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多。
算計著時間,管家中午之前都回不來。
於是,她和下人、鏢師打了招呼,自己領著丫鬟紫竹去不遠處的集市上看看。
看著集市應該很大的,也許能買點什麼特產也說不定。
到了集市上,一打聽才知道,這裏可是杭州市最大的一個市場。
裏麵的東西包羅萬象。
現在的東西都是手工製作的,那些木雕、玉雕、泥塑的,有的粗淺,有的精細。
還有幾個攤位是,都是一些竹編、蘆葦編、篾條編的各種小玩意,盒子、小筐、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其中一個茅廬身上騎著一個書生、水牛背上坐著一個隻穿這肚兜的孩童等等,各個都可愛極了。
佳和都問了價格,然後開始繼續逛。
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個泥塑的攤位前。
這地麵上有五個泥塑的樣子。
就像一個農家院,泥土茅草房,房門口兩邊牆上掛著一串大蒜,用一根細棍支起的窗戶裡探出一個人的前半身,在對著院子裏的一個孩童喊著什麼。
那個孩童腦袋上是兩個小揪揪,手裏拿著一根小木棍,在追趕著幾隻公雞呢。
但地上都是到處找蟲子吃的小雞根本就沒受影響。
後院有豬圈,裏麵是兩頭小花豬在豬槽子裏喝水。
另一個院子,就是城市裏的院子,青磚紅瓦房,窗戶上遮擋的是輕紗簾,屋門院子裏有石榴樹,樹上是一對小鳥,屋門前的台階上蹲著一隻狸貓,院門口橫站著一條狗,不知是要進去還是要出去。
這兩個院子,一個是城裏的小門小戶的院子,一個是普通的農家院。
其他幾個泥塑的小院子都很有特點,不用說,佳和都買下了他們。
就這樣在這個市場逛下來,買了好多東西,那些個竹子、草葉編的東西都被她包圓了。
她的下人來了三趟才把她買的東西都拿回了車上後,她則走到了一個木雕攤位前。
隻見攤位上有幾隻小猴子,都是能走動的。
她拿起來仔細一看,全都是木製榫卯結構。
這不是洋貨。
果然詢問攤主,原來是他從別人手裏進的貨。
據說那個人是拆解了一個黃姓師傅做的會動的猴子,照搬過來的。
曲佳和猛然想起了一個人,黃姓師傅,不會是那個著名的黃履莊吧?
那個黃履莊,據說是在揚州也就是現在的廣陵人。
現在這裏是杭州、、、
曲佳和買了幾個會走動的小猴子後,就回到了車隊。
從早上的六點多離開的管家,下午一點多纔回來。
看著管家氣喘籲籲的,曲佳和急忙遞過去一竹筒水。
關伯急忙躬身接過,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稍微喘勻了幾口氣說道:“姑娘,辦妥了。
也是趕巧了,有一家子的兩艘船剛剛從北麵回來,這不,貨物卸下來,我就跟他們談了。
兩艘船咱們都包了,說好了一會裝完貨就走。
這可不是好事?”
“嗯,這樣最好。
那關伯,你稍微歇息一下咱們就走。越快越好。”
“不歇了,越早越好。”
於是,一行人趕著一溜馬車奔著碼頭過去。
在走路的過程中,曲佳和和管家打聽黃履莊的事。
結果管家不知道。
佳和對管家說:“咱們家的下人哪個常在外麵走動的?”
看著管家疑惑的臉,佳和說:“這個黃履莊師傅是揚州人,我想找到他,看看能不能把他請到京城去。”
管家一聽就說到:“讓路大勇去吧,他曾經往返京城和寧波多次,為人精靈,又有經驗。”
隨即叫過路大勇,把事情一說,路大勇爽快地應了。
佳和讓路大勇在約一個下人一起去揚州。
這是旁邊的一個鏢師說:“我老家就是揚州的,當時我一個孤兒沒地方去,流浪到寧波停了下來。
不然我和路大勇去吧。而且,”
他撓了撓頭說到:“如果姑娘你在京城要是需要人手的話,我想留在京城給您做的侍衛護院什麼的。”
曲佳和點頭:“行。
那你就在我那當差,我算是雇傭你。不算下人。”
鏢師連忙點頭。
他倆準備等貨物裝在船上後,倆人把馬車送回鏢行,然後他們兩人在雇一輛車去揚州。
索性,曲佳和又不缺銀子,乾脆給了他們兩人銀子讓他們買輛車去找人,無論找不找得到人,到時候兩人趕車去京城。
一個時辰後,馬車的貨物卸到了船上。
曲佳和先是去看另一艘船上的貨物,其實是把那些箱子裏的東西都收入空間,然後在最外麵的幾個箱子裏放些玩具木塊。
然後就去了自己將要乘坐的那艘船,不用說,箱子裏麵的東西也都收入了空間,也放進去了一些空的木匣子。
終於,在這天傍晚,兩艘船啟航向北行進。
佳和和船老大打聽了一些船上的事兒,藉機做了暗示,船老大和周圍幾個船伕都沒問題了,佳和也終於安心。
這一路,整個大運河上那真的是船來船往。
佳和從來都不出船艙。
有時候相對的或者同行的兩艘船的距離不到三米。
萬一自己一個女孩子出去了惹出禍事就不好了。
甚至她在船艙裡連琴都不敢彈。
反正她不會無聊。
曲佳和拿著書斜靠在這個簡易的床上。
看累了就把書放下,心裏想著事。
京城,在那裏有兩門親屬。
一個是養母的孃家人,不過,以現在的曲佳和來看,養母的孃家人和養母相處的不一定好。
不然養母守寡那麼多年,一次都沒到京城探親過,也沒見她和京城有過什麼來往。
日常年節的,很少有過走禮的時候。
當然,京城那邊,養母的侄男外女成親,還是會有信傳來的。
根據佳和的回憶,每到那時候,養母都好像是冷笑似得。
不過,她並沒有跟小佳和說起和孃家的恩怨。
所以,這個親戚不見得能給她多少幫助。
不過是有個名號罷了。
另一個親戚堂姨母,也就是自己母親的堂妹。
這個人,說實話,自己還穿成這個人,那就是現在的皇上康熙爺的庶妃高在儀。
自己不但穿成這個高在儀,還在後來幾世都庇護過她們母子。
這一世,不知道她還是不是那樣被康熙作弄,和兒子淒淒慘慘的過日子。
想來也還會是那樣吧。
畢竟孤身一人,連一個親信都沒有。
唯一的依靠康熙,估計早就對她失去了興趣。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當時隨康熙走得匆忙,並沒有帶多少銀票。
後期,她父母的銀票也沒有門路捎給女兒。
自己這次過來,舅母和姨母把高在儀父母積攢的三萬兩銀票都拿給自己,希望自己有機會給宮裏的庶妃送進去。
想著這些事,時間過得也快。
轉眼二十天過去,他們到了通州碼頭。管家先行下船,領著下人和幾個鏢師在碼頭找車輛。
這裏的牛車特別多,都在這裏找活做呢。
很快,就找了二十輛牛車和兩輛馬車。
僱人搬搬扛扛,一行人就往京城的宅子裏走去。
這個宅子,可以說是親母和養母共同留給自己的。
養母當時的陪嫁隻是個一進半的院子,可佳和到了養母名下後,後期養母就派人到京城把這個宅子過戶到佳和名下。
那時佳和已經十二歲了。
聽到養母形容房子的大小位置,佳和覺得小。
當時就和養母提議,要是像他們眼下住的這麼大就好了。
他們在寧波住的地方,按照京城的房屋格局算,那就是小三進的四合院。
於是,養母思考再三,又看了看佳和的大腳,就做了決定,銀子留著也沒地方花,就讓管家拿銀子把小房子處理了,換一處三進的宅子。
那時候佳和就把自己的銀票拿出來給管家,說什麼都要用自己的銀子換大房子。
就這樣,母女兩個還期盼著有一天一起到京城住進那個房子裏。
可惜,養母卻得了疾病,按癥狀,應該是脾心痛,就是現代的胰腺炎。
一行車馬到了他們的宅子裏。
這是個小三進的宅子,位於外城和內城的交界處。
地點還是不錯的,這一帶都是一些低等官員居住。
提前過來的管事嬤嬤關嬸來到門口迎接佳和。
“哎呦姑娘,您可算是到了,很冷吧,快,屋裏的火炕都給您燒上了,熱乎著呢。
快些進來,熱水給您預備好了,好好洗漱一下,好用膳。”
關嬸和關叔夫妻倆,關叔是養母的人,而關嬸則是親孃的人。
他們在佳和過繼給大伯母後認識,倆人就成親結為一家。
可惜關嬸到現在都沒有生出一兒半女。
但關叔也沒有嫌棄。
佳和早就放話了,將來給兩人養老。
現在佳和的一切事都是他們兩人給打理著。
佳和也的確是累了。
“關嬸,你過來這些天,可有人到這裏跟你打聽過我的事?”
“沒有,姑娘,沒有人過來。”
“哦!”
看來,養母的孃家人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孫女啊。
當初養母換房子的時候,她孃家人可都是知道的。
關嬸這樣大開著門,打掃房屋安置傢具等,她不相信這樣的行動,養母的孃家人不知道。
算了,出於禮貌,安置好了後去看一次也就是了。
曲佳和在自己宅子裏算是正式住了下來。
晚上,躺在熱乎乎的炕上,是真的舒服。
現在是晚上六點多,可現在的人睡得都早。
可習慣晚睡的佳和卻有些睡不著。
她在熱乎乎的被窩裏舒服得翻來覆去,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紫竹、紫竹?”
“哎,來了姑娘,什麼事?”
“紫竹,今天是什麼日子?”
紫竹、、、
“姑娘,我也不知道,我去問問關嬤嬤。”
“快去問。”
等紫竹再回來時:“姑娘,關嬤嬤說,今天是二月二十二。她還說今天的日子好呢,”
曲佳和一下子坐了起來。
“怎麼了姑娘?您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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