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季鈺趕緊彎下腰,去將屋門從裡麵鎖死。
本想著再回去把窗戶也鎖死的,順便拉上窗簾,結果剛要有所動作,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對方竟然來找自己了!
一邊後悔剛纔不應該盯著看,看的話也不應該看那麼久,季鈺的身體卻是在半路陡然改變方向。
不再去關窗戶,而是直接往地上一趴,麻溜的滾到了床底。
幸虧房間裡的床還是那種高腳的,下麵可以藏人。
要是現在的新款,人絕對是鑽不進去的,藏都沒地方藏。
就在季鈺鑽進床底不久,屋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的聲音,即便自己剛剛從裡麵上鎖,即便這扇門在開關的時候有輕微吱呀聲,此刻卻是集體沉默了。
隨著屋門被開啟,湧進來的不是夏日裡的熱浪,而是一陣刺骨的寒風。
季鈺通過床單下擺和地麵之間的縫隙,隻能看到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雖說沒戴眼鏡,但季鈺也不認為自己的視力很好。
不知為何,此刻那雙繡花鞋他卻看的異常清楚。
鞋尖綉著並蒂蓮,紅色的鞋麵像是剛擠出來的血,在昏沉沉的房間裡每一次移動,讓季鈺不想看卻又不得不看。
萬一移開眼,擔心下一秒就會來到眼前。
鬼新娘踮著腳尖走路,一步又一步,緩緩從門口朝床邊挪了過來。
對方每靠近一點,季鈺便感覺那股刺骨的寒氣加重一分。
他即便縮在床底,寒氣依舊不要命似的順著褲腿往裡鑽,凍得他忍不住打顫,連呼吸都下意識憋成了小口,生怕出一點動靜被對方發現。
突然想到了什麼,季鈺從口袋中摸出手機,不敢解鎖,擔心螢幕發出亮光引起對方注意。
好在雙擊音量鍵可以將手機調成靜音,他此刻有些慶幸自己之前的這個設定。
很快,繡花鞋停在了床邊,正好就在季鈺的眼前。
同時,一片紅色的衣角垂了下來,幾乎是貼著床底的邊緣位置,擋住了季鈺大部分視線。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進季鈺的鼻腔,其中還摻雜著一些腐朽木頭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想要咳嗽。
趕緊用手將口鼻捂住,同時放緩呼吸,但那股味道卻彷彿無孔不入一樣,時刻摧殘著他的神經。
繡花鞋不再動了,季鈺也不敢動。
砰!
像是皮球從高處滾落到地上的聲音。
但季鈺看到的卻不是皮球,而是一個包裹著紅色蓋頭的頭顱。
頭顱落地後圍繞著繡花鞋滾了一圈,最終停在繡花鞋的旁邊。
一張被紅色蓋頭緊緊覆蓋的麵容此刻正對季鈺,因為離得太近,季鈺可以清楚看到對方五官的輪廓。
季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冷汗滴下來也不敢伸手擦,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盯著麵前的頭顱。
他在賭,就賭對方隔著紅蓋頭,看不到他。
雙方隔著紅蓋頭對視,一秒、兩秒、三秒……
又過了兩分多鐘,當季鈺感覺再也憋不住的時候,一隻慘白的手伸下來將頭顱提起,隨後繡花鞋調轉方向,朝著門口走去。
鬼新娘離開了,屋門也隨之關閉。
季鈺稍稍鬆了口氣,但並不打算現在出去。
萬一對方和他玩個陰的,這時候出去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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