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郡王回府,讓大管家把府裡的全部財產賬冊都拿出來,又讓下人點庫。
誰也不知道直郡王要幹什麼,但都不敢質疑,全都行動起來。
聽到訊息的張佳氏知道事情成了。
那邊直郡王看財產政策沒用多少時間,然後就來到張佳氏這裏。
果然和張佳氏預料的一樣,直郡王把府裡的三成財產給了兩個小兒子。
看到直郡王拿過來的莊子和鋪子,還有銀錢的數量,張佳氏決定把尹嬤嬤的財產給捅出來。
“王爺,這三成財產包括庫房現銀和首飾擺件嗎?”
“當然,莊子、鋪子等固定資產的三成,現銀的三成、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等裝飾品的三成。”
張佳氏又看了看她分到的財產。
這些現銀分到她手裏才幾萬兩。
這就說明庫房裏的現銀不到二十萬兩。
而她在尹嬤嬤貪汙的地方,隻看到成箱成箱的現金現銀就是好多口大箱子。
比庫銀都多。
張佳氏不相信那些都是貪汙伊爾根覺羅氏的財產。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何必把尹嬤嬤貪汙的事爆出來?
那樣的話,不就是等於給直郡王和弘昱做嫁衣了嗎?
到了現在,包括自己要析產分居,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這個尹嬤嬤。
直郡王不好意思違背諾言,不願意撤掉尹嬤嬤這個管事。
那自己要是把尹嬤嬤暴露出來,就等於幫了直郡王一個大忙了。
搞不好,直郡王都會因為尹嬤嬤一夥人的離開而放棄讓自己娘三個分家出去呢。
而弘昱也長大了,再有三四年就可以成家立業。
那麼這個尹嬤嬤,她額娘留下的管事嬤嬤,自己正好在弘昱不需要的時候替他處理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搬出去過安穩日子,讓他們這些人都在這府裡腐臭腐爛吧。
於是,張佳氏什麼都沒說,拿著自己娘三個分到的東西,又把東院的傢具擺設都搬到了道南娘三個的府邸。
三天不到,就徹底分好了家。
這時,府裡的眾人全都知道了,張佳氏的舉動,原來是這樣的乾脆放棄了機會。
王氏自己一個人坐在寢室,自從上次在直郡王麵前暴露了真麵目以後,直郡王再沒有到她院子裏。
她現在已經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來了,還想打起精神,在懷一個孩子的同時,想法子對付張佳氏呢。
結果就這、、、、
而尹嬤嬤一乾人,也是沒想到。
但這樣最好。
尹嬤嬤還對弘昱說:“大阿哥,雖然他們分走了三成,可這樣也算是一勞永逸。
往後再沒有人跟你爭了。”
弘昱倒是感到失落。
現在府裡就他自己了,兩個弟弟根本就不屑於跟他爭什麼,嬤嬤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張佳氏三人到了新的府邸,因為弘暐的要求,他感到新鮮,所以娘三個住在東側的二層樓房裏。
這樓房都是鋪的地暖,現在剛入冬,天氣不是特別冷。
快周歲的小弘曜坐在走步車上滿屋子亂竄。
弘暐又穿戴整齊,跑到樓頂。
他現在最喜歡的就是站在樓頂拿著望遠鏡四處看。
他們的二層樓可不矮,在樓頂上拿著望遠鏡看皇宮都非常清楚。
她這裏樓頂一共一百三十多平,張佳氏之所以買下個那些蓋房子的人,就是因為這。
她樓頂做成了玻璃房。
當然不能用大塊玻璃,都是巴掌大的一小塊一小塊的玻璃鑲嵌在窗框上。
好在這時候的市場有很多洋人及洋貨鋪子,裏麵有賣玻璃製品的,隻不過非常貴。
玻璃房內放置了很多特製的大花盆,裏麵種了草莓、聖女果和小水蘿蔔。
幾種水果長得生機勃勃,上麵的果子密密麻麻,足夠他們娘倆吃了。
這些對於她這個木係異能者來說,真的太簡單了。
所以,弘暐每天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這個玻璃房。
後來時不時地還領著他的同學,一些小叔叔、堂兄們到這個玻璃房玩。
這都是後話。
等張佳氏母子三人的分家文書在宗人府登記造冊後,張佳氏決定出手給自己府邸換一塊牌匾。
她一番準備後,就打發弘暐去跟找直郡王。
這天一早,弘暐開啟了家裏大門。
現在他們南門基本就不開了,進出走的都是北門。
其實,這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弘暐在北門口等候著郡王府開門呢。
不一會,看直郡王出來,一群人都列隊開啟儀仗。
直郡王看弘暐侯在門口,立刻明白這是等自己呢。
直郡王也不騎馬了,坐到了弘暐的馬車裏。
“兒子,什麼事?”
弘暐給直郡王請了安後說:“額娘說我們府上沒有牌匾不好看也不方便,所以,讓兒子給門口換塊匾額。
阿瑪,兒子有東西獻給皇瑪法,是在烏庫瑪嬤那裏獻給皇瑪法,還是由阿瑪您領著兒子到乾清宮去見皇瑪法呢?”
直郡王挑眉:“哦?什麼東西?”
弘暐一直馬車裏麵堆著的幾個袋子說:“就是這個東西。”
直郡王也沒看出有什麼,但看著弘暐這個樣子,想了想說:“直接給阿瑪吧,你去讀書。等有回信了阿瑪告訴你。”
弘暐搖頭說:“不行的阿瑪,額娘說了,即使是阿瑪您領著都行,但就是不能交給您。
額娘說怕往後大哥在誤會,誤會這東西是阿瑪您給兒子的,那就說不清了。”
“不至於的。”直郡王嘆口氣。
他對張佳氏的小心也無可奈何。
不過,他尊重娘倆的意思。
“這樣,你拿著這些東西到你烏庫瑪嬤那裏,等你皇瑪法下早朝後,我領著他過去。
到時候你自己說。”
“嗯,好,謝謝阿瑪。”
直郡王摸了摸兒子的頭。
這都成了什麼事了,自己的兒子這麼小,就早早地分家出去了,唉。
他不覺得那娘倆能有什麼東西可以換爵位的,所以就讓孩子到太後那裏,這樣即使不成,有太後在,皇上也不至於生氣。
很快,上午十點左右,直郡王對皇上說:“皇阿瑪,好久沒給太後娘娘請安了,不然一起去給太後請安吧。”
皇上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是有事。
可是給太後請安這事,他也不好拒絕,甚至都不好嗬斥這個老兒子。
畢竟,他可是孝子呢,滿大清誰人不知。
康熙恨恨地剜了一眼這個沒眼色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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