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咱們了一個下馬威啊。」
陳野低頭劃著名手機螢幕,目光停留在那條把自己排在首位的參賽名單上。
話裡竟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旁的孟玉有些無措,輕輕咬住下唇,聲音裡帶著猶豫:
「陳野,這件事……」
陳野抬手止住她的話,搖了搖頭。
「沒事,和你沒關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能和節目組溝通,爭取到這個參賽名額,已經很好了。」
孟玉心裡五味雜陳,指尖微微攥緊衣服下擺。
她怎麼都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已經跟哥哥打好了招呼的。
按說哥哥那邊通知下去,不會有人陰奉陽違啊。
為什麼還有人用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手段?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整件事的起因,不過是兩個腦子不清醒的粉絲自作主張。
可話說回來,這誰又能預料得到?
世上的事就是這麼突然和猝不及防。
陳野一邊翻著評論區,那裡擠滿了說唱選手的粉絲,正對他排第一表示強烈不滿。
一邊淡聲安慰道:「別自責。」
「不管是誰做的,都不是你的問題。」
「我們不能因為別人的問題而苛求自己。」
孟玉悄悄挪到他身後,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手機螢幕。
圍脖評論區烏煙瘴氣,充斥著各路粉絲的謾罵: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排第一位了?」
「這人誰啊?不認識,是搞說唱的嗎?」
「這人我知道,素人練習生出道,一個唱土歌的小醜罷了」
「節目組有病吧?他憑什麼排在大鬼前麵?背後有資本吧?一點都不real!」
陳野靜靜地看著那些評論,臉上沒有一絲怒意。
孟玉卻越看越氣,忍不住想立刻打電話質問哥哥,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哈哈哈!」
孟玉一怔,轉頭竟看見陳野盯著螢幕笑出了聲。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陳野收起手機,嘴角仍掛著笑意:「我笑這些粉絲沒吃過細糠。」
「戴個帽子,掛個大金鍊子。」
「墨鏡一戴,褲腰垮到襠。一句話摻半句英文再吼出來——他們就管這個叫說唱。」
「要是你長得再帥點兒,那可更了不得,立馬就有無數腦殘粉讓你予取予求。」
本來孟玉還滿心氣憤,可聽他說得這麼生動。
尤其是「褲腰垮到襠」那句,一下子沒繃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來,抬手抹了抹眼角,喘著氣問:
「說了這麼多,咱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陳野瞥了一眼時間:
「華國新說唱週六比賽,還有一天。」
「我好好準備準備,上台就給他們來個大的。」
他看向孟玉,語氣認真:「在我們發展壯大之前,所有問題都可以用實力搞定。」
「隻要我能一直贏,輿論自然會倒向我們這邊。」
經過這麼多次,孟玉對陳野越發信任。
隻要他說能贏,她就相信他一定能贏。
不過區區說唱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上次他那首《大展鴻圖》,不就已經火遍各大酒吧了?
現在已經成了各個酒吧的必跳科目。
孟玉心中輕鬆許多:「行,那你好好準備,我去忙註冊公司的事。」
接下來的兩天,陳野一直待在地下室裡,不知在搗鼓什麼。
連孟玉打電話過去,也常常提示「正在通話中」。
不知道他到底在和誰聯絡。
終於到了比賽當天,孟玉昨天才聯絡上陳野。
可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讓她放不下心。
她一早就趕到他家地下室門口等著。
「這麼早啊!」
陳野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門出來,看見孟玉站在樓前,不由一愣。
孟玉小碎步跑上前,仔細打量他: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夾克,下身是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既利落又放鬆。
總而言之,很帥。
她看著他沒睡醒的樣子,忍不住問:
「這兩天都在幹什麼呢?電話有時候還打不通。」
陳野打了個哈欠:「沒什麼,就是和汪鋒老師聊了點事。走吧。」
說完就朝前走去。
孟玉愣了一下,趕忙跟上,一邊走一邊追問:
「你聯絡汪鋒老師幹什麼?」
「人家雖然說過有事可以找他,但那隻是客氣,你可別當真,反倒惹人煩。」
陳野搖了搖頭,昏昏沉沉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放心,不是求他幫忙。」
「相反,我送了他一樁了不得的大好處。」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孟玉忽然笑出聲。
陳野疑惑地看過來:「笑什麼?」
孟玉撩了撩頭髮,眼角彎彎:
「沒什麼,隻是突然想起一個月前,我們也是這樣一起去比賽現場。」
「沒想到變化這麼快,才一個月,我們的處境就完全不同了。」
陳野深以為然:「那當然,全靠我的天賦和汗水!」
孟玉一時氣結,恨恨跺了跺腳,瞪著他往前走的背影:「你個呆子!」
雖然陳野現在的錢足夠買輛車,但他還是打算等公司正式成立後直接買輛大的。
所以這次和孟玉還是打車來到比賽現場。
兩人在大樓前出示了奇異果視訊的邀請函,走進演播大廳。
剛一進去,孟玉就吃了一驚,連陳野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眼前場麵簡直像進了動物園,令人大開眼界。
演播大廳裡人頭攢動,喧譁不斷。
最讓人咋舌的是參賽選手們的打扮,個個風格獨特。
陳野好歹也是參加過偶像訓練生的人,按理說也是見過世麵的。
但還是被眼前這些人的打扮嚇了一跳。
練習生比賽那邊雖然穿著略顯陰柔,但至少整齊順眼。
還在正常人能接受的範圍內。
可這邊呢?
有人穿得破破爛爛,有人頂著一頭髒辮。
還有人外套下麵隻搭了條短褲。
更離譜的是,這幫人好像提前約好似的。
個個脖子上掛條大金鍊子,耳朵上架著墨鏡。
走起路來歪七扭八、鼻孔朝天,好像脊椎沒一根是直的。
知道的是來了《華國新說唱》現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闖進了什麼盲人交友中心、病患康復點。
孟玉呆呆站在陳野身旁,脫口而出: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