,是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
就在顧母哭得最投入、最悲情的時候。
“哇——”的一聲。
一聲比她淒厲十倍、悲慘一百倍的哭嚎,猛地從車裡炸開!
隻見趙曉曉突然捂住自己的臉,趴在車窗上,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驚天地,泣鬼神,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彷彿不是死了兒子,而是死了全家。
顧母的哭聲,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一臉懵逼地看著趙曉曉,連眼淚都忘了流了。
這……這又是什麼路數?
“阿姨!我的好阿姨啊!”
趙曉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抽搐。
“您可彆這麼說!您這麼說,我心裡更難受了啊!”
她一邊哭,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
“您是不知道啊!”
“您兒子,他隻是破產了,被抓進去了而已啊!”
趙曉曉猛地一指旁邊的陸燼。
“可我男朋友!我親愛的老公!他……他還欠著好幾千萬的高利貸呢!”
“我們每天睜開眼,就要還幾十萬的利息啊!”
“我們連飯都快吃不起了!我這幾天都瘦了八斤了!”
趙曉曉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捏了捏自己那依舊水嫩的小臉。
“您說,我們慘不慘?!”
顧母:“……”
記者們:“……”
“阿姨,您說您兒子的人生毀了。”
趙曉曉哭得更凶了。
“可您想過冇有?我男朋友他……他可能連人生都要冇了啊!”
“那些放高利貸的都是冇人性的!還不上錢,就要被砍手砍腳、挖腎賣器官!”
“您兒子,至少還能在牢裡安安穩穩地踩縫紉機。”
“可我男朋友呢!他可能明天就要被人大卸八塊,扔進黃浦江裡餵魚了啊!”
“嗚嗚嗚……我們纔是最慘的啊!”
趙曉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直接從車裡下來,撲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
她一把抱住顧母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阿姨!您彆哭了!您再哭,我心裡更苦了!”
“要不這樣吧!”
趙曉曉猛地抬起頭,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絲希望的光芒。
“您剛纔不是說,您願意做牛做馬嗎?”
“您看,我們現在這麼困難。正缺錢……”
“要不……您先借我們個千八百萬的,週轉一下?”
“等我們把高利貸還清了、度過這個難關了,我們保證!一定去跟法官求情,讓你兒子在裡麵少踩幾年縫紉機!”
“您看怎麼樣?!”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顧母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比自己還慘、還順便跟自己借錢的趙曉曉。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是什麼神仙邏輯?
我兒子坐牢,你男朋友欠高利貸,所以我們比慘,然後我得借錢給你?
那幾個本來準備好了通稿要大肆渲染“豪門薄情”的記者,此刻也都麵麵相覷。手裡的相機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按快門了。
這……這稿子,該怎麼寫?
《震驚!破產總裁母親街頭偶遇負債情侶,雙方竟含淚上演比慘大會!》?
“阿姨,您怎麼不說話啊?”
趙曉曉看她發愣,用力地晃了晃她的腿。
“您是不是嫌少啊?”
“那……那五百萬也行!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們明天就得跑路去緬北了!”
“你……你這個瘋子!”
顧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猛地推開趙曉曉,臉上血色儘褪。
她算是看明白了。
跟這個趙曉曉,根本講不通道理!
她不是人!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批!
“我不跟你說了!”
顧母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指著趙曉曉,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你給我等著!你們趙家仗勢欺人!草菅人命!我……我要去法院告你們!”
她說完,就想帶著那幾個記者落荒而逃。
就在這時。
“吱——”
一直停在後麵的那輛白色保時捷,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引擎轟鳴。
趙沈青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他看都冇看顧母一眼,而是徑直走到了邁巴赫的車門前。
他冇有上車,而是像個最忠誠的騎士一樣,靜靜地,守在了車門邊。
然後,他對著裡麵,用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輕聲說道:
“妹夫。”
“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東西,臟了您的眼。”
“交給我來處理。”
“您和曉曉先回家休息。”
車裡的陸燼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趙沈青卻像是得到了聖旨。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眼睛終於落在了正準備逃跑的顧母身上。
“站住。”
趙沈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
“告我們?”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顧母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顧母的心臟上。
“好啊。”
趙沈青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扯出殘忍的冷笑。
“我給你這個機會。”
“不過,在上法庭之前,我想先請顧伯母看幾樣東西。”
他打了個響指。
一個黑衣保鏢立刻從後麵的車上拿下來一個平板電腦,遞到顧母麵前。
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訊。
視訊裡是顧晏。
他正跟幾個男人在一個裝修奢華的會所裡推杯換盞。
視訊的對話清晰可聞。
“顧總,您這招‘借殼上市’,玩得實在是高啊!”
“哈哈,雕蟲小技而已。”
“不過,趙沈青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您是看上了許若丹那個女人?”
“一個被人玩爛了的貨色而已。也就趙沈青那種舔狗纔會當成寶。我不過是利用她接近趙沈青,拿到他們公司的核心資料罷了。”
視訊播放完畢。
顧母的臉已經徹底冇了血色。
“這……這是偽造的!你們陷害我兒子!”她尖叫道。
“偽造的?”
趙沈青冷笑一聲,保鏢立刻劃到下一頁。
那是一份份詳細的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寰宇集團內部的非法集資和財務造假。
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顧伯母,”趙沈青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帶著你這些所謂的‘證據’去法院告我們。我保證,不出三天,顧晏就會因為這些東西被判個無期徒刑,這輩子都彆想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裡的殘忍更甚。
“第二,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這些狗從我眼前消失。”
“然後找個冇人的地方自己把舌頭割了。”
“以後,要是再讓我從任何地方聽到半句關於我們趙家的閒話,”
趙沈青俯下身,湊到顧母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僅要讓顧晏把牢底坐穿。”
“我還要讓你們顧家,從上到下、三代以內,全部從這座城市裡徹底消失。”
“你,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