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裡，當季鈺推開綜合辦公室那扇屋門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工作，看了過來。
眼神中有疑惑，有同情，還有幸災樂禍。
季鈺發現自己的工位還空著，於是直接走了過去。
也是，不可能這麼快找到新員工的。
雖說如今的就業形勢不好，企業都鼓吹不幹就滾，但真正想找個要的工資少能力還強的員工並不容易。
剛在座位上坐下，隔壁工位的段紀強立馬湊了過來。
臉上有意外，更多的還是驚喜。
“老季，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怎麼，這是想通了，想繼續回來乾？”
並沒有給季鈺說話的機會，段紀強繼續說道，“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劉娟那個王八蛋，把你所有的工作都扔給我了，你也知道，咱倆的工作在辦公室裡是最多的，結果我現在是多上加多，每天加班到十點都乾不完，就這還經常訓斥我工作出錯。”
“他媽的，我一個人乾這麼多工作能不出錯嗎，這是看我老實把我當驢用了。”
“本來我都想著要不要也辭職算了，不過既然你回……”
“劉娟？”季鈺一愣，“劉娟給你分配的工作，不是常美麗？”
劉娟和常美麗都是綜合辦的中層領導，不過劉娟是副部長，常美麗是部長。
雖說掛著一個副部長的名頭，但部門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經過常美麗的手，所謂的副部長更像是一個虛職，也就提了提工資，還能偶爾用來頂鍋，實權是基本沒有的。
所以在聽到是劉娟給段紀強安排工作後，季鈺才會感到意外。
什麼時候劉娟有這麼大權力了。
段紀強朝著四周看了看，之後壓低聲音說道，“除了她還有誰，這個老孃們兒最近好像更年期了，你在的時候還好點，你這一走工作乾不過來，整天開會罵我們。”
“對了，你剛才說誰，常美麗？”
段紀強一臉疑惑，“常美麗是誰，從來沒聽過。”
季鈺心裡咯噔一下，沒再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在工位上翻找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今年以來發布的通知，結果右下角的落款並不是常美麗，而是劉娟。
他又找到了不少請假條，批準人那裡同樣是劉娟，而不是常美麗。
看著滿桌的劉娟簽名，季鈺一時間大腦有些宕機。
為什麼會這樣？
常美麗所有存在過的痕跡竟然全都消失了，甚至連段紀強的記憶也被更改了。
季鈺可以肯定自己的記憶是沒錯的，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深夜故事直接把有關常美麗的一切全部抹除了。
修改一個人的記憶可能並不難，但修改千人萬人的記憶，甚至修改過去幾十年的軌跡，深夜故事的可怕讓季鈺感覺到心驚。
想起過年回來上班的時候，辦公室所有人在常美麗的張羅下照了一張合照。
季鈺連忙開啟電腦，按照季鈺找到了存放照片的資料夾。
隻是當照片開啟的那一刻，季鈺徹底死心了。
本應是C位的常美麗，此刻變成了劉娟。
見季鈺臉色不對，段紀強還想說，結果意外瞥到隔間辦公室的門開了，於是趕緊回過頭去，認真工作。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年近四旬的劉娟出現在季鈺身邊。
她雙手抱在胸前，以上位者的角度俯視著坐在工位上的季鈺。
“怎麼，缺錢了，知道回來上班了？”
“你也算是老員工了，曠工的後果應該不用我多說。”
到這裡話音一轉，“不過念在你以往工作還算認真的份上，我會向老闆給你求情，讓你繼續留下來。”
“但作為曠工一週的懲罰，這個月的工資你就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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