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唄,如果方便的話。”季鈺輕輕點頭。
“其實……其實也沒什麼秘訣。”梁媚淡淡說道。
“如果真要說的話,可能和我的病有關。”
“病?”
“肺癌,晚期。”
“額……”季鈺一愣,心情有些五味雜陳,“抱歉,不該問的。”
梁媚則是大方的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沒事沒事,其實換個角度想,眼下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不是嗎?”
“不管是死在癌症手裡,還是死在鬼的手裡,對我來說似乎都沒什麼區別。”
“既然結果都註定了,為什麼不抱著一個好的心態度過每一天呢。”
說到這裡,梁媚湊到了季鈺的耳邊小聲說道,“其實我聽別人說過,隻要能完成十六個故事,就可以從這裡徹底解脫,而且還能向深夜故事許下一個必定會實現的願望。”
“我覺得吧,想要依靠現在的醫療水平來治療癌症肯定是沒戲了,但我相信深夜故事肯定可以。”
“雖說現在纔是我的第二個故事,但好歹也算是給了我一點希望,和一個值得去努力的目標。”
“哎,對了,你手上的傷口怎麼樣了,要不現在去換……”
叮咚叮咚叮咚。
梁媚的話沒說完,一陣急促的鬧鈴響了起來。
突然響起的鬧鈴嚇了幾人一跳,特別是白雪,直接“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不過喊到一半便捂住了嘴,同時弱弱的看向李漢。
牆邊,假寐中的李漢緩緩睜開了眼。
隨手關閉鬧鐘,李漢率先起身,“到時間了,去祠堂看看吧。”
“要不你們三個去吧,我……我留在這裡。”白雪小聲說道。
“可以。”李漢看向白雪,意外的沒有反對。
隻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總有些古怪。
“白雪,還是一起吧。”梁媚主動開口,“在這種時候,一個人落單往往是最危險的。”
有了梁媚的提醒,白雪也瞬間明白過來,趕緊上前抓住了梁媚的衣角,跟在了後麵。
李漢帶頭,四人依次出了廚房。
此刻的院子裡倒也沒有預想中的那樣黑,反而明月高懸。
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鋪下了一層銀輝。
即便不用帶著煤油燈,也可以大體看清周圍的景物。
這讓幾人一直緊張的心稍緩。
要是真的伸手不見五指,那纔是恐怖。
跟在李漢身後,季鈺努力忍住不去看大槐樹那邊。
但總是隱隱有種感覺,似乎某些東西正在黑暗中窺視,讓他渾身不舒服。
“你們有沒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有……有的。”
“該不會是任英吧,她的眼一直沒有閉上。”
“不要四處亂看,集中注意力在腳下!”
很快,一行四人巡視完祠堂門口,並沒有發現黃紙一類的。
結果就在轉身往回走的瞬間,白雪突然發出“啊”的一聲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有鬼,有鬼啊!”
白雪死死抱住梁媚的胳膊,剛剛恢復了一些血色的臉再次變得慘白。
“亂叫什麼!”
“說了別讓你亂看!”
李漢嗬斥一聲,卻還是朝著白雪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大槐樹前,一道人影正站在樹前死死盯著他們。
看體型以及穿搭,像極了已經死去的任英。
梁媚此刻也發現了大槐樹下的黑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對方的視線在他們四人身上掃視一番後,最終停在了她的身上。
對方似乎在笑,笑容中充滿詭異。
“梁媚,來陪我。”
“陪我一起!”
黑影突然動了,一點點的朝著祠堂這邊走了過來。
等從樹蔭下走出來,梁媚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子,正是已經死去的任英。
晚風吹過,任英的人皮像是披肩一樣被整個吹了起來,露出了裡麵慘白的骨架。
同時每走一步,任英的腦袋便會無規律的左搖右晃,並且幅度特別大,像是隨時要掉下來。
“這裡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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