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敏秀正哄著大兒子了,十二阿哥胤祹來了。
他進來後,大阿哥看著胤祹,看了一會,然後就伸出手讓胤祹抱。
胤祹猶豫了一下,把孩子抱了起來。
他也不是不喜歡孩子,而是講究什麼‘抱孫不抱子’。
胤祹也就抱了一小會,就放下孩子對著敏秀說:“那個富察氏,是這樣的。
你那會說的要給大阿哥辦抓週禮的事,我回去想了一下,覺得現在不好大辦。
這樣吧,大阿哥周歲,就簡單辦一下,等、”
他看了一眼富察·敏秀的肚子接著說道:“等你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咱們再大辦。”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說為什麼不給大阿哥辦周歲宴?什麼原因?”
胤祹看著富察氏嚴肅的臉,支吾了一下說道:“那不是咱們府裡剛夭折了一個小格格嗎?
這大擺宴席招待賓客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小格格的事已經快兩個月了,又不是兩天。
再說了,一個阿哥的一生,就‘洗三’、‘滿月’、和周歲三次重要的露麵機會,哪能錯過。
而且、、、”
富察·敏秀看著胤祹,雖然她有點怕,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怎麼說呢,就好像麵對著後世的鬼或者殺人狂魔、或者大毒梟、黑幫老大等等人。
但事情涉及到孩子一生最重要的幾件事之一,她還是忍著懼意,不客氣地說:“她一個庶出的小格格,我這裏是嫡出的大阿哥,能一樣嗎?
她傷心難過,難不成全府人都跟著一起沒完沒了陪著嗎?
真以為我不知道?全府裡吃了兩個月的素了。
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什麼長輩守孝呢。
夭折一個小格格就全府都吃著素,可我聽說,西院時不時地用清雞湯煮麵呢。”
敏秀看著胤祹說:“小孩子身體弱,各家各府夭折的孩子不少。
可像咱們府裡這樣大張旗鼓,兩個月了,府裡還吃素的,滿京城還能找出一家嗎?
你那些哥哥府裡有不少夭折孩子的,可你去打聽打聽,有全府都吃素的嗎?
這規格,都趕上、、、嗬嗬。
這事也就是沒傳到宮裏,不然,爺,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被上麵訓斥不孝。”
胤祹聽了敏秀的話,全身都是冷汗。
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胤祹可不是個糊塗的,他比誰都聰明反應快。
這一想就是西院的李佳氏,自己失去了女兒,一股子怨氣不知道往哪撒,她管著家,因此就著由頭全府吃素。
說實話,胤祹還真的沒有注意,畢竟他自己的吃食,一切都是雞湯、骨頭湯喂出來的,感覺不到什麼。
可後院的格格侍妾這樣的半主子,甚至主院的富察氏,估計都在吃素之列。
這富察氏可是懷著孕呢。
不用說了,這李佳氏的這一手,就是意在主院!
胤祹想明白了,立刻對富察·敏秀說:“大阿哥的周歲宴照常舉辦。
至於府裡吃素這事,立刻停了。”
他急忙站起來出去了。
想來是去安排什麼事吧。
哼,難怪一幫兄弟裡,不說親近了,就是敵對的人都沒有。
那麼一大幫子兄弟,他胤祹在中間,上麵年長的哥哥們、下麵年幼的弟弟們,都不帶他玩。
有時候,被所有人孤立,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吧。
富察·敏秀看著胤祹匆匆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
她知道這李佳氏那邊正琢磨著害自己兒子呢,怎麼會讓自己兒子出風頭。這是在胤祹耳邊吹枕頭風了。
沒過多久,府裡便傳出訊息,全府恢復正常飲食,大阿哥的周歲宴也開始籌備起來。
西院那邊,李佳氏得知此事後,氣得摔了不少東西。
李佳氏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怨毒。“富察氏,你別得意太早!”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時,她身邊的丫鬟湊到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李佳氏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
說實話,敏秀不認為李佳氏敢在大阿哥的周歲宴這樣的大事上搞破壞,畢竟她的身份就不允許她多做什麼手腳。
李佳氏是個聰明人,她的身份,註定她自己、甚者整個府邸都是平平安安泯滅於眾人眼中纔好呢。
這一刻富察·敏秀突然就想起來了,難不成胤祹是故意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的?
和哪個兄弟都不接近,任何事都不出頭,這樣淡化人們放在他身上的眼光?
敏秀覺得自己膚淺了!
胤祹絕對是個聰明人,聰明的程度不亞於他任何一個兄弟,包括太子,包括雍正。
可他目前這樣孤立於所有人之外,難不成就是為了掩護那個紅顏知己萬柔兒?
也不是不可以!也不是不可能!
但當敏秀聽到下人彙報,說西院裏李佳氏砸了東西後,敏秀覺得,李佳氏再有城府心計,可也難保一時激動就做了什麼。
所以,她直接找了胤祹過來。
“爺,有個事,關於大阿哥辦周歲宴的事。
這個事我親自督辦,不用西院負責了。
聽說她那院子裏今天掃出了很多瓷器玉器碎片,看來,這是因為小格格的事還沒過勁呢。
這樣的狀態下,她也辦不好周歲宴。
還有,周歲宴的時候,來的人都是皇室宗親的,萬一她一時糊塗,因為小格格的事情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再出個什麼紕漏,那全京城的權貴都會看咱們府的笑話。”
敏秀故意說‘咱們府’,相信胤祹能想明白一些事的。
果然,胤祹:“你是說西院打砸了很多瓷器?你說的可當真?”
胤祹臉色一點也不作假,是真的吃驚。
敏秀點頭,:“是的!有人看見他們那院的下人出來倒垃圾。
如果是下人擦洗不小心的話,碎不了那麼多。肯定是李佳氏心情不佳。”
胤祹:“行,你要是覺得身體可以的話,你張羅辦也可以。”
說完就急匆匆地去了西院。
敏秀打發走了下人,到了最裏麵寢室裡隱進了空間後,去了西院。
隻見西院的下人都被趕出來,正往外走呢。
隱在空間的敏秀隻見胤祹對著李佳氏用著極低的聲音說:“柔兒,你這是幹什麼?怎麼還砸東西了?”
“爺!我就是心裏難受!憑什麼咱們的小格格沒了,她那邊的阿哥卻大辦周歲宴?爺,我心裏疼!”
胤祹抱著李佳氏:“柔兒,你要忍住自己的脾氣。
咱們不能讓任何人把視線放在你這裏、放在咱們府上。
你知道的,你孃家的事一旦暴露,我不止保不下你,我的後半輩子都是宗人府裡過了。
咱們還得忍!等那什麼時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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