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陳野先給吳昆打了個電話。
確定他家現在不忙有空,這才約好中午上門拜訪。
吳昆表示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昨天老爺子看了他在節目裡的表演,大為讚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覺得陳野是為推動傳統文化傳播出了一份力。
陳野梳洗好後,買了幾樣水果,提了兩瓶酒、一條煙、一盒茶葉。
坐著公交車倒了好幾趟。
終於來到吳昆家附近。
剛一下車,就看到吳昆站在巷子口東張西望。
他遠遠望見陳野來了,笑著跑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還埋怨道:「陳哥,你說你來就來吧,怎麼還帶這麼些東西?太客氣了!」
陳野笑了笑,並沒拒絕吳昆幫忙提東西。
隻將手中的水果和酒與他分拿了兩樣。
一邊跟著往巷子裡走,一邊解釋道:「不是給你拿的,這是我來拜訪老爺子帶的禮物。」
「做晚輩的一點心意,空著手來不像話。」
吳昆帶著陳野在小巷裡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處院子前。
陳野打量了一下這方院落,調侃道:
「沒看出來啊,你家還是隱形富豪。」
吳昆撓了撓頭:「陳哥,你別取笑我了,哪是什麼富豪呀。隻不過是本地人罷了。」
「除了這個宅子什麼也沒有。」
陳野感慨一聲:「那也比我們這些北漂好多了,帝都居,大不易。」
吳昆朝院裡喊了一聲:「爸,客人來了!」
兩人邁過門檻,就看到院中一位中年人正在侍弄花草。
聽到陳野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小鏟子,樂嗬嗬地迎了上來。
陳野快步上前,將手中的禮物往地上一放,與這位中年人握了握手。
「您就是吳叔叔吧?我是陳野,這次來是特意感謝您的!」
吳老爺子樂嗬嗬地拍了拍陳野的手:
「好好好,我就叫你小陳吧!」
「昨天你在節目上的表演,小昆回來已經給我看過了。」
「我還得謝謝你為弘揚傳統文化出了一份力呢!」
陳野客氣道:「吳叔叔,您太客氣了。」
「像您這樣堅持開辦民樂團的,纔是真正弘揚傳統文化,我還得向您多學習呢!」
一旁的吳昆把禮物放進屋裡,出來就看到兩個人還在院子裡寒暄。
不由打斷道:「好了好了,你們倆怎麼還在院子裡聊上了?先進屋吧!」
幾人進了屋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
見陳野有些吃驚,吳老爺子解釋道:「不是你來的時候不對,是我特意讓小昆把吃飯時間往後推遲了一會兒。」
「現在願意弘揚傳統文化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你要是不忙,就陪我這個老頭子多聊一會兒。」
「吳叔叔,您這說的是哪裡話?剛好我也有許多有關傳統戲曲的問題要向您請教呢!」
陳野沒有推辭。
幾人便坐下來一同吃飯。
桌上,吳叔叔還開了幾瓶酒,邊喝邊聊。
陳野也問了許多關於傳統戲曲的問題。
他直言自己以後有將戲曲融入流行音樂的計劃。
現在先做些前期準備和調研。
吳叔叔聽了這話更是開心,拉著他連幹了三杯。
就這樣幾人邊吃邊聊,一直喝到了晚上。
吳叔叔已經有些醉了,口齒不清地摟著陳野說道:
「兄弟,現如今像你這樣願意沉下心來研究傳統文化的人,越來越少了!」
陳野也略有一些醉意:「哥,不用說這個,以後我肯定是要把戲曲融入到音樂裡麵的!」
「咱們的傳統文化比國外傳過來的那些說唱什麼的高階多了!」
「不說這個,來,走一個!」
兩人仰起脖子又喝了一口。
桌子對麵的吳昆看得目瞪口呆,手裡捏著的筷子愣在半空。
好像哪裡不對吧?
這輩分是不是搞亂了呀?
「等等等等!」
吳昆連忙喊停,「爸,你這不是搞錯了嗎?」
「我管陳哥叫哥,你又管他叫兄弟。」
「那我們倆這輩分怎麼算呀!」
吳老爺子大手一揮:「這有什麼不好算的!」
「你們倆各論各的不就好了!」
「你管他叫哥,他管我叫哥,沒毛病!」
吳昆哭笑不得,看來吳老爺子是真喝醉了。
這也能理解,畢竟他平常唯一的願望就是推廣傳統文化。
可現在的年輕人沒幾個對此有興趣。
他也隻能開辦一個民樂團,與那些誌同道合的老頭老太太們自娛自樂。
好不容易來了陳野這樣一個年輕人,還在節目裡讓《帝花女》這首傳統豫劇小火了一把,他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陳野也察覺到吳老爺子確實喝得有些多了,於是勸了幾句,讓他先去休息。
自己和吳昆把飯桌收拾了一番,接著便跟著吳昆來到了他的房間。
陳野手中拿著一杯水,喝了一口緩解酒勁,對吳昆說道:
「來吧,展示一下你的吉他水平!」
「知道了你的水平怎麼樣,我才能確定怎麼寫歌。」
吳昆興奮異常,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對陳野保證:
「陳哥你就瞧好吧!」
「這麼多年來,我都在背著我爸偷偷苦練吉他,為的就是這一天一鳴驚人!」
吳昆擺好姿勢,將吉他掛在身上,清了清嗓子,左手按和絃,右手撥動——
「哦,我親愛的姑娘~」
剛唱了三句,陳野就喊了停。
吳昆放下吉他,一臉意猶未盡地看向陳野問道:
「怎麼樣陳哥,我這水平沒問題吧?」
「隻聽三句就能聽出來我的吉他水平嗎?」
「要不要我再唱一會兒,你再繼續聽聽?」
陳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昆啊,你要是非要玩吉他,那咱倆就沒辦法搭檔了。」
吳昆一聽愣住了:「不是,怎麼個意思這是?」
陳野痛心疾首:「你玩了這麼多年吉他,就沒有給別人聽過嗎?」
「沒啊,我不告訴你了嗎?我是背著我爸偷偷練的。」
陳野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麼多年來,吳昆一直閉門造車,自己練自己的。
從來沒與人交流過,自己練歪了都不知道。
剛才彈的簡直一塌糊塗。
這個水平別說上台,就是在街邊路演也屬於吃不上飯的水平。
和陳野交流了半天,吳昆這才搞清楚自己的真實水平。
他不由得心灰意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這咋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