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十阿哥暗啞著嗓子說:“女人,我就不領回去了,我嫌棄丟臉。我心裏堵得慌,真的,堵得難受,非常疼,皇阿瑪,堵得非常非常疼。
我恐怕就是死都不會閉上眼睛,我不明白,不明白究竟做錯了什麼事,讓您這樣對我。
如果您要說兒子忤逆,想治兒子的罪,隨您的便吧。”
連禮都沒行就轉過身,胡亂地用袖子抹了幾下臉,腳步有點踉蹌著準備走。
都走到大殿門口了,十阿哥停住了腳步。
好一會,他慢慢地轉過頭,又往回走,還是站到開始的地方,看著皇上好一會,都把老皇帝看懵了,十阿哥才說:“弘晙,從上學開始就能看出,那孩子不機靈。
而弘暄,那是我緊張了好幾年纔算養大站住腳的,一直到現在都沒敢鬆懈。
而曾經郭絡羅氏先頭生的三個兒子,其中兩個都七歲的時候死的。
那兩個孩子雖然和弘暄沒法比,但課業上也是中等偏上。可是,兩個孩子都是七歲莫名夭折的。
我那府裡人不多,隻是影影綽綽的指向那個王氏。
但我現在不確定了,也許皇阿瑪您知道是誰害死了那兩個兒子。”
皇上氣得直喘氣,他指著十阿哥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滾!”
十阿哥定定地看著老皇帝一會,轉頭滾了。
十阿哥狠勁推開殿門後又把殿門摔上,弄得門兩側的侍衛和太監都張大了嘴相互看著。
活久見,這輩子,他們還是親眼看到第一個敢摔皇上大門的人,而且皇上就在裏麵坐著!勇,真的勇!
皇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怔怔地看著桌麵發獃。
他現在年歲大了,精力是真的不濟,罵兒子的底氣都不足了。
老十,這是對自己這個皇阿瑪有氣了。
可冷靜下來一想,他這些成年的兒子,還真的好像就沒有給這個十兒子安排差事。
就是後麵小的,比如十七阿哥,一出南書房,都給安排在內務府做事。
隻有老十。
開始是什麼原因呢,不記得了。
不過,就像老十說的,待著沒事做,就跟八阿哥他們混。
也許最初老九那樣跟著混,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原因呢。
康熙仰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思。
想了好久,把老十的所有事都想明白了,不給老十送女人,這事、、、
康熙嘆氣!
但皇上是誰啊,那心堅硬如鐵。心裏想著,為了這大清的江山,誰都可以被犧牲。
十阿哥出去後,直接上馬回府。
他最近跟格裡琪說說心裏話,好像心裏沒有那麼憋悶了。
最少和她說話,哪怕她會笑話自己,但也不會傳出去。
十阿哥到了主院,沒看見格裡琪,裡外找了一圈,然後就喊:“格裡琪、格裡琪!”
好半天一個下人從外麵進來:“王爺,福晉在後麵園子裏。”
十阿哥擺擺手,下人出去了。
然後十阿哥直接繞到後麵,果然,格裡琪在後院的小亭子裏坐在搖椅上。
十阿哥進去後,後麵格裡琪的下人跟著過來又端來一壺茶和茶杯,放下後退了出去。
格裡琪看出了十阿哥情緒不好,加上現在也不是下衙時間,就給十阿哥倒茶,等他喝了兩杯,穩定了情緒後,才柔聲問十阿哥:“怎麼了?麵色這樣難看,有什麼事讓你有這樣的神態?”
十阿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久才撥出來,閉眼睛做了一會,然後也沒瞞著格裡琪,一口氣把剛纔在乾清宮和康熙的對話都說了出來。
末了說:“格裡琪,我沒控製住脾氣。
我心裏非常難受,非常疼。
我也不知道皇阿瑪究竟為什麼那樣看不上我。唉。”
格裡琪想了想,還是開導他:“所以,你因為自己的經歷,才對弘暄那樣好的對嗎?
他不是個好父親,你做個好父親不就得了?
將來你有弘暄孝順你呢,還有我。
我們都陪著你。”
十阿哥聲音悶悶地‘嗯’了聲。
隨後的日子,十阿哥每天上朝下朝,格裡琪每天在家裏侍弄花草,看著畫本子,看著弘暄的書畫。
弘暄很有天賦,他的書畫都不錯。
而十阿哥,把收繳欠款的條陳報了上去。
不得不說,逐條逐句都細緻到了極點。
如果就按這個執行,那收回欠款不是難事,當然也不得罪人。
老皇帝看了後,連一個字都沒改,直接就下了聖旨。
朝廷要收回欠款了,他們敦親王府,就欠著朝廷三十八萬兩銀子。
其中三十五萬兩是修建園子的錢,而三萬兩,是開府不久後,當時正是都從戶部借款的高峰期,十阿哥覺得自己要是不跟風借點銀子,感覺虧了。
所以就隨大流借了三萬兩。
可現在他們庫房,隻有兩萬多兩。
當初出來開府,內務府給的開府銀,扣出去七七八八的開銷,拿到他們手裏的隻有幾萬兩。
這些年,府裡雖然沒有什麼大的開銷,可十阿哥雖然沒差事,但花銷也不小。
隻他騎得那匹馬,和馬廄裡的幾匹馬,就幾萬兩銀子。
十阿哥這人,就喜歡馬和各種武器,比如刀、劍、匕首、弓弩等。
平時在馬身上可是沒少花錢。
這天十阿哥回來說:“不然就把那園子賣了吧。”
“你那園子修的時候雖然花了將近四十萬兩,可你信不信,實際開銷也就十五兩左右。
如今你想賣,賣給誰?那可是暢春園附近,能賣給大商人?
其他皇親們誰會花幾十萬兩的大價錢買那麼個園子。
行了,你別管了,現在我管家,這些我想辦法。”
“你想什麼辦法?”
格裡琪斜眼看著十阿哥:“用我嫁妝啊,我拿嫁妝銀子給你還了,然後就算你入贅我家,如何?”
十阿哥輕視一笑:“入贅?有何不可?就是入贅,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當初老祖宗不也是入贅嗎?可最後還不是、、、”
十阿哥突然覺得,自己打這個比方有點不合適。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那什麼,我還真的弄不來銀子,如果要還欠款的話,能想到的就是賣了園子,再就是找九哥借,或者去鈕鈷祿、、、”
說到這裏,他住了嘴。
死,也不會向鈕鈷祿伸手。
就是九哥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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