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鏗鏘有力,帶著一往無前的果斷。
如驚雷炸響,瞬間貫穿整個演播廳!
就連評委台上的四位導師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這是什麼唱法?!」
饒是潘帥、漢堡和張震在說唱圈摸爬滾打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令人震驚的開場!
「他要幹什麼?」
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這個念頭。
三個水墨大字筆走龍蛇,恣意張揚——《苦行僧》
唯獨一旁的吳簽最初被嚇了一跳,隨即又冷冷靠回沙發,不屑地嗤笑:
「我就說他隻會搞些小伎倆,譁眾取寵、一驚一乍!」
沒人理會他。
三位導師全神貫注地望向舞台,期待著陳野接下來的表演。
電音驟起,背景中傳來一聲肆意而豪邁的吶喊:「嘞似霧都!」
重重鼓點如心跳般砸下,陳野舉起話筒,左手張開,彷彿要將整個舞台擁入懷中——
「我要從南走到北~」
「我還要從白走到黑!」
「我要人們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誰!」
四句一出,猶如颶風席捲全場。
那豪邁的氣勢、狂放的歌詞,一字一句直擊人心!
「這…這歌詞!」
漢堡猛地站起身,即便戴著墨鏡,也掩不住他眼中迸發的驚喜與難以置信!
旁邊的潘帥和張震反應如出一轍。
他們早就在網上瞭解過陳野,知道他不走尋常路。
上次用《帝女花》取樣做前奏,這次居然又帶來完全不同的唱法!
他們很確定這開頭四句必然取樣自某首歌!
可任憑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哪首。
沒聽過啊!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嗓音突兀響起。
吳簽指著舞台,墨鏡滑到鼻尖,幾乎失態地喊道:
「瞎搞胡搞!這還能叫說唱嗎?這明明隻剩唱了!」
「根本就是流行唱法!」
三人本想反駁,卻驀地意識到吳簽說的不無道理:
雖然背景音樂是說唱節奏,但光聽陳野這開頭四句,確實更偏向流行唱法。
甚至帶點搖滾味道。
和說唱幾乎扯不上關係。
「別急,聽後麵的!」
張震不耐煩地打斷,眼睛仍緊緊盯著舞台。
果然,四句一完,背景節奏陡然加快——
陳野順勢轉換,從流行唱法絲滑無比地切回說唱,中間竟無絲毫隔閡:
「看我的鞋兒也破~我的帽兒也破~」
「看我的袈裟也破,但我心比你乾淨的多!」
台上三位導師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沒辦法,他們還真怕陳野一整首都用流行唱法。
那樣的話,不管他唱的多精彩,都難逃淘汰命運。
畢竟這裡是說唱比賽現場。
最基本的一點不能違背了,那就是必須用說唱的方法唱這首歌。
而現在陳野換成說唱唱法,幾位導師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開始更關注陳野的唱功和背景音樂。
讓他們驚訝的是,陳野不僅在流行唱法和說唱之間切換自如,前後銜接更是渾然天成!
讓人忍不住讚嘆這首歌的巧妙構思。
要達成這樣的效果,就必須在編曲之處,就把流行唱法和說唱的共同點、不同點都考慮進去。
然後在二者間取得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不光是考驗選手的編曲功力,更考驗演唱者駕馭兩種不同唱法的能力。
「節奏很穩,Beat抓的很乾淨!」
張震率先點評。
漢堡跟著點頭:「韻腳處理得漂亮,還帶點川渝方言味道,很有特色!」
潘帥張了張嘴,卻發現詞都被說完了。
不由得對其他兩個老登怒目而視!
不是!你們都把詞說完了我說啥啊!
我一句都不評價,顯得像旁邊那個混進來充數的了!
知道的我是說唱屆大佬,不知道的以為我是葉子國留學回來的假洋鬼子呢!
不過說也說了,潘帥也挑不出別的點。
無奈之下,他隻好搖頭:「得,聽歌吧!」
舞台上,陳野已然進入狀態。
他操著一口清晰的川渝口音,那股江湖草莽之氣撲麵而來,壓得人心跳加速:
「有錢過又如何?我的帽兒又如何」
「反正遍地燒不盡的野草,還有撲不滅的野火!」
台下觀眾從最初被「天!地!山!水!」四字震懾,再到被開頭四句直擊心靈。
直到說唱節奏徹底鋪開,才漸漸回過神來。
深深沉浸在這首歌獨特的氛圍中。
「這節奏太舒服了!」
「歌詞真好,有深度!」
「他在台上瀟灑的樣子太帥了,這纔是真男人!」
說唱最突出的就是其強烈的節奏感,極易引人共鳴,讓人不自覺跟隨律動。
此時陳野的歌還沒唱到一半,現場已有無數觀眾被躁動的音樂和氣氛感染。
攝像機隨手一掃,到處都是跟著搖頭晃腦、扭動身體的觀眾。
甚至有幾個打扮清涼的小姐姐隨著節奏扭動,露出白皙的腰肢,看到鏡頭拍來還不忘咬唇眨眼。
階梯座位上的大鬼坐立不安,雙手攥的緊緊的放在膝蓋上。
墨鏡後麵的雙眼瞪得溜圓。
不是說這個叫陳野的不會說唱嗎?
不是說他隻會唱土歌嗎?
這個節奏、這個唱功、這個歌詞......這是隻會唱土歌?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歌曲已經進行到第三段。
陳野唱法再度一變!
他從說唱滑向流行,甚至融入了些許戲曲元素!
音域放寬、音調陡然拉高:
「倘若心無雜念,方能夠修成正果~」
「從前的匪徒,現在也要斬妖除魔~」
「何時才能遇到你呀?僅僅是如果~」
「我躲開了亂世因為我滿身的火」
現場三位導師已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短短一首歌、三分鐘不到,竟連續切換多種唱法!
而且銜接緊密、宛若一體!
這不僅需要在編曲上下大功夫,更得對節奏與旋律有精妙的把控力!
這完全是一種跳脫傳統說唱框架的新派唱法!
這個陳野,果然每次都能帶來新東西!
唱到**處,陳野興致所至,竟學著大鬼之前的樣子甩開八字步在舞台上踱步。
但同樣的動作,大鬼做來像地痞流氓。
陳野卻挺直腰背、揮灑手臂,姿態豪邁,如氣吞山河。
「咿~呀——」
背景音樂中隱約的戲腔響起,緊接著一聲高亢的嗩吶直衝雲霄,將現場氣氛推至頂峰!
陳野的歌聲附於其上,幾乎要與嗩吶分庭抗禮:
「我要從南走到北~」
「我還要從白走到黑!」
「我要人們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