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退了回去。
然後康熙又看向眾臣工。
他這樣的表情,大家都知道,十阿哥這個話題就算是過去了。
如此有一個大臣出來,說起了河道的事。
之後,又有個大臣,看動作是剛要出列說話,隻見側麵一個太監對著大總管趙昌耳語了幾句。
趙昌麵目雖然看不出異常,但肯定是有事。
否則後麵小太監不會來彙報。
趙昌快步走到康熙旁邊,正要對著康熙耳語。
這時就聽大殿外的侍衛高喊:“皇上,六百裡加急到了。”
皇上也來不及聽趙昌說話,急忙宣侍衛進來。
侍衛進來,遞給皇上一個竹筒。
太監接過,把竹筒裡的信紙拿出來檢查一下後就呈報給趙昌,趙昌接過,轉手把信紙開啟放在皇上的近前。
皇上就著趙昌的手看了信,臉上一同變化,然後就示意趙昌念。
原來西北那邊的將軍那特爾因為援軍未到,所以在一次戰役時全軍覆滅。
康熙雖然看著沒有震怒,但大臣們還是感覺到了康熙那要噴發的暴怒。
這回,西北將軍的選拔刻不容緩了。
皇上宣佈退朝。
在回去的路上,趙昌內心嘆氣,這事情全都湊一起了。
“皇上,剛接到阿哥所的信,十七阿哥昨天晚上起夜,不知怎麼把腿腳別到腳踏縫隙裡,致使腿骨骨折。
如今已經有太醫給醫治了。”
康熙聽了,‘嗯’了一聲。
他現在腦子裏都是大西北的事,腿骨骨折,小事。
再說那麼大的人了,還這麼不小心。
所以也沒有細問,事情就過去了。
而十阿哥在退朝後,他快走幾步就回了府,沒有和九阿哥等人一起彙集。
回府的十阿哥在前院書房一個人靜坐。
他沒有幕僚。
他沒什麼野心,懂事開始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就是個逍遙王爺的角色,所以大了參政開府後,一個幕僚都沒找。
還是被封了郡王以後,按規矩自己補齊了侍衛數,而補齊的侍衛裡,他把格裡琪的幾房陪嫁裡的壯年男子及十歲以上的家生子都充到了裏麵,不夠的才又挑了些普通八旗旗民子弟充進來。
他這幾年拒絕了八阿哥、九阿哥推薦過來的幕僚,有什麼事都是自己一個人想。
大不了凡事多想想。
今天西北那邊幾萬人全軍覆滅,這也許是個機會,但這個機會會不會給自己,他拿不定主意。
都是皇子鳳孫,都有一身本事,誰甘願碌碌無為呢。
想起昨天格裡琪的話,十阿哥晃悠悠地去了主院。
格裡琪現在就喜歡在她後院的這個小花園裏待著。
坐在亭子裏,茶水點心果脯等零食預備好,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各種花卉,她坐在搖椅上看著弘暄的一本畫冊。
這是弘暄在南書房學習的時候畫的,都被格裡琪給收集到一起裝訂成冊。
十阿哥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他一屁股坐在了亭子一側固定的長條凳子上。
“你這日子倒是舒坦。”
格裡琪奇怪:“你今天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十阿哥就這格裡琪的茶杯,把裏麵蓄滿茶,端起來一口喝了,接著又倒滿了一杯後,才說:“今天對皇阿瑪提了。
原沒報希望,不過、、、”
十阿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過來跟這個福晉說這些。
福晉直腸子,什麼都不懂。
但也可以給他一點思路的,畢竟在蒙古大草原騎馬跑著長大的。
“不過今天接到了六百裡加急,西北的將軍率領幾萬軍和叛軍對戰,援軍沒有接應上,所以幾萬軍全軍覆沒。”
格裡琪知道這一戰,但說是死了幾萬人,其實有可能是十幾萬人。
這都是潛規則了。
輸了死亡人數往少了報,贏了往多了報。
反正這個人數就是不準的。
畢竟這時候朝廷已經很腐敗了,軍中吃空餉的事幾乎是常規了。
“我這會倒真的有想法,想去西北平叛。
唉,可惜,去那裏平叛,需要蒙古各部落的幫助。
馬匹駱駝糧草等等。”
格裡琪想起一事,她對十阿哥說:“打仗實際上就是打得錢糧。
這去打仗的將軍,如果沒有節製西北那兩個省糧草的權利,那如果負責糧草的是對方的人,每次糧草供應,隻給三兩天。
這樣如果領兵的將軍看到了機會,都不敢輕易應戰。
那糧草上做點文章,不說打勝仗了,鬧不好還會引起嘩變。
哼,沒等敵人打過來呢,自己內部就出現問題了。
如果真的選了你,這糧草要是不讓你負責,你就發揮直筒子性子把事情說清楚,哪怕不去呢,也不能讓別人用後勤這些補給控製你。”
格裡琪的話隻說了個開頭,十阿哥就明白什麼意思。
他心中也是一凜。
的確,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皇上真的派自己去了,那麼那幾個省節製糧草的人,肯定、、、
十阿哥想明白了,川陝甘一帶可是年羹堯在那裏啊。
他瞬間就驚出了冷汗。
這要是去了,那可是受製於年羹堯、也就等於受製於四阿哥。
那還打個屁的仗,不去。
十阿哥瞬間心裏有了決斷。
兩人正在閑聊著,外麵又有人來報,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都到了。
十阿哥站起來就走了出去。
領著四個人去了書房。
這個書房倒是不小,這裏的一切佈置都是九阿哥給安置的。
比如成套的傢具,展示架上的擺件,寫字枱上的文房四寶等等。
一行人坐下後,等下人都退下了,才開始商量西北的事。
八阿哥、九阿哥還是主張力推十阿哥去平叛。
十四阿哥說:“也就是趕到這個關頭了,不然我倒是願意領兵打仗。可惜、、、”
等幾個人都說完了,十阿哥說:“這事,咱們也許都不去倒好。”
幾人聽了忙正色看十阿哥。
十阿哥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他自己的顧慮和格裡琪的說法總結了一下說給幾人聽。
然後說:“你們說,先不說我這樣的身份,皇阿瑪讓我領兵的可能極小,就是老十四,如果你去了,那不是考慮是否耽誤大事的問題,而是你的輸贏不在你,而在年羹堯。
而年羹堯聽誰的?
所以,我建議,無論誰去領兵,如果川陝那邊是年羹堯做主,糧草由他節製,那這個兵不領也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