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華沒管溫度高低,就做出了要送客的姿態。
這回,薑主任聽懂、看懂了。
隨即,她也嚴肅了臉:“那個江同誌,其實我也是為了你著想。”
看著薑主任變臉,江德華心裏冷笑,表麵不動聲色,聽著。
“咱們現在國家還窮,所以很多普通的工人都沒有房子,就像我剛才說的這個男同誌一樣,一家有四口人,隻租住在十平方的小隔間裏。
你現在一個人就住這樣大的房子院子,你這就是明顯的享受主義,這事要不得啊!
所以,你這房子要讓出一部分租給有需要的人。
本來呢,這個男同誌就是我們街道需要安排的人,我覺得與其和你一同住在這個房子裏,那還不如你們就兩家和一家好了。
但你既然不同意,那我們街道就通知你,你準備一下,三天後,這房子我們就要安排進來兩戶人家,我看了你們這房子的格局,可以再住進來三戶人家呢。”
說到這裏,薑主任還用手彈了彈袖子,等著江德華接話。
唉,江德華心裏嘆氣,那麼多人誤會,說什麼供產均產的,有時候碰到這樣一條臭魚,真的會腥一鍋湯。
這個薑主任,明顯著是打上了她房子的主意,不同意嫁人不是,那就強硬地安排進來幾戶人家噁心你。
不然就給你扣帽子,你是享樂主義。
“薑主任,這房子親戚轉到我手才一個多月,怎麼在這裏之前,街道領導沒有安排人進來住呢?”
“那是因為我們聯絡不到這個房子的主人!”
江德華點頭:“我也猜到是這樣,肯定不是因為原房主是個當官的,而我是個當保姆的。
那這兩邊這麼多鄰居、這一條街道兩邊都是和我房子一樣格局大小的,現在戶主都在家裏,我因為要在這裏住,所以也瞭解了一下,家裏人口少的還真的不少。
所以,薑主任,等那些房子裏都安排進去人合住以後,您在往我這裏安排人吧。
不然,我這社會最最底層的勞苦大眾,就要懷疑您是因為我無權無勢,想惡意侵佔我的房產了。”
薑主任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不要攀扯別人,我這些就通知你,你這房子必須倒出來一部分,給需要的人住。”
“別人家都不倒出來,為什麼我這裏要倒出來?”
“這是上麵的安排。”
“哪個上麵?政府嗎?政府哪個領導安排的?市長、書記還是哪個主任?您給我個名字,我自己去找也不是不可以。
我還不信了,我自己的房子,我不願意倒出來,誰能逼迫我?
難不成這個城市沒解放?還是舊社會的那一套?窮人不配住房子,隻有當官的可以住?那些街道辦領導的親屬可以住?”
江德華死死盯著薑主任的眼睛,說著上述這些話。
薑主任其實就是嚇唬嚇唬江德華,如果江德華軟了下來,或者嫁給她的親戚,或者她把親戚以合租房的形式安排進來,但看江德華一點的懼意都沒有,薑主任也摸不準了。
不過,薑主任還是放了句狠話:“你還是考慮考慮吧,我們可以寬限你幾天,但是合租房這事是必須要實行的。
你這一個人住這樣的大房子,佔用這麼多資源,非常不合理。
等你考慮幾天後,我們再來。”
這回她匆匆走了。
江德華又繼續拿著小鏟子鬆土。
難怪曾經的江德華那樣小心翼翼地怕安傑趕她走,這一個女人不嫁人,就像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也真的好像全世界都容不下她。
她蹲在那裏想著,如果自己在一個大雜院裏買一個小偏廈住,十幾平米,那會不會沒有人惦記著讓你嫁人、找人和你合租呢?
不會!
最多沒有人找你合租了,但也照樣有人為你好地勸你嫁人。
張桂蘭就是個例子!
她一個人漂泊了那麼久,走到哪都有人趕她,感覺就像有人逼她一樣。
到底和現在這個男人搭夥過日子後,那些對她惡語相向的一下子全都沒有了,全都是純樸善良的鄉裡鄉親,全都是為民服務的各級好乾部。
她相信,這個街道辦的薑主任回去後會進一步深入調查瞭解她。
如果查出她和江德福的關係,街道辦就會一如從前,不會打她房子的主意,但介紹物件這事,肯定不會停止的。
畢竟這麼大個房子呢,隻要處物件成家了,房子就算是到手一半了。
有良心的,等你自己慢慢死、或者氣死你;
沒良心的,就開始各種方式方法讓你合理地去死,甚至粗暴地全家家暴你,讓你受不了自殺,或者乾脆家暴死你。
這時候的男人打死自己老婆,很少有償命的。
孃家得力的話,也就進去蹲個三兩年,出來照樣娶妻生子。
街道辦的頂頭上級,應該不是政府,而是某委會才對。
不能消極等待,還是應該主動出擊啊。
這邊江德華還琢磨著要主動出擊呢,第二天一早,江昌義就來了。
原來是張桂蘭他們村裡曾經的村長現在的書記生了病,來青市住院。
這不,青市這邊有點聯絡的就是江昌義的姑姑也就是自己了。
這還能說什麼,江德華打聽了些細節後,就找出原先這房子主人不用的搪瓷臉盆,還有一個大白茶缸子,不過是外麵掉了一塊漆,又找出一個暖瓶等一起拿著,和江昌義一起去醫院。
到了那裏,幫著掛號看大夫張羅住院,這時候的病房不緊張,很多人,就是城裏人也輕易不看病不住院,所以這些都不用找熟人找關係,很輕易地就辦理好了。
老村長就是急性闌尾炎,要手術。
屬於最簡單最小的手術了。
待到手術後,住院住到拆線也就好了。
就這樣,江德華每天都過來看一看,幫著張羅打飯等,有時候也在家裏做些吃的,然後給老村長和他老伴送去。
老村長和他的老伴對江德華很感激。
江德華表示沒什麼:“這不算什麼,我也是閑著,每天過來和你們說說話。
我也是農村走出來的,和你們聊聊農村的事,心裏踏實。
再說了,我桂蘭姐和侄子在你們村裡,這些年多虧了鄉親們的照顧。說來,還是我應該感謝大家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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