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賞給她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都是你的銀子買來的,加一起又是多少銀子?
這些年,她的吃喝穿戴,衣料首飾,她院子裏一共三十多個下人,這些下人的月俸開銷、衣食住行,就也是一大筆。
你算吧,一個側福晉不就是這些銀子嗎。
你開府後上麵撥款庫房裏存下的銀子,都不夠田氏一個人花銷的。
要不是你借了國庫二十多萬兩銀子,一個田側福晉和後院的那十幾個女人可都沒有銀子花銷了。
唉,也幸好咱們府裡就一個側福晉,兩個庶福晉,要是多了,就是借的那些銀子,也要見底了。”
董鄂氏接著對胤祉說:“這也是我生財有道,咱們的莊子鋪子好歹沒賠本都有賺頭,加上我的嫁妝鋪子賺的銀子也在這裏呢,不然,咱們啊就去要飯去了。
不過,你看到的這些,我這正房的花銷可有一半沒上賬呢,是我用自己的嫁妝銀子的。”
這個董鄂氏也是傻,自己的花銷都是自己承受了,很少用到府裡公中的。
以前的董鄂氏願意那樣做,她可不願意。
往後她正院的花銷都要走公中的,就是以前用出去的,也要從公帳中拿回來。
自己的嫁妝是留給自己孩子們的。
她今天之所以這樣給胤祉報賬,也是要他有個數,別往回領女人了,你要有能力養活女人了再往回領。
不然,借夠庫銀子或者花福晉的嫁妝養小老婆,那就是全天下的笑話了。
胤祉重新躺下,閉目不語。
過了好久,董鄂氏都快以為他睡著了,胤祉說話了:“從現在開始,咱們府裡不進女人了。
現在的四個通房,給她們一筆銀子,都各自嫁人吧。
至於那三個侍妾、、、,看她們自己的意思,不!哪怕一次性多給銀子,也把他們打發出去。
剩下後院的格格都是上麵送過來的秀女,既然送不走,往後嚴格按照規定給她們相應的待遇。
還有下人,你也收攏一下,把多餘的都送走。
寧可一次性花上一筆打發了去,也不留這麼多人了。”
“爺,那如果選秀之後皇上賜給你呢?”
“我不要!如果皇上硬給,我就讓皇上把她們的花銷一起給了,那我就接受。
不然,難不成還去國庫借銀子養那些女人不成?合著我這一年到頭累死累活的,都是給這些女人享受的嗎?”
董鄂氏想說一聲‘你說的對!你可不就是冤大頭嗎’,但還是斟酌著說:“王爺您說的是。
我這懷了孕,我也是愁啊。
而且,我有種感覺,我這肚子裏不是一個孩子。”
“什麼?”三阿哥一下子就站起來,定定地看著董鄂氏。
“嗯,我那天做了一個胎夢,夢裏有三個小不點娃娃圍著我。”
古代人都迷信,有一種說法,女人在懷孕前後,會做胎夢。
能夢到生男生女。
信不信的,反正有這一說法。
三阿哥:“那可太好了,如果是雙胞胎,那咱們可就是頭一份。”
董鄂氏白了他一眼:“這事你可別說出去,都不一定的呢。
不過不說我做夢,就是我這身子,感覺比前麵幾次懷孕的時候都粗了很多。
所以,十有**吧。
但是爺,咱們再說回來剛才話題。
這孩子多了,一個阿哥身邊規定是要三十多人,現在咱們兩個兒子,身邊就是六十多人。
等我肚子裏的這個出來,又要三十多人。
要是多胎成真了,那人員、、、你想想,隻是幾個孩子身邊就一兩百人。
咱們不說多,就是每個人的月利銀子折中一下一個月二兩,那一個月下來就是四百多兩,何況那些奶孃、教養嬤嬤、管事的都不止二兩。
加上一兩百人的吃喝穿戴住宿,一年冬衣夏衣、春秋夾襖等等,被褥簾幔,冬天的炭火,夏天的冰。
好吧,就不算冰,那夏天的綠豆湯不能斷了,這一樣樣的。
唉,我都頭疼。
這回孩子生完了,我往後可不生了。
我的嫁妝銀子就那些,分給他們後,每個人也沒多少了。
我可不想自己的子孫後代,往後就像那次來咱們家吃酒席的那些閑散宗室,靠著每個月的幾兩月銀過日子。
那些宗室,祖上不也是皇帝嗎。
就說那天來的那個小夥子,他親爺爺,可是順治爺的親弟弟。
你看,親兄弟倆,你爺爺當皇帝了,你現在是親王;
他爺爺沒當上皇帝,他如今要蹭你的宴席。
這才幾代啊,兩三代,就混到那個地步,需要靠參加宴席補充油水的地步。
唉,看著他們藉著吃席補充油水的那狼吞虎嚥的樣子,我就心酸。
我的後代子孫可不能過那樣的日子,否則我會心疼死的。”
胤祉回憶了一下以往從來沒注意到的地方,他一拍大腿:“你這樣一說還真的是、、、還真的是那麼回事。
可不,我以前還覺得,這些閑散宗室,也太不講究儀態儀錶了。
就算沒有個差事做,可也不能丟了愛新覺羅這個姓的臉吧?當時看他們那個吃相,我心裏還不恥呢。
你這樣一說,是了,他們肯定是很久很久吃不到葷腥,在咱們擺滿月酒的時候,拿點東西送了,就可以大吃一頓。
唉,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
“所以啊,王爺,我往後可不會再往公中搭嫁妝了。
我這點嫁妝啊,到時候給幾個孩子平均分了。
他們隻有一個人能繼承你的爵位,其他人的日子都是緊緊巴巴的。
我往後要好好打理自己的嫁妝,盡量多給他們留點。”
胤祉:“唉,早知道這樣,我不要那麼多女人了.”
他看著董鄂氏撇嘴,解釋道:“真的沒想到。
不然哪個傻子會拚命賺錢給毫無用處的人花啊。”
董鄂氏:“哼,等選秀後,你一看見給你的女人就走不動步了,還不是要領回來?”
“我保證!我可沒那麼大臉,沒銀子還養那麼多女人。”
“哼,你知道就好。還有,別以為借國庫的銀子就不用還了。
如果真的不用還,那就借他個幾百萬兩不好嗎?
你看吧,到時候朝廷用銀子的時候,最先做典型的就是你們這些阿哥爺。
要是後麵的新皇上位,有可能藉著由頭把爵位都給擼掉呢。”
“怎麼可能?”胤祉不在意地說道。
“怎麼不可能?你想想啊,現在京城的那些老親王、郡王、貝勒、貝子的,還有那麼多國公將軍,不少吧?
愛新覺羅的隊伍越來越大。
再說說你們這一茬。
你們兄弟就十幾個,往後還會有不少阿哥出生。
哪個都要有個爵位,隻不過高低問題。
這麼龐大的承爵的人,朝廷的稅收從來都不長,那日久天長,用什麼來養活這些人?
你看吧,到時候有一點點的錯誤,就會降爵甚至擼掉爵位。
那時候,爵位沒有了,如果銀子也沒有,那日子、、、還不如普通旗人了。
由奢入儉難啊!”
胤祉、、、
“行了,你別說了,我不是說了嗎,咱們府裡絕對不再進女人了。
就是皇阿瑪說,我也有藉口。
我就說,就因為女人多花銷大,所以上次借國庫的銀子還沒錢還呢,如果硬逼著我要女人,那就再借我一百萬兩銀子好了。
到時候我拿著銀子做生意去。”
董鄂氏這回相信了,胤祉終於想通了,應該不會再往府裏帶女人回來。
這段時間,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可是挖苦心思想對策啊。
自己前麵有兩個兒子,現在肚子裏又懷著,在這裏是要享福的。
所以,別的女人,還是別給自己兒子們添異母弟妹了。
用最實際的銀子給他講道理,再有對他充滿愛意的眼光讓她滿足於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要低估這些人的智商,看著不經意,但你的意圖不是你說出來的,而是你的眼睛表達出來的。
他們會從你的眼睛裏判斷事情真偽。
一眾阿哥爺裡,也就這個三阿哥算是說得過去的完整人。
至少無論正妻小妾,他都沒有想害死誰。
而兒子呢,也不是他的工具。
這就很難得了。
日子和緩地過著。
十福晉很守信用。
在他們分開的第三天開始,每天一桶牛奶就送到他們府上。
這一桶牛奶沒有一天是剩下的。
這天,董鄂氏用牛奶雞蛋做了很多各式的糕點,還有奶糖也做了很多。
這個奶糖可是大受歡迎。
弘晴喜歡得不得了
董鄂氏沒製止他吃的量,畢竟裏麵放了很少的糖,就怕吃壞孩子的牙。
就是三阿哥,沒事就扔一塊到自己嘴裏嚼著吃。
因為需求量是越來越大,所以十福晉就把她自己府裡用的留下,其他鮮奶都給三福晉送了過來。
其實十福晉說,他們府裡就她自己喝鮮奶,有時候十阿哥也喝。
她現在還沒有孩子,她又不想那些妾室享用她的東西。
所以,她的用量非常少。
所謂禮尚往來。
每天都有這麼多鮮奶,可不是銀子就能買到的。
想了好久,十福晉也是嫁妝豐厚的人,一般金銀珠寶擺件首飾的真的不好拿出手。
不過董鄂氏到十福晉那裏做客的時候,就看見她的梳妝鏡還是銅的。
於是,就從空間裏找出了一麵接近一米高、半米寬的木製邊框的穿衣鏡。
現在京城有不少洋貨鋪子,也能看到這樣的水銀鏡,隻不過一露麵就被瘋搶。
都有人特意去廣東十三行預定鏡子。
價格那就是非常昂貴了。
所以,這天,董鄂氏去十福晉那裏做客,順帶著就送了十福晉這樣一麵鏡子。
“三嫂,你可嚇著我了,怎麼給我這樣貴重的禮物?”
“你說這話就是外道了,咱們之間不要用銀子多少來衡量。
現在就是讓我拿銀子去買鮮奶,我去哪裏買?
可你看我可和你客氣過?
就說這鏡子,機緣巧合,在南麵過來走商的人手中買了幾個。
送你一個,不是什麼稀罕玩意。”
十福晉嚥了嚥唾沫:“三嫂,這太貴了吧。”
“不貴。咱們是要做一輩子好朋友的,這算什麼?”
十福晉也是個爽快人,想明白了,就欣然接受。
為了這麵鏡子,還特意換了一個非常寬的梳妝枱,把鏡子固定上。
在十福晉這裏待了大半天,混了一頓飯,董鄂氏說:“後天吧,你去我那裏,我把我會做的所有奶製品都做出來你嘗嘗,看看喜歡吃哪個。”
“嗯嗯嗯,我去。”
十福晉一點都不客氣。
董鄂氏把她會的用牛奶做的奶糖、奶片、糕點、冷飲等都做了後,就請十福晉過來。
倆人邊聊天邊吃那些奶味小吃。
吃來吃去,十福晉就喜歡奶糖和水果奶片。
董鄂氏就想給她方子,結果十福晉不要。
“三嫂,您給我我也做不出來。我們府裡的廚子就那麼兩個,我也不知道去哪找忠心的廚娘。
我就時不時過來你這裏吃就行。”
“你要這樣說,我就不給你了。
你儘管來,我也是寂寞,沒個人跟我說話。”
倆人真心交好,關係很快地就融洽了。
十福晉嫁到京城以後,因為十阿哥和九阿哥交好,所以,十阿哥把她介紹給九福晉。
可是那九福晉,居然是漢家小姐的教育方式長大的,溫柔小意,有點不對十福晉的胃口。
三福晉是後世來的,不喜歡也不會彎彎繞,所以倆人才能迅速成了好朋友。
從這以後,兩家裏走動的非常頻繁。
後期,在胤祉和十阿哥一起隨皇上出差的時候,董鄂氏乾脆讓十福晉搬到自己這裏住。
因為這兩女人的頻繁來往,京城的那些人都看在眼裏。
為此,九阿哥還特意把十阿哥給約到外麵他開的餐館裏。
“九哥,怎麼還把我找到這裏來?你可真是我的好九哥,正好弟弟想你這裏的酒了。”
“哼,十弟,少說這沒出息的話,我問你,你媳婦這陣子和三嫂怎麼突然來往起來了?還走動的那樣頻繁?怎麼回事?不會是你和三哥、、、”
“嗨,我說九哥,難為你了,怎麼還想到我和三哥那裏去了?
我也是她們來往很久了才知道的。
她就是和三嫂性子相合,倆人就來往多了唄。”
九阿哥:“不對啊,一開始不是讓十弟妹跟你九嫂好好處了嗎?”
“九哥,這人和人的相處他是講究個緣分的。
你弟妹那人就和三嫂投緣了,我不管她們,愛跟誰來往就跟誰來往。
不是,九哥,你怎麼就盯著他們女人這事?”
九阿哥想了想:“不是我,是八哥。
他以為你有投靠太子的意思。”
“什麼?她們倆人好了,我怎麼就投靠太子了?”
九阿哥:“你坐下、坐下,你說你喊什麼?急什麼?坐下。”
十阿哥忿忿不平地坐下。
九阿哥:“十弟,現在大家都這樣敏感,八哥也怕你、、、”
“打住!不說我和三哥、太子他們沒什麼,就是有什麼,關他老八什麼事?他怕我什麼?
我不過是和九哥你好,而九哥你卻跟著八哥,所以他老八就自動把我算作他一條船上的人?
我可沒有跟著他老八一起幹什麼的意思。
我誰也不跟,跟誰都不摻和。
九哥,不是弟弟勸你,咱們誰也不跟,就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你那麼能賺錢,將來無論誰上去,願意用你,你就給他出出力,不願意用你,拿著那麼多銀子,天天不都是最快樂的日子?何必呢!”
九阿哥低頭想了好久,嘆了口氣:“我也有喜歡的事,就想著,如果八哥上去了,我就能做我喜歡的事情。
而且,我也服八哥。
八哥的確有能力,他腦子好使,人又仁義,跟著他這樣的人,不圖大作為,可肯定不會沒下場,哪怕他為了麵子呢。
我都走到這了,如果半途下去,那要是八哥、、、,唉,就這樣吧。”
十阿哥沉默了。
倆人喝了一頓悶酒,十阿哥:“我媳婦她從蒙古來,她不像其他嫂子弟妹們,都有個孃家人來往。
她過來了,就自己一個人。
所以,她能跟三嫂處得來,我是不管的,我也不摻和。你就這樣回八哥吧。
八哥也是,連這個事都要問明白,嘖嘖。”說罷搖搖頭。
九、十兩位的事董鄂氏不知道,但從此,她和十福晉兩人還真的就成了一輩子的好朋友。
十福晉也是個實誠人,基於這一點,加上也不知道上位者換人了的緣故,加上董鄂氏也幫忙,十福晉的嫡子弘暄躲過了死劫,也兒女雙全了。
十福晉因為和董鄂氏在一起,在歲數大的時候,董鄂氏不想失去這個能說到一起的朋友,給她梳理了幾次身體,倆人到老的時候一前一後離開的。
這些都是後話,往後就不提了。
一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董鄂氏的肚子出奇的大。
請了太醫過來,董鄂氏的木係異能改變了一些脈象,又對著太醫的頭部使用了異能,所以,太醫診斷出,她肚子裏是三個孩子。
這下子,可是真的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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