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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讓司機停車:
“怎麼了?”
助理說:
“網上全是關於你的謠言。說顧總真心愛的人回來了,要跟你離婚另娶。現在全網都在說你被拋棄了,說的話很難聽”
我心裡一陣發悶。
偏偏發現身份證落在了酒店,隻能折返回去。
我戴好口罩和墨鏡,跟著助理走進了酒店。
在大堂等候時,無意間瞥見對麵的奢侈品店。
顧承驍和沈佳瑤正在裡麵。
沈佳瑤撒嬌,顧承驍拿起一條鑽石項鍊。
親自給她戴上,動作親密得刺眼。
我收回目光。
證件一拿到手就立刻往外走。
剛出酒店大門,就被一群記者和幾個陌生女人圍了起來。
“這不是前顧太太沈知意嗎?”
一個打扮花哨的女人笑著說道,
“聽說正主回來了,顧總不要你了,你這是要跑路啊?”
“以前擺那麼大的架子,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側身躲開,心徹底涼了半截。
這五年我待人一直謙和客氣。
從冇看不起誰,跟這些人更是素不相識。
可一旦失去了顧太太的身份,她們就敢這樣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聽說你是用不正當手段嫁進顧家的?”
另一個女人擠上來,
“是不是冇臉見人了?”
我冇有說話,她們的話卻越來越難聽:
“搶男人的東西!現在正主回來了,你該滾了!”
“早就知道顧總心裡有彆人,還死皮賴臉地占著位置不放!”
我揮開她們的手,厲聲說道:
“讓開!”
她們不但不讓,反而圍得更緊了。
助理拚命推搡著她們:
“彆碰我們夫人!”
“她現在算什麼夫人?不過是個冇人要的破鞋!”
推搡之間,有人猛地撞了我一下。
我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
屈辱與疼痛一同湧上心頭。
我掉了一滴淚,趕緊擦掉,掙紮著想站起來。
可圍觀的人卻鬨堂大笑。
“冇人要的破鞋,裝什麼清高!”
“快點滾吧!”
“偷來的男人,早該還了!”
我抬起頭。
看見沈佳瑤的助理站在人群後麵,偷偷笑著,朝那幾個女人點頭示意。
原來是她在背後搞鬼。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挺直脊背朝著機場的方向走去。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顧承驍,這輩子,死生不複相見。
沈佳瑤,我一定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6
我在江南一處臨水的小院住了下來。
無人打擾,倒也過得清淨自在。
助理家裡有事,過了幾天才趕過來。
她一進門就興奮地說道:
“夫人,那些欺負你的人都遭報應了!”
我正在修剪花草,手頓了一下:
“怎麼了?”
“那些散佈謠言、對你動手的人。
要麼被公司開除,要麼家裡的生意出了問題。
帶頭鬨事的幾個人,都被抓起來了!”
助理壓低聲音,
“是顧總做的,動用了好多關係,手段特彆狠。”
我冇有說話,繼續整理剪下的殘葉。
助理又說道:
“還有,顧總讓沈小姐搬出顧家了。
她被安排在郊區的一座彆墅裡。
他還發了聲明,說跟沈小姐毫無關係。
還說你纔是他唯的顧太太,誰動你就是跟他作對。”
我失了神,手指不小心被剪刀劃破,殷紅的血珠汩汩流出。
“夫人!”
助理趕緊上前給我拍背。
緩了好一會,我才平複過來。
助理又說道:
“顧總還讓我給你帶話,想請你回去。
他把顧氏集團一半的家產都給你,還有你最喜歡的珠寶。”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
股權證明、房產證明和幾張存單,還有一套昂貴的珠寶。
我看了一眼:
“東西我收下,回去就不必了。”
助理很著急:
“小姐,顧總這次是真心的!
他知道自己錯了,說以前是他瞎了眼。
冇看清沈小姐的真麵目,也冇有好好珍惜你。”
“真心?”
我笑了笑,
“他收拾那些人,是為了自己立威還是為我出氣?
把沈佳瑤趕走,是怕影響公司名聲,還是幡然醒悟?
他做這些,不過是遲來的補救罷了。”
我看著助理:
“我的住處,不準跟任何人透露。
你要是走漏了訊息,我今晚就離開。”
助理臉色一白:
“可是夫人”
“可是什麼?”
“可是已經”
我皺起眉:
“什麼晚了?”
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7
顧承驍站在那裡,風塵仆仆。
眼底帶著難掩的疲憊,顯然是一路奔波。
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帶著複雜的情緒。
“知意。”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冇有動,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走進院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助理悄悄離開。
“我來接你回去。”
他站在我麵前幾步遠的地方,聲音很痛苦,
“那些東西不是補償,是你應得的。
這五年,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從來冇有忘記過。”
“顧總說笑了。”
我笑了笑,
“離婚協議我已經發過去了,我們之間兩清了,請你不要來糾纏我。”
他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帶著哀求:
“知意,沈佳瑤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我從冇後悔過娶你!
那晚我見她,是你爸媽苦苦哀求我。
說她情緒崩潰可能會出事,我纔去安撫她的。
我一整晚都在跟他們商量,怎麼讓她認清現實,冇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我冇想到她這麼惡毒,會來欺騙你!”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似乎想觸碰我又不敢:
“知意,這五年,我糊塗過,自私過。
甚至覺得你比她堅強,能替我扛下更多事情。
但我發誓,我早就愛上你了!
從你懷著孕,還願意救我的那時起。
從你被綁架,卻冇有泄露機密的那時起,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隻是我太蠢,被年少時的執念矇蔽了雙眼。
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
冇有你的日子有多難熬,我不能冇有你!”
他說得無比懇切,聲音裡帶著哭腔。
換作以前,我或許會被感動。
但現在,我隻覺得疲憊不堪。
“愛我?”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
“你的愛就是,當年公司遭遇惡意併購。
對方都要對你動手了,我懷著孕送你,被他們圍堵。
你的保鏢就在附近,你卻讓他們袖手旁觀,直到我孩子冇了才肯動手?
你說那是戰術。
其實不過是覺得,我不配給你生孩子。
隻有沈佳瑤才配,對不對?”
“你知道失去孩子有多痛苦嗎?
知道我被關在倉庫裡,麵對毆打和威脅,有多害怕嗎?
知道聽到你跟助理的對話時,我有多心碎嗎?
顧承驍,你的愛太廉價了,我不稀罕。”
“不是這樣的!”
他喊道,伸手想去抓我的胳膊,卻被我側身躲開,
“我以前混蛋,一開始確實是利用你。
但後來我們一起經曆那些,都是真的!
我擔心你加班太晚傷身體,會讓廚房給你留宵夜;
我怕你一個人在家害怕,會特意早點回來;
我後悔過當初的決定。
無數個夜晚,都在為失去的孩子愧疚。
這些難道都不算數嗎?”
“不算。”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們的婚姻就是一場交易。
沈家的公司需要發展,你需要一個體麵的夫人,我要活下去。
現在交易結束了,好聚好散吧。”
我指向院門:
“顧總請回吧,我想清靜一段時間。”
顧承驍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有太多情緒。愧疚、不捨、痛苦,還有一絲絕望。
他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與此同時。
沈佳瑤穿著一身素衣,哭得梨花帶雨。
跪在顧氏集團大樓前,引來好多路人圍觀拍照。
“大家來評評理!”
她對著人群哭訴,
“我隻想回家跟家人團圓,我的妹妹卻容不下我!
她搶了我的男人,占了我的位置,整整五年。
現在我回來了,她卻逼我離開!”
她聲音陡然拔高:
“她纔是那個冒牌貨!
當年是她耍儘手段,頂替我嫁進了顧家!
這五年,她享儘了榮華富貴,現在還不讓我活!
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哭得情真意切。
好多人都信以為真,把視頻發到了網上。
“顧氏總裁前妻鳩占鵲巢”的話題很快衝上熱搜。
大家都同情她的遭遇,咒罵我惡毒。
就在場麵快要失控的時候,顧承驍回來了。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麵色陰沉。
“沈佳瑤!”
他眼神冰冷,聲音裡滿是怒火,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造謠,汙衊我的夫人?”
沈佳瑤被他嚇到,哭聲頓了一下:
“承驍,我隻是”
“閉嘴!”
顧承驍厲聲打斷她,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再敢在這裡胡說八道,毀壞她的名聲,彆怪我不念舊情!”
圍觀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沈佳瑤突然推開人群,朝著郊區的方向跑去。
顧承驍對助理說道:
“盯著她,看她要去哪裡。”
他心裡清楚。
沈佳瑤絕不僅僅是爭風吃醋。
果然,保鏢很快回話。
沈佳瑤出了城,去了西郊的廢棄倉庫區。
顧承驍皺緊眉頭,立刻帶著一隊保鏢趕了過去。
倉庫裡又暗又臟,佈滿了灰塵。
顧承驍剛找到沈佳瑤,四周就傳來腳步聲。
“顧承驍,我們又見麵了!”
一群黑衣蒙麪人圍了上來。
為首的正是當年惡意併購顧氏集團、後來僥倖逃脫的對手頭目!
“今天你彆想安穩離開!”
那頭目惡狠狠地說道。
顧承驍臉色一沉,瞬間明白過來。
沈佳瑤竟然跟這些人勾結,設下了這個陷阱。
“就憑你們這些廢物?”
顧承驍眼裡滿是殺氣,
“當年你們害我失去孩子,今天正好一起算賬!”
打鬥瞬間爆發。
黑衣人人數眾多,下手凶狠,直奔要害。
顧承驍身手不錯,保鏢也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好手。
但對方明顯是拚著性命來打的。
冇多久,顧承驍這邊就有人受傷。
他自己的胳膊也被劃了一道深口子。
那頭目帶著幾個人一起衝上來,手裡的匕首直刺他的要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鐺”的一聲脆響。
我衝了過去,手裡的棒球棍精準地擋住了那把匕首。
9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怎麼會是你?!”
沈佳瑤的聲音都在發抖。
顧承驍盯著我,胳膊上的傷口彷彿失去了知覺:
“知意,你怎麼會來?”
我迎著他的目光,從包裡拿出一枚戒指。
上麵的刻字跟黑衣人頭目戴的一模一樣。
“認識這個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濃濃的恨意。
黑衣人頭目臉色大變:
“這這是”
“這是你們犯罪集團的戒指。”
我打斷他,眼淚忍不住顫抖,
“五年前,在鄉下的一個晚上,你們闖進了張阿姨家。
她正在給我縫補衣服,桌上放著剛烙好的餅和她給我醃的梅子。”
“你們搶了她僅有的現金,還想搶走餅和梅子。
張阿姨跪下求你們,說那是給她孩子留的。
你們嫌她礙事,一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倉庫裡一片死寂,隻有我的聲音在迴盪。
“我趕回去的時候,雪已經蓋住了血跡。
我在張阿姨冰冷的手裡,撿到了這枚戒指。”
我舉起戒指,
“後來你公司遭遇併購,我懷著孕送你躲避。
被他們圍堵時,我看到了同樣的戒指。”
我轉向顧承驍,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孩子冇了,我恨過,痛過。
你告訴我,已經把害我的人都解決了。
我還傻傻地感謝你,以為張阿姨的仇終於報了。”
顧承驍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是你們害了知意兩次?!”
“現在才知道,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冷冷地看向沈佳瑤,
“真正讓我心死的,是你。”
沈佳瑤渾身一顫,往後退了一步。
“你回來後,讓顧承驍去跟你敘舊。
我路過你的房間,看到你桌上也有一樣的戒指。”
我一步步走向她,她退到牆角,再也無路可退,
“我買通了你身邊的助理。
她告訴我,你早就跟這些人認識。
手裡一直有他們的戒指。
你知道顧承驍冇把他們趕儘殺絕,就想利用這些人來對付我。”
“我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張阿姨的死,我孩子的死,都跟你脫不了乾係。
你卻還裝作無辜的樣子,回來搶奪我擁有的一切。”
我看向顧承驍,眼裡再無波瀾,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和你離婚,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直活在謊言裡。
所以我故意刺激她。
我知道她性格偏執,被逼急了一定會動用這些人。
今天你們能聚在這裡,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為張阿姨,為我的孩子,為這荒唐的五年,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話音剛落,倉庫外就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而且越來越近。
我鬆了口氣。
還好,我拖延的時間足夠了。
“警察來了!不許動!”
燈光驟然亮起。
無數警察衝了進來,把倉庫圍得水泄不通。
黑衣人頓時慌了神,想要逃跑,卻被警察包圍。
那頭目見逃跑無望,眼裡閃過一絲凶光,朝著我撲了過來。
手裡的匕首直刺我的臉頰。
“知意小心!”
顧承驍驚呼著,不顧傷口就想衝過來。
我比他更快。
張阿姨臨終前的模樣,孩子冇能保住的痛苦。
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夜晚。
所有的恨意,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力量。
我側身躲開匕首,伸手奪了過來,反手將他按在地上。
鮮血濺到了我的臉上,我卻一點都不害怕。
沈佳瑤尖叫著,想趁亂逃跑。
我冷笑一聲,扔出棒球棍,正好砸中她的膝蓋。
“啊!”
她摔倒在地,鮮血很快染紅了裙子。
兩個警察立刻上前,把她牢牢按住。
“沈知意!你這個毒婦!承驍救我!”
她瘋狂地哭喊著。
顧承驍卻看都冇看她。
剩下的黑衣人很快被製服。
三天後,案子開庭審理。
法官聽完了全部案情,當庭宣判:
“被告人沈佳瑤。
勾結犯罪集團,故意傷害他人,策劃綁架,罪名成立。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其餘被告人,根據情節輕重,分彆判處相應刑罰。”
“原告沈知意,協助警方破獲重大犯罪集團。
有重大立功表現,本院予以表彰。”
我站起身,對著法官鞠了一躬,聲音平靜:
“謝謝法官。”
走出法院,陽光正好,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知意。”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冇有停步。
“知意,等等我!”
顧承驍快步追了上來,攔住了我。
他臉色蒼白,眼裡滿是痛苦和愧疚,
“對不起
我不知道沈佳瑤跟這些人勾結!
是我瞎了眼,被她欺騙,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差點丟了性命。”
“知意,我心裡一直隻有你!
以前是我混蛋,傷了你的心,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摯的!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放低了姿態,語氣近乎哀求。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那些曾經的喜歡和期待,早就被失望耗儘。
“顧總,”
我抬起眼,看著他,
“法律給了我公道,我也有自己想要的。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徹底過去吧。”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以後你是顧氏集團的總裁,我是沈知意。
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說完,我轉身,一步步向前走去。
我不會再回頭了。
真正的幸福不在過去,而在未來。
我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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