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戚美靜的戶口就和這個邊防軍官登記結婚了。
這回,爺爺要出去巡查,慈愛地要領著曲荷出門。
曲荷沒上學、沒上班,所以也就跟著爺爺一起走了。
結果到了邊境駐軍所在地,爺爺就一個人離開了。
這時,曲荷看著結婚證,聽著邊境軍官的介紹,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曲荷反抗了。
她有點歇斯底裡,等駐軍首長聽了曲荷說的前因後果以後,當機立斷,讓邊防軍官再回去一次,把曲荷送回去。
對方也很生氣。
人家是兵,不是土匪,這不是糊弄人嗎?
就這樣,曲荷回來後,事情曝光了。
這回曲荷媽媽也生了大氣,把戚美靜從學校給揪了出來。
但是這時候這種頂替上學的事也沒有立法,教育了一通後就放了回來。
拿回了學籍的曲荷以為沒事了,就開始天天學習準備再參加高考。
結果,一個人在家複習的曲荷在給後奶奶開啟門之後,就人事不知。
等再清醒後,她居然在一個隻有二十幾戶人家的村子裏,而這個村子,卻在一個大山的中部。
進出大山需要走過很多危險的懸崖峭壁。
就是這裏的本地人,也輕易不會出去。
曲荷都絕望了,從他們那聽不太明白的方言裏,曲荷知道,他們從人販子手裏買了自己。
但曲荷是個聰明的,她不動聲色表示要四處看看,沒想到那些長得可以說很醜的人,卻都哈哈大笑,對曲荷說,讓她自己隨便看。
曲荷在村子裏走了好幾圈才發現,根本就沒有出去的路。
而那個買她的老太太,指著一處勉強能看出腳印的地方說,那裏就是進出的路口。
聽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的兒子出去買東西了。
曲荷要走。
村裡人並沒有阻攔。
也是曲荷裝得好,她沒有哭鬧,看著很正常。
一個正常的人,誰想死呢。
這時候,遠遠地看著一個男人揹著一個大背簍走近。
老太太比劃著,她就是被那個男人用那個大背簍給背進山的。
曲荷確認了這裏的確就是這麼一條路後,毫不猶豫地走了下去。
是的,在那懸崖邊,一步邁了下去。
雞飛蛋打的山裏人誰也沒想到曲荷一個小姑娘居然這麼烈性,他們後悔了,應該像其他幾家一樣,把外來的女人都拴起來。
到死,曲荷都不知道她的埋骨地是在哪個省哪座山。
如今曲荷穿過來的節點就是奶奶死之前。
其實,曲奶奶的病就是氣出來的。
她自從被拋棄後,一個人在村子裏過日子。
但她心裏始終堵著一口氣,就這樣日久天長,把自己給憋悶死了。
曾經的這時候,奶奶一直昏睡著,直到第二天上午戚爸爸趕回來,老太太好像是迴光返照,醒了一會,就說了一句話,讓戚爸爸善待曲荷,然後就去了。
曲荷覺得,還是讓老太太死前清醒些吧。
她躺下的也挺突然,連句話都沒給自己留。
於是,曲荷就做了碗小米粥,然後用木係異能梳理老太太的腦子。
果然好使。
老太太醒了過來,吃了小半碗粥後就搖頭。
老太太說:“小荷,大夫是不是說我要不行了?”
曲荷覺得,一個人應該有權利知道自己要死了,不然稀裡糊塗的死了都不甘心。
於是,她就點頭。
老太太嘆口氣:“已經很好了,我都沒想到自己能活這麼久。”
老太太示意著讓曲荷坐下,曲荷坐在了老太太床前,老太太說:“我那會聽你爺爺說,我是封建糟粕,是要剔除的。
那一刻我的心就像刀絞的一樣。
我恨他!
那時候,我每天想的都是怎樣弄死他,弄死他不掛連到我兒子。
後來,在孩子十歲的時候,你爺爺又來了,這回是要接走你爸爸。
原來他那個新時代的嬌妻一連生了三個女兒,所以來接你爸爸去城裏。
我一方麵恨他,不想讓你爸爸跟他走。
另一方麵,又覺得這是你爸爸的一個機會。
唉,女人啊,不就是活自己孩子嗎。
於是,我就放了你爸爸走了。
那個女人、、、”
老太太說到這裏,牙齒咬的咯咯響:“幸好那個女人隻會生女兒,不然你爸爸就是要跟我在這裏土裏刨食一輩子了。”
老太太一臉淒然:“我一直想著,要弄死他,可是,我兒子、我兒子就是我的軟肋。
有了兒子,如果他死了,我兒子誰來照顧提拔?
我就這麼忍下了這口氣。
這麼多年,每天睡前我都是帶著恨躺下的。
唉,最近我知道自己要不行了、、、”
曲荷突然就問:“奶,您隻想弄死爺爺,就沒想過弄死那個女人嗎?”
老太太低頭不語,好半天才說:“沒有那女人,也有別的女人。
如果那女人要是有好幾個兒子的話,我也會恨她,想弄死她。
幸好她隻生了一個兒子。
和你爸爸年齡相差那麼多,影響不了你爸爸什麼。”
曲荷試探著問:“那不然,我替您報仇?”
老太太看了曲荷一眼:“算了,你和他有血緣關係,所以,你不能對他做任何事。
如果他對你爸爸不好,等他老了退休了,沒能力的時候,你就好好虐虐他給我出氣。”
“嗯!”曲荷點點頭。
“奶,等我有機會把那女人給送下去,你好好出出氣如何?”
“你可別乾傻事。
現在可不同於以前。為了她那樣的人搭進去自己不劃算。”
“嗯,我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我臨死了,居然把時間都用在那個老不死的人身上。
唉,不說他了。
你爸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就是他來了,我也不能說。
你把床底下的藤箱給奶奶拿出來。”
曲荷就把床底下的一個大扁騰箱拿出來,然後開啟讓老太太看。
老太太看起來沒有什麼力氣:“就是那個格子布包。”
曲荷拿了出來,放在了老太太腿上蓋著的被子上。
老太太艱難地開啟布包,一層層,一共三層布包開啟,才露出來裏麵的兩個信封、一個紅繩拴起來的半塊玉佩,看得出來,玉佩好像是掰斷的。
老太太指著玉佩:“送給你,戴上。
遇到後半截玉佩,合上就是親人。”老太太這話說得很吃力。
曲荷不斷地給她用木係異能梳理著身體和腦子,但效果幾乎沒有了。
老太太喘息了幾口後說:“紙上,是我孃家所有人的名字和關係,那是我大前年感覺身體不好了的時候寫下來的。
我想著跟你爸爸說,可你爸爸、、、,嗬嗬,也不是小時候的他了。
他,也變了。”
說罷,老太太側臉看著外麵,那眼神看得曲荷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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