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演怎麼都沒想到,這時候又會聽到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的名字。
「陳野?陳野?!這又關他什麼事!」
「難道節目熱度下滑,就因為他發了首新歌?開什麼玩笑!」
「拿來,我看看!」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導演劈手從工作人員手裡搶過手機,也顧不得維持自己的風度了。
螢幕上正是他們節目的直播頁麵。
零星飄過幾條彈幕,這才讓他明白髮生了什麼:
「節目好無聊啊」
「確實,沒前幾期有意思了」
「廢話,陳野都被淘汰了,還能有啥意思?」
「這幾個男的能不能別老唱棒子歌了?一個小時了翻來覆去就那幾首」
「我聽的腦仁疼......」
「男不男女不女,中不中洋不洋」
「快看陳野圍脖!他發新歌了!據說明天新說唱比賽唱的就是這首!」
「真的?我去看看!」
「同去同去!」
就在這幾條彈幕飄過後,直播間人數又掉了兩千多。
張導演嘴唇發白,哆哆嗦嗦,牙齒不住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嘴裡反覆唸叨:「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像瘋了一樣點開圍脖,找到陳野的主頁。
果然,一條三分鐘前剛發布的視訊掛在最上麵。
「《華國新說唱》下期搶先聽!神秘新曲首曝光!」
不得不說,陳野挺會起標題。
連張導演都忍不住有點想點進去。
他咬咬牙,抬起手指狠狠戳向螢幕。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歌能讓他節目流量暴跌!
隔著這麼遠還能影響到自己的節目?
你擱這兒開壇做法呢?
其實張導演想的倒是岔了。
不管陳野發什麼,都會影響他節目流量。
因為這節目大部分熱度本就是陳野帶來的。
現在陳野稍有動靜,自然就把流量吸走了。
所謂資料暴跌,不過是陳野帶走了他帶來的流量,節目被打回原形而已。
但此刻的張導演哪還有心思想這些。
他滿腦子隻想知道:陳野到底發了首什麼歌?
視訊開始,背景明顯是個排練室。
陳野站在主唱位,麵前是立麥,身後一群搖滾老炮在除錯裝置。
但讓張導演吃驚的是,現場還有兩個畫風迥異的女生:
一個穿著晚禮服,氣質典雅地坐在鋼琴前;
另一個身著旗袍,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小腿,端莊優雅地坐在古箏前。
更讓他愣住的是——陳野身上竟挎著一把薩克斯!
張導演徹底懵了:鋼琴、古箏、架子鼓、薩克斯?
晚禮服、旗袍、皮夾克……
這都什麼混搭?!
就在張導演被眼前這些混搭衝擊的略有失神時,演奏已經開始了。
「嘟~嘟~~嘟~」
陳野低頭輕吹,低沉而悲愴的薩克斯聲緩緩響起,瞬間鋪開了整首歌的基調。
穿晚禮服的女生十指輕按琴鍵。
配合薩克斯,恍惚間讓人以為是在聽一場高雅音樂會。
「不是……這小子什麼時候會的薩克斯?他不就隻會彈吉他嗎?」
張導演看過陳野的簡歷,知道他絕對沒有接受過薩克斯培訓。
音樂漸沉,突然「咚咚咚」的節奏響起。
角落的鼓手拍起手鼓,帶來一種類似非洲音樂的跳動感。
穿旗袍的女生雙腿併攏斜放,指上綁著護甲。
奇異古箏聲穿插進薩克斯主旋律中。
看似不中不洋的組合,卻迸發出難以想像的魔力!
「音樂還能這麼玩?!」
張導演看呆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不知不覺圍了一群工作人員。
他們都伸長脖子,越過他肩膀,聽著手機裡傳來的音樂。
這幫人都是做音樂節目的,光聽前奏就明白——這絕對是能封神的前奏!
從沒人能把鋼琴、薩克斯、古箏、手鼓這些毫不相乾的樂器,融進一個短短的前奏裡!
陳野這次混合,又是一個開創性的舉動!
「噔~噔~噔~噔~」
四聲清脆鼓點後,陳野放下薩克斯,抬頭對準麥克風。
滄桑沙啞的嗓音頓時響起:
「我要從南走到北,
我還要從白走到黑,
我要人們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誰~」
聲音一出來,不光是張導演,整個後台所有圍觀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大家麵麵相覷,眼裡全是驚奇。
無他,陳野的聲音變化太大了!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煙嗓唱法。
聲音沙啞滄桑,但音準音調絲毫不差。
這需要極強的嗓音控製力。
雖然叫煙嗓,但可不是那種隨便抽幾包煙就能叫自己是煙嗓,這是要練的。
可他們記得,陳野最初在海選的時候,唱歌時唱功明明很普通啊?
這才離開節目一週,唱功就精進到這麼離譜的地步了?
但仔細一想,陳野的唱功進步是有跡可循的。
在《偶像訓練生》最後一期,他就展現了強悍的基本功。
過了一週再有提升,似乎也並不讓人意外。
此時視訊中的陳野已解下薩克斯,拿起了電吉他。
節奏吉他的掃弦混進編曲,讓整首歌的厚度和層次感再上一層。
「假如你看我有點累,
就請你給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經愛上我,
就請你吻我的嘴—!」
被工作人員硬拉出去的許國逸許導演,不知什麼時候也溜回了屋裡。
他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聽著手機傳來的歌聲,一時感慨萬千。
臉上露出又悲又喜的神情。
喜的是,他能聽出來:這首歌放到現在,絕對是一首能流傳下去的經典。
無論歌詞深度、直白狂野的態度,還是編曲的複雜程度,都是上上之選。
足以載入國內音樂史的經典!
悲的是,他知道,《偶像訓練生》這節目,算是徹底涼了。
而且還要背上「趕走天才選手」的罵名。
他已經能想到這期節目結束後,官博的評論區會是怎麼樣淪陷的樣子。
不知不覺,長達六分三十秒的視訊播放完畢。
隨著薩克斯聲漸沉漸緩、古箏餘音裊裊,整個節目後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是誰……」
沙啞的聲音從張導低著的頭顱響起。
他慢慢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咬牙切齒地罵道:
「當初是誰說陳野隻會唱土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