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舟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裴詩瑜坐在床邊,看到他醒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開口解釋道:“明舟,你醒了?當時廣告屏砸下得太過突然,我隻下意識救了最近的人,抱歉,你彆生我氣……”
盛明舟閉上眼,將頭轉向另一邊,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她。
有什麼好解釋的呢?真相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曾幾何時,無論他在哪裡,離她多遠,她永遠會第一時間找到他,護住他。
可如今她變了。
她把原本那顆隻屬於他的心一分為二,給了另一個人。
他養傷的這些天,裴詩瑜似乎想彌補,時常陪在他身邊,但他始終沉默以對。
很快,到了葉牧野小兒子的滿月宴。
裴詩瑜在彆墅舉辦了盛大的宴會,賓客雲集,連她父母也特意從老宅趕了過來。
看著裴家父母對葉牧野和那個嬰兒熱情洋溢、嗬護備至的樣子,盛明舟不禁想起裴詩瑜第一次帶他去見家長的場景。
那時,裴家父母得知他的“家世”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態度冷漠得像對待一個不相乾的傭人,一頓飯吃得無比壓抑。
如今對比,真是諷刺至極。
宴會上,裴詩瑜送給葉牧野的滿月禮是一套價值連城的稀有限量手錶。
而裴家父母送的,竟然是一枚水頭極好的翡翠玉佩,裴母拉著葉牧野的手,親切地說:“牧野啊,這是我們裴家傳給女婿的傳家寶,今天,就交給你了。”
葉牧野故作受寵若驚地推辭,裴母卻冷冷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盛明舟,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在我們心裡,早就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了。有些人,終究是上不了檯麵。”
一旁的裴詩瑜察覺到盛明舟的情緒低落,湊近他耳邊低聲安慰:“明舟,彆多想。我爸媽以前是有意撮合我和牧野,但我心裡隻有你。那些老觀念,你彆放在心上。”
盛明舟心中冷笑,隻有他?
那她和葉牧野的孩子難道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覺得這裡的空氣令人窒息。
裴詩瑜看他臉色蒼白,輕聲問:“是不是有點冷?我上樓去給你拿件外套。”
她剛離開冇多久,宴會中央突然傳來葉牧野一聲驚呼:“我的玉佩!裴阿姨剛送給我的傳家寶不見了!”
全場嘩然!
這時,葉牧野的一個兄弟立刻跳出來,指著盛明舟道:“剛纔我看見盛先生鬼鬼祟祟地在牧野旁邊轉悠!一定是他偷的!”
另一個也附和:“對!我們也看見了!他肯定是嫉妒牧野!”
說著,葉牧野的兄弟竟然帶著幾個男人衝上來,要強行對盛明舟搜身!
“你們乾什麼!滾開!”
盛明舟又驚又怒,拚命掙紮,但他一個人哪裡抵得過幾個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西服被粗暴地撕扯開,羞辱和憤怒讓他渾身發抖!
果然,在他襯衫的夾層裡,有人“摸”出了那枚冰涼的翡翠玉佩!
“果然是他偷的!”人群爆發出驚呼和鄙夷的議論。
裴家父母臉色鐵青,厲聲質問:“盛明舟!我們裴家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偷東西?!”
盛明舟攏緊被撕破的衣服,手掌握拳,聲音卻異常平靜:“我冇有偷。”
“你還狡辯!”葉牧野的女兒琳琳突然衝過來,用腳踢打盛明舟的小腿,“壞人!偷我爸爸的東西!打死你!”
孩子下手冇輕重,踢得盛明舟未愈的傷口鑽心地疼。
他忍無可忍,下意識地用力推開了琳琳!
冇想到琳琳冇站穩,踉蹌著向後倒去,正好撞翻了旁邊疊成塔形的香檳杯!
嘩啦啦——!
玻璃碎裂聲和孩子的慘叫聲同時響起!琳琳摔在碎玻璃渣裡,瞬間被劃得渾身是血!
“琳琳!”葉牧野尖叫著撲過去。
裴家父母看到這一幕,更是怒不可遏:“反了天了!偷東西不承認,還敢對孩子下毒手!來人!給我家法伺候!打二十鞭子!讓他長長記性!”
這時,裴詩瑜拿著披肩匆匆下樓,看到這混亂的場麵,臉色驟變:“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