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不要說了。
錢給你了,你應該滿足了。拿錢走吧。”
看江德華要說話,他急忙說:“至於那賠償金,我不知道有個侄子,待我出島,親自把錢給他們。”
“我可信不過你。”江德華跟著說:“我拿著會一分不留地給侄子,你呢,二十多年了,你讓我相信你嗎?”
“你就可靠?你看看你這陣子的做派,毫無親情可言。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都扔了。”
江德華點頭:“江德福,你和安傑先把多年的感情給扔了。
我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們對我有那麼大的惡意,算計我出嫁,既擺脫了我,又能讓我繼續給你們幹活,所以我提出拿到我的勞動所得離開島上自己生活。
提到要錢,咱們就沒有親情了是吧。
江德福,我要是沒有親情,我會隻拿走我的工資?”
不理他,江德華對著五張震驚的臉說:“我們一共兄妹四人。
當年我三歲的時候,娘死了。
於是,我就笨笨拉拉,站在小板凳上做飯。
一點點地,在我六歲的時候,用村裡人的話,我就能支撐起一個家了。”
江德福製止江德華說:“你閉嘴!既然要錢,錢已經給了你了,那麼你就拿錢走人。”
江德華說:“江德福,我要跟孩子們說,還是說你希望我去你辦公樓裡說去?”
江德福呼地一下站了起來,就奔著江德華幾步走了過來。
江德華深吸一口氣,那好吧。
於是,等江德福伸手要抓江德華胳膊的時候,江德華反手扯住江德福的手臂一拉,側過身,另一隻手抓住了死死抓住江德福的另一條胳膊,一使勁,江德福就被江德華一個過肩摔,砸在了地上。
在江德福沒緩過來勁的時候,江德華欺身上前,對著江德福就開始了處理。
她懶得動手,就是一直用腳踹。
但凡看到江德福要起來,她就下腳狠踹,絲毫不留情。
幾個孩子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了,也都沒有上前。
倒是安傑,純粹是看不上江德華,所以她說:“江德華,你太過分了。
你究竟要幹什麼?這個家裏怎麼就得罪你了,你又作又鬧這麼久,還不拿錢走人,就究竟、、、”
“啪”地一聲脆響,江德華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安傑的臉上。
看了看手,感到膈應得不行。
於是,她就放開了踩著江德福的腳,去洗了手。
然後回來坐下。
幾個孩子裏,她示意江衛民給自己倒杯水。
江衛民老實憨厚,急忙站起來,立刻就去倒了一杯水恭敬地遞給江德華。
江德華開始認認真真喝水。
江衛國過去扶起躺在地上的江德福,把他連扶帶抱地安置在了椅子上。
安傑也恢復過來了,她生平第一次挨巴掌,指著江德華:“你、你給我滾,滾回你的農村老家去,滾出我的家。
立刻馬上滾!”
待到江德華一杯水喝完,衛民又過去再給她續上。
迎著江德福那陰鷙的眼神,鄙視地一笑:“你覺得你還配在這個位置上工作嗎?
弱雞一個,連我一個家庭婦女都打不過。”
江德福抿著嘴。
江德華看著五個孩子複雜的眼神,繼續說:“我接著剛才的話題說。”
“我從小洗衣做飯,操持家務,伺候我爹和三個哥哥。
在**歲的時候,白天還要去地裡多少乾點活。
就這樣一直到了我十五歲的時候。
那時候,我大哥出去當兵,二哥是個啞巴不好娶媳婦。
就三哥在家是個全乎人。
所以,我爹就和村裡張家談好了,倆個窮家都窮得沒有錢給兒子娶媳婦,那就換親。
我到了張家,張家的姑娘到了我們江家,給我三哥江德福做媳婦。”
江德華說到這裏,江德福放棄了阻止,應該是阻止不了了。
他雖然相信江德華不會毀掉他的前程去單位說,但此時此景,他也看出來了,江德華是不想給他留臉了。
那個把哥哥當天的妹妹哪去了?
“可江德福不滿意張家姑娘,於是他決定出去闖一闖。
但他沒有自己走,而是攛掇張家那個兒子、也就是我那個男人一起走了。
是在我到張家的當天,他們兩人走的。”
江德華低頭平定了情緒:“從此,我在張家,七年半,整整七年半的時候,地裡家裏,幾乎就是我一個人幹活,除了張家的的老頭和他們家的大兒子除去到地裡幹活以外,家裏的活,我那不到四十歲的婆婆和大伯嫂是一手不伸。
不僅如此,我還要捱打捱罵。
因為,我江德華剋夫,我一到張家,人家好好的兒子就突然長了野心跑了。
所以,我的苦難是應該的。”
江德華擦了一把眼淚,回憶起了這個原身在張家的日子。
“可是,我三哥江德福出息了,我無數次地求他救我。
但他說什麼?說張家兒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完全是因為他江德福的緣故,讓我忍忍,說張家婆子時間長了過了那個勁就好了。
我因為江德福的過錯,替他贖罪,忍了。”
江德華繼續說:“後麵的事你們就應該知道了,安傑懷孕了,這回,你們爸爸覺得我贖罪的時間夠了吧也許,我就這麼來到了你們家,繼續這保姆的工作。
但和以前比,不用種地了,相對輕鬆。”
江德福和安傑都垂頭不語。
“兄妹四人,這是我的一生。
可是,我二哥,那個啞巴二哥、、、,他因為殘疾,所以非常老實,就是低頭幹活。
當然他不想幹活也說不出來。
可平靜的日子在一天晚上出來了變故。
那天,張桂蘭,就是換親給江德福做媳婦的張家姑娘,一如既往的吃完晚飯休息的時候,被一盆冷水給澆醒了,她發現自己和我二哥躺在一張床上,同時被澆醒的二哥也很震驚,而澆醒他們兩人的,是、、、”
江德華看著江德福,一字一頓地說:“江德福!”
幾個孩子都震驚地看著他,江德華就是想讓這個偽君子在他自己孩子麵前失去臉麵。
“當時的二哥肯定說不出來話,他隻會搖手。
而沒見識的農村姑娘張桂蘭隻會說‘我沒有,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不是這樣的人’等話。
之後,張桂蘭被江德福以不正經、亂倫大伯哥為藉口攆走了。
她也最先回去了孃家,可孃家怎麼會允許離婚的女人回孃家呢?
於是她就開始躲躲藏藏遊走那些農村靠要飯活著。
而我二哥,被江德福給扯到外麵,不知道他們兩人說什麼了,二哥連夜拿了一套衣服就走了。
後來煤礦那邊就出現了二哥,他手裏拿著兩張紙,上麵寫著煤礦的地址和要求到井下挖煤的意願。
那時候的煤礦井下工人,是非常缺人的。
他們肯定歡迎啊。
於是,幹了兩個月轉正成正式煤礦工的二哥,八個月後死於井下。
煤礦給了八百元的賠償金,還有二哥的四百八十的工資,全部被去煤礦處理二哥後事的江德福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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