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心裏酸脹得難受。
過了一會,老太太布包裡的信封拿了起來,曲荷接過去,在老太太示意下,把信封裡的紙都倒出來。
一共兩張紙,一張紙上寫著幾個人名,曲荷輕聲讀出來:“父親曲猷元母親張釗大哥曲簡文二哥曲簡衡大姐曲簡鑫小弟曲簡贏不孝女曲簡珍。”
另一張紙,是個房契,房契上的名字居然是曲荷。
曲荷看著兩樣東西,老太太說:“這是我父母、哥姐和弟弟的名字。
如果有機會,你就代我去見見他們。
告訴他們,我不孝,我後悔了。”老太太哽嚥著說出了這話。
曲荷輕輕地擦著她的眼淚:“奶,別難過,也許這一刻,他們也正在想你呢。”
“會嗎?他們不會生我的氣嗎?”
“他們從來沒有氣過你。你是他們的女兒,他們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氣呢?”
“小荷,告訴他們,我從跑回來的路上就後悔了。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後悔卻沒有在回去找他們。
我一直到現在都不明白。
爸爸媽媽他們肯定生我氣了。”
曲荷抱著老太太安撫她好一會。
奶奶又指著房契說:“唉,這就是當年管家的那個小房子。在剛建國的時候更換房契,我就換成了我的名字。
後來你爺爺他爹孃和你後奶奶處不到一起去,所以,就給了我四個金元寶說讓老頭老太太住進去。
我那時候還想著,要是你爸接我過去,我就住在那房子裏。
唉!
在你爸送你過來的時候,我就說,孩子到這個農村來陪我,我要給孩子留點什麼。
就讓你爸把房子落在你名下作為補償。
你爸辦完後就把這房契給我郵過來了。”
老太太說完,臉上的哀傷是那麼刺眼。
“奶,那往後這房子再給我爸嗎?”
“不給他!你留著做嫁妝吧。姑孃家有嫁妝,婆家也能站住腳。”
“奶,我不打算結婚,一個人挺好的。”
“唉,如果你能抵抗住周圍的閑言碎語,那就不嫁。”
老太太很累了,表示要躺下:“那幾個金元寶在閑著的那個灶坑下麵。
哼,你爺爺拿著我給的金條打了四個金元寶給我,想住我的房子。
真的可笑。
我要睡一會了。
對了,小荷啊,如果、、、唉,算了。”
“奶,您有什麼心願就說,哪怕讓我把爺爺或者那個女人送來跟您一起走都行,孫女肯定辦到。”
老太太愣了一會,才明白曲荷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扯了扯嘴角:“不行,手上不能沾親人的血,記住。我是想說,當年我爸爸媽媽給我準備了好大一筆嫁妝呢。
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如果有,那些嫁妝就給你了。
我寫了封信給我哥哥們,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收到、、、、”
說著說著,老太太睡了過去。
曲荷靜靜地看了老太太一會,然後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去了灶坑處。
他們家廚房是兩個灶坑眼,除了冬天,夏天都用一個。
果然,在灶坑裏發現了一個小陶罐,裏麵是四個金元寶。
還有一個油紙包著的信。
曲荷開啟,這信可是寫了有些年頭了,上麵是字型娟秀的毛筆字。
曲荷知道,毛筆是奶奶自己用豬毛做的,他們祖孫兩人這些年用壞了很多這樣的毛筆。
那上麵的收款人是奶奶的父母和哥哥們。
根據時間,兩邊正常來往還需要好些年。
不過,曲荷會在近期過去一次。
整理好了東西,晚上守著奶奶。
想了想曲荷從空間拿出熱水和空間的洗漱用品,挑出了一款最香的香皂和沐浴露,希望這個優雅的老太太喜歡吧,然後給老太太好好地擦洗了身子。
迷迷糊糊間,奶奶都沒睜開眼睛說了一句:“好香啊,別忘了給我洗頭。”
曲荷用空間裏的洗髮露給老太太洗頭,還用上了護髮乳。
然後仔細地梳理好了頭髮,就按照平時老太太喜歡的樣式。
都洗好了,曲荷試探著問老太太:“奶,穿您包袱裡的衣服還是、、、”
“不,記住了,不要給我穿那些裝老衣服,我不喜歡。
那些衣服是村裡蔡花嬸子她送我的,我不喜歡。往後你也不要燒給我,我不喜歡,我要穿漂亮的。”
老太太又說了一遍不喜歡。
“那奶奶,我給您挑選一套好看的,要紅色的還是黃色的,或者藍色的?大花還是小花的?”
“不要大紅的。
要黃色和藍色的都行。”
曲荷在空間的眾多衣服裡挑了背心式胸衣和純棉內褲,還有襯衣襯褲,外麵套著厚實的毛衣毛褲,然後最外麵的褲子是深藍色呢子褲,衣服是淡藍色矮領羊絨衣,外麵是深藍色羊毛開衫,最外麵是深藍色呢子半截大衣。
但大衣沒給老太太穿,等明天再穿吧。
一整個晚上,老太太都沒有睜開眼睛,曲荷就在她耳邊說著衣服的樣子,老太太還能稍微動動手回應曲荷。
曲荷一直都在不停地用木係異能梳理老太太的身體,不讓她有一點痛苦。
看老太太睡沉了,曲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這頭髮紮得是麻花辮,都要到腰部了。
於是,那老太太睡得沉,曲荷就進空間,直接用剪子把兩條辮子都剪到肩膀上,這樣既能紮起來,也能披散著。
她把頭髮反反覆復,紮起來剪了又剪,然後披散著又修補了幾次,最後用空間裏的高科技燙頭罩,把頭髮燙成幾個大卷,沒有那麼大的彎度,像是自來卷似的。
然後在雙耳後各梳一個細辮子係在腦後用發卡卡住。
16歲的曲荷
第二天上午,父親還是原來的時間到了。
而奶奶,也是一如原來的時間醒了一次,她就粗粗看了父親一眼,說了四個字:“善待曲荷!”
然後就去了。
曲荷出去準備了很多紙錢,有圓的銅錢似的,有黃表紙,還有金元寶、紙紮的牛馬和男女兩兒小人之類的喪葬用品。
其實,這些都是從空間裏拿出來的,這還是自己有一世繼承了一個末世女的空間,裏麵零元購收集的。
幸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個世界都沒有把東西清理出去。
父親說:“你怎麼小小年紀還迷信這個?”
曲荷:“奶奶信!”
父親沒有再說話。
一個人的一輩子就這樣走完了。
處理好了奶奶的後事,曲荷和父親一起坐上了回去的火車。
火車上。
曲荷一路上都閉著眼睛,沒有和這個父親說一句話。
在臨下火車前半個小時,父親叫醒了曲荷。
其實曲荷一直沒有睡覺,她隻是不願意和這個父親對話。
父女倆人麵對麵坐著。
父親:“你不要難過,是人都有這樣的一天,你奶奶她是老了,唉。”
曲荷她看了父親好一會才說:“奶奶還不到六十歲。”
父親怔愣住了,看見曲荷隻是低垂著眼臉不說話。
他嘆口氣:“曲荷,你不要生我們的氣。
你奶奶那裏,我們不放心,真的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守在身邊、、、,當時咱家、、、”
“我沒生氣,和奶奶一起過的日子很好。”
曲荷說完就看著窗外的倒退的田野。
父親想了好久:“我們也惦記你來著,你媽這些年提起你就抹眼淚,隻是總要有一個孩子去不是嗎、、、”
“奶奶昨天醒過來後,就看著外麵,就像這些年的每一天一樣,盼著自己的兒子出現。
她,一直都在想兒子中度過。”
父親張了張嘴,終於不聒噪了。
父女兩人一起出了火車站。
在等公交車的時候,曲荷第一次主動開口:“那個房子現在是空著呢吧?”
“什麼房子?哪個房子?”
曲荷從揹包裡摸出一張紙,就是寫著她名字的房契給父親看。
父親拿過去一看,又交還給曲荷說:“那房子現在是你三姑住著呢。”
“我奶奶的房子,憑什麼她住?”
~~~~~~~~~
~~~~~~~~~
戚家家庭成員:
戚爺爺戚成1927年出生,奶奶曲簡珍,1927年。
後奶奶鮑喜梅1930年出生。
戚爺爺的八個孩子:
老大戚永鋒,44年生;
大姑戚美玲,49年生;
二姑戚美芳,52年生;
三姑戚美娟,54年生;
四姑戚美豐,60年生;
五姑戚美靜,63年生;
六姑戚美星,65年生;
小叔戚永立,65年生。
曲荷的家庭成員:
戚爸爸戚永鋒,1944年出生;
戚媽媽梁紅,1942年出生。
大姐戚唯萍,60年出生;
大哥戚唯全,62年出生;
二哥戚唯安,64年出生;
二姐曲荷,65年出生;
小弟戚唯寧,67年出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