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萬萬沒想到，啦啦啦啦啦
在璐璐直播間熱火朝天的討論中。
全網對陳野這張神專的期待值被拉到了頂峰。 書海量，.任你挑
《歌手》的熱度和開山祖師的討論，讓陳野的名字在接下來的48小時內，幾乎焊死在了熱搜榜上。
然而，就在全網都以為陳野會趁熱打鐵，繼續為他的新專輯造勢時。
風暴中心的陳野，卻彷彿消失了一般。
他謝絕了洪導的慶功宴，推掉了所有媒體的採訪。
甚至連微博都沒有再發一條。
一天後，能力有限責任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
陳野正悠閒地坐在電腦桌前。
——
而孟玉和張啟明導演，則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後。
孟玉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剛看完了公司上個季度的財報，以及《歌手》奪冠後這48小時的恐怖營收。
光是《青花瓷》和《蘭亭序》兩首歌的數字版權和流媒體分成，就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可以說陳野一個人，撐起了公司99%的現金流。
這讓她愈發不理解。
為什麼陳野要在剛拿下歌王，聲望達到頂峰的時候，立刻紮進他那個網劇專案裡。
在她看來，陳野現在應該立刻開巡演、接代言、上封麵。
將歌王的紅利最大化。
而不是窩在辦公室裡，看一個她連劇本都沒怎麼看懂的搞笑網劇樣片。
而另一邊的張啟明，則是純粹的忐忑。
《涼涼》的爆火，讓他聲名鵲起。
但他很清楚，那是陳野的功勞。
眼下這部《萬萬沒想到》，纔是他自己真正的投名狀。
陳野給的劇本太怪了。
那種沒頭沒尾的段子，那種刻意反**的冷幽默。
他完全是按照陳野的要求，用一種最糙的方式拍出來的。
他不知道，這種東西陳野會不會滿意。
「都站著幹嘛，坐。」
陳野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自己則點開了桌麵上的視訊檔案。
「張導辛苦了。我們先看片。」
張啟明哪敢坐，隻是僵硬地搓了搓手：「不辛苦，不辛苦。陳總您先看。」
陳野不再客氣，點下了播放鍵。
孟玉也收起思緒，好奇地湊了過來。
她也想看看，這個讓陳野如此上心的劇本，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子。
下一秒，一陣極其魔性，極其廉價的旋律，從音箱裡傳了出來：「萬萬沒想到~啦啦啦啦啦~」
孟玉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OP也太敷衍了。
緊接著，螢幕一黑，出現了正片。
一個穿著廉價古裝，髮型亂糟糟，麵無表情的年輕男人，出現在鏡頭中央。
「我叫王大錘。」
電腦裡傳來毫無感情的旁白聲。
「萬萬沒想到————」
孟K玉看過劇本，知道這是第一集《低成本武俠片》。
老實說，光看劇本，她並不覺得這個故事特別好笑。
甚至覺得有些無厘頭。
可當紙麵上的文字，變成了鬱洋那張生無可戀的麵癱臉時，一種詭異的化學反應發生了。
「我叫王大錘，是一個演員，正在拍攝一部低成本武俠。」
鏡頭給了王大錘一個特寫。
孟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也太像大學生了！
清澈中透露著一絲愚蠢。
劫匪：「哈哈哈，想要營？公主的話就————額————就————」
「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王大錘：「拜託能把台詞先背熟再上來嗎！」
「哈哈哈哈哈！」
孟玉已經開始笑了。
這兩個人看著智商加起來都不超過100的樣子。
「我的左拳像火焰一樣炎熱，我的右拳像冰霜一樣寒冷！」
正當孟玉以為會有啥特效的時候。
一張肉眼可見是PNG圖片、連邊緣白邊都沒扣乾淨的「火焰」素材，貼在了王大錘的左手上。
緊接著又「Biu~」一聲，一張「冰霜」圖片，貼在了他右手上。
那兩張圖片，就那麼突兀地、靜止地貼在演員手上。
粗糙！
簡陋！
廉價！
這特效，連五毛都嫌多，頂多五分錢！
然而，就是這五分錢的特效。
配上王大錘那一本正經的麵癱表情。
「噗—！！」
孟玉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個沒繃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特效也太搞笑了！」
她這一笑，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
「我叫王大錘，萬萬沒想到，導演居然要我裸體躺在雪地裡。」
「哈哈哈————」
「我叫王大錘，萬萬沒想到，劇組的午飯，居然真的有雞腿！」
「噗————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
孟玉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她一邊擺手道歉，一邊捶著陳野的肩膀。
她終於明白，陳野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粗糙的方式來拍了！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
用最嚴肅的表情，演最扯淡的劇情。
用最簡陋的特效，做最中二的夢。
這種荒誕不經的喜劇感，在紙麵上根本看不出來。
隻有拍成視訊，才具備如此恐怖的笑果！
旁邊的張啟明看到孟玉笑得前仰後合，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也露出了笑容。
成了！
十分鐘後，兩集樣片播放完畢。
孟玉還在捂著肚子，眼淚都笑了出來。
陳野關掉視訊，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張啟明。
張啟明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問道：「怎麼樣？陳總。拍的還符合您的要求嗎？」
「符合？」
陳野站起身，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張啟明的肩膀。
「張導，這不叫符合！」
「這叫完美！是超越了我的想像！」
陳野一臉讚嘆：「尤其是那個五毛特效做的好啊！不，五分錢特效！簡直是神來之筆！
把這部劇的靈魂給抓住了！
就是這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勁兒！」
張啟明大喜過望。
他本來還擔心這特效太粗糙，會被陳野罵。
沒想到聽陳野的去做，這反而成了最大的優點！
「陳總您滿意就好！您滿意就好！」張啟明激動得搓著手。
「我非常滿意。」陳野笑道，「孟姐，擬合同。」
他轉頭對張啟明說：「張導，就按我們之前說的。
這部劇，你作為總導演的名字將會掛在視訊的最開始。
加大、加粗！保證每個看視訊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
張啟明聞言，激動得渾身一顫！
他來自降身價，拍這個別人都看不上的網劇，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名嗎！
他一個拍仙俠劇的導演，如果這部網劇火了，他就是「跨界鬼才」。
如果撲了————那他就當沒拍過。
現在陳野如此給他麵子。
把最大的虛名給了他，他自然是與有榮焉！
「謝謝陳總！謝謝陳總！
您放心，後麵的拍攝，我一定拿出十二分的力氣！」
陳野笑著點頭。
對他來說，給出去這個虛名根本不算什麼。
《萬萬沒想到》這部劇，特殊就特殊在，它對導演的炫技能力根本不挑。
最核心的是劇本，是創意。
是那個麵癱臉演員。
而劇本，牢牢握在他自己手裡。
演員，也已經簽到自己公司了。
張啟明想要揚名，那就讓他揚名。
自己隻需要拿到實際的利益就夠了。
陳野甚至已經能預見到，等第一季火了之後，張啟明導演聲名鵲起。
恐怕也看不上《萬萬沒想到》這種粗糙的網劇了。
到時候，自己再找個其他的新手導演。
拿著新劇本，一樣能拍第二季、第三季。
這時，張啟明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陳總，咱們這部劇，拍得也差不多了。
是不是該考慮往哪裡投放了？」
陳野聞言，看向了一旁的孟玉。
孟玉此刻已經收起了笑容，恢復了職業女強人的姿態。
她推了推眼鏡，對張啟明說道：「投放平台我們已經決定了，就選奇異果視訊。」
「奇異果？」張啟明一愣。
那是目前國內流量最大的視訊平台之一。
「他們會要我們這種小成本網劇嗎？給的推廣資源————」
「這個您放心。」
孟玉開口道。
「我已經跟奇異果那邊的高層打好招呼了。
他們看過這兩集樣片以後，就會立刻決定投放力度。」
孟玉的語氣很平靜，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讓張啟明瞬間安心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孟玉並沒有告訴他，甚至也沒有告訴陳野實話。
她確實和奇異果高層打好了招呼。
但不是通過常規渠道。
而是通過她的哥哥，動用了家裡的人脈。
孟玉的要求根本不是「評估樣片，決定投放力度」。
而是「S 級資源，全平台首頁強推，為期一週！」
對孟玉來說，陳野負責天馬行空的藝術。
而她，負責把這些藝術，變成最實打實的利益。
有人脈幹嘛不用？
而且她還想著，什麼時候和陳野坦白。
把自己的背景告訴他。
畢竟這麼一直瞞著也不是歌事。
聽到孟玉的保證，張啟明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徹底消散了。
他握住陳野的手，滿麵春風：「陳總！孟總！那我就預祝咱們的新劇」
「大爆特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