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夠了,我身體不好,很多家務都做不來了,所以,你考慮別人吧。
你這樣的條件,黃花大姑娘都願意嫁給你呢。”
說罷,擺手說再見,就登上了回去的船。
真好,看到他們過得都不好,她心裏就舒服了不少。
老丁,這次看見,好像比上次分開的時候老了十歲不止。
而自己,則看起來比當初離島的時候年輕了十歲不止。
從島上回來,元氣滿滿。
看著滿院子的花草樹木,有錢但沒有男人沒有孩子的日子真的愜意啊。
坐在小板凳上,江德華伸手撫摸著幾株聖女果幼苗,想著這時候農村的西紅柿隻有單一的一個品種,還不是那麼好吃的。
想著農村西紅柿的品種,又想起了農村。
想起了農村,腦子就就出現了那天張家三口人的驚慌失措的臉。
不對!
江德華眯縫著眼睛,望著虛空。
江德華連續十八天,辛苦了十八天的白天黑夜,終於摸清了來龍去脈。
她坐在院子裏,看著手裏的這個地址,嗬嗬冷笑。
這是都把自己當傻子耍呢。
合著這是犧牲自己一個,幸福他們一幫人啊。
這天,江德華把手裏的介紹信拿好,鎖好了屋門院門,往車站走去。
在車上窩囊了幾天,終於出了火車站,撲麵而來的熱氣讓江德華的腦袋暈乎乎的。
她急急忙忙往車站外走,根據查到的地址,她直接坐著人力車到了軍區附近的招待所。
這裏的招待所,是在軍區附近,招待的都是來探望軍人的家屬。
江德華拿出介紹信對招待所前台說:“同誌,我要住宿。
唉,頭兩次過來好像沒有這麼熱,今年怎麼感覺熱得早呢。”
前台接待員立刻說:“哎同誌你說得對,今年比往年都要熱,不知道過一陣子要怎麼熬。
對了,您這是?”
“嗬嗬,還是探親。”
看著江德華好像經常來似的,接待員沒等怎麼問呢,就給江德華登了記。
拿著二零一的鑰匙,江德華到了樓上。
檢查了門窗後,進了空間沖洗了一下,就泡在了水裏。
休息過來,吃了一肚子空間水果,江德華想好了對策後,休息了一晚。
隔了兩天,摸清了情況後,第四天一早,七點三十分,江德華站在了這個著名的南方軍區大門口。
沒等守門士兵盤問,江德華就說:“同誌,請您給軍區的鄭軍長打電話,我叫江德華,是軍人家屬,來找鄭軍長告狀的。”
士兵很驚詫,但他不動聲色,還是按照江德華的說法,到門衛室裡搖電話。
江德華等了一會,衛兵過來說:“同誌,我們首長請您進去。”
然後裏麵出來一個兵,引著江德華往裏走。
很快,到了一棟辦公樓下。
江德華抬起頭,看著這個二層小樓,深吸一口氣,今天,她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進了小樓,來了一個大辦公室。
裏麵坐著四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氣場強大的軍人坐在辦公桌後麵,另外有三個也都是中年人,都坐在室內的沙發椅上,四個人都穿著軍服。
辦公桌後麵的軍人說:“這位、江同誌是吧,這位江同誌,你是來告狀的?你是誰的家屬,要狀告誰?”
停頓了一下,這個軍人又說:“江同誌,你可知道,誣告,也是有罪的。”
江德華點頭,看著四個人都看著她,並沒有讓她坐下的意思。
內心嘆氣,打起精神對著和她說話的軍人說:“我叫江德華,今年四十四歲。
是東省青市下麵豐收村的農民。
二十九年前,當年十五歲的我嫁給了同村的村民張鐵頭。
隻是,在我嫁去張家的當天,張鐵頭就離家出走,說是出去找前程去。
一個月後,就傳信回來,說他加入瞭解放的隊伍,讓家裏放心,讓我等他。
就這樣,因為有了張鐵頭的信傳回來,我雖然還是幹著一樣繁重的活計,但到底我那三十三歲的婆婆打罵我不是那樣狠了。
她們一直都罵我是剋夫的,一嫁到張家,就把他們家的兒子給克走了。
可是,漫長的等待、無休止的打罵、繁重的體力勞動,都沒有壓垮我。
因為我有盼頭。
我知道,我男人出去幹革命了,出去是做大事,是解放全天下像我一樣被剝削被壓迫的勞苦大眾去了。
我有耐心有韌勁,我咬牙等著我男人解放全國,解放我。
隻是,後來解放了,陸陸續續的,周圍村子裏出去的軍人都回來了,隻有張鐵頭沒訊息。
然後婆家的虐待更加嚴厲。
我在張家從早到晚,隻能用八個字形容,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但我也隻能受著。
畢竟,我的男人是被我克走的、有可能還被我給剋死了。
就這樣,一直在婆家幹了八年活後,我賭咒發誓做了承諾,不會改嫁、會一直等著那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張鐵頭回來、隻是暫時到哥哥家幫忙帶侄子的承諾,婆家開恩,允許我去哥哥家。
我這纔算脫離了張家那噩夢一樣的日子。
在我哥哥家躲著,我沒有敢嫁人。
半年前,我感覺自己都這個歲數了,還怕什麼?
所以我試探著離開哥哥家,在青市裡安頓住下來。
可是,婆婆家不知道怎麼聽說了,就來了三四個人砸我的門,讓我去農村伺候他們。
我現在可不是十幾二十歲的人了,我已經四十四歲了,說句難聽的,都等於土埋半截的人,我還怕什麼。
但他們總是去鬧,也不是個辦法,鄰裡鄰居的看著不像話。
於是,我就想著,應該去婆家,和他們心平氣和談談,不說我這樣的情況,就是結婚了都有過不到一起去離婚的呢,他們為什麼就不放過我呢?
而且,我也沒有違背諾言,還在等著他們張家的張鐵頭不是嗎?
結果、、、結果我去了農村,機緣巧合從他們張家的一個小孩子口中聽說,他穿的衣服是他二叔送的。
我震驚了,他的二叔,不就是我那個等了一輩子的男人張鐵頭嗎?
於是,幾天下來多方打聽,我才知道了真相。
那個張鐵頭,根本就沒有失蹤。
他早就回去過農村老家,但當時的我在大田地裡勞作。
於是他們母子一合計,就達成了共識,那就是不告訴我真相,這樣張鐵頭可以在部隊和已經娶回的嬌妻繼續過著日子,這邊我這個農村沒見識的婦女,還可以揹著剋夫的名頭,任勞任怨做著他們張家的牛馬,伺候那三四十歲的公婆。
多好的買賣,多好的算計。
我,江德華,這個國家最底層的農村婦女,就這樣被張鐵頭算計了一輩子。
各位領導,我今天就來告狀,狀告張鐵頭重婚罪、停妻再娶罪、惡意欺騙剝削我這個農村婦女。
我也知道,現在新社會,不允許蓄養奴隸、不允許買賣下人、不允許雇傭長短工,這些舊社會存在的剝削行為都不允許存在了。
所以,聰明的張鐵頭就用著媳婦的名頭,讓我幹著下人的活。
不,舊社會、哪怕是倭寇佔據東三省那時候呢,雇傭長工還給工資呢,可他張鐵頭呢,一分錢不給,讓我免費做他們的牛馬。
這樣的行為是什麼?他配做軍人嗎?配做人嗎?
他這樣的人,就算不被槍斃,也應該去勞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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