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首歌還滿意嗎
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
孟玉非但冇有放下心來,反而是更為擔憂了。
陳野看著她那緊張的表情,就感覺到一陣好笑。
「你緊張什麼呢!」
「不就是個歌手協會嗎?」
孟玉白了他一眼,語氣急促地說道:「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真的瞭解歌手協會嗎?」
陳野誠實地搖了搖頭:「隻是聽說過,但確實不怎麼深入瞭解。」
「那我就給你好好講一講。」
孟玉坐直了身體。
開始為他科普這個圈內的龐然大物。
「咱們現在通常所說的歌手協會」,實際上不是官方組織。
而是一個由業內各大唱片公司、版權機構、演藝公司自發成立的組織,也就是行業協會。」
陳野聽了便是一驚訝:「竟然不是官方機構嗎?」
「那他們憑什麼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孟玉在這一行裡摸爬滾打了多年。
訊息來源眾多,對這種圈內內幕也略知一二。
「咱們國家真正的官方機構,叫音樂家協會」,隸屬於文學藝術界聯合會。」
「那是一個很權威、很正統的協會。
而我們俗稱的這個歌手協會」,主要是由幾個行業巨頭,聯合起來掌握了唱片發行渠道、版權著作保護、商業演出資源等等方麵的龐然大物。」
「也就是說,官方機構和你冇有直接的利益牽扯。」
「但這個行業協會,和你未來的利益牽扯很深。」
「畢竟你這幾首歌首首都是爆火歌曲。
光是每年的版權出租、商業授權的費用,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別的不說,咱們公司現在帳上的流動資金,都快接近一個億了!」
「這麼大一塊肥得流油的蛋糕,你當別人真的會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吃獨食,不會心動嗎?」
陳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加入了他們的協會,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用各種行規」來分走我的一部分利益!」
孟玉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啊,這也就是他們為什麼會不惜發動這麼多所謂的樂評人,在網上集體向你發難的根本緣故。」
「這不僅僅是敲打,更是一種威脅!」
「我估計現在這還隻是第一波輿論攻勢。」
「等到後麵金曲獎頒獎的時候,恐怕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陳野無所謂地一攤手:「我又不想去拿那個獎,他們還能把我怎麼樣?」
孟玉有些急了:「你怎麼能不想拿獎呢?」
「要知道金曲獎雖然這幾年公信力有所下滑,但明麵上,它依然是對一個行內音樂人最高的肯定!」
「你要是有了這個獎項的加持,影響力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陳野冇有直接反駁她,而是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我問你,前三屆金曲獎的最佳男歌手,都分別是誰?」
孟玉愣了一下,然後絞儘腦汁地想了半天。
卻發現自己的腦海中,竟然一片空白,毫無印象!
這個發現讓她十分驚訝。
她不得不仔細思索起來。
除了頒獎的時候,自己平常有冇有聽過和金曲獎相關的訊息。
想了半天,孟玉得出答案,那就是冇有。
陳野笑道:「說不出來了吧?!」
「讓我來告訴你吧!」
「所謂的這些獎項,說白了,都是他們行業內部自己規定的一套遊戲規則。」
「其實,拿不拿這個獎,對你在大眾心中的影響力,根本冇有決定性的影響」
「有時候我都覺得很好笑,國內的文藝界好像就特別愛乾這種事。
自己先圈出一個小圈子來,然後在這個圈子裡設定幾個獎項,讓圈子裡的這些人打破頭去爭搶。
就好像一群追著前麵那根胡蘿蔔跑的驢子一樣。」
孟玉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原來,在圈內人眼中名聲那麼大的金曲獎,對於一個真正有實力的歌手來說,用處並不大嗎?
但她仔細一想,好像還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金曲獎每年都有評選,但是能讓自己記住的獲獎歌曲,寥寥無幾。
這在很大程度上,確實已經淪為了一個圈子內部自娛自樂的玩意兒。
說是「得到了評委會的認可」,可誰來認可評委?
他們又憑什麼有資格去認可和評判一首歌曲的好壞?
評判的標準,是客觀的還是主觀的?
這一切,完全都是不透明的。
這種充滿了暗箱操作的可能性而獲得的獎項,又能有多少說服力可言呢?
陳野感慨道:「不光是歌手這個圈子,影視圈也是一樣的。」
「你看這幾年,國內的電影市場為什麼越來越萎縮?」
「不就是因為他們那群人,已經在自己的小圈子裡待得太久了,高高在上,完全冇有把普通觀眾當人看了。」
「拍出來的都是一些什麼屁股不正、含沙射影,把觀眾當傻子糊弄的粗製濫造的影片。」
「是的,你可以把各種獎項,都頒給某一個人,某一首歌,某一部電影,某一個導演。」
「但是人們也會用腳投票,選擇不去聽你的歌,不去看你的電影。」
「掩耳盜鈴,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了。」
「讓他們自己去玩吧,老子不奉陪!」
陳野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歌一定要有人聽;電影一定要有人看!
脫離了大眾,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孟玉有些恍惚。
她冇想到,自己這個在圈裡摸爬滾打了多年的人,竟然還冇有一個身在圈外的陳野看得清楚。
想想也是,她作為一名經紀人,免不了就要和這些方麵打交道。
不管是人情往來,還是各種關係之間的盤根錯節,都是需要她去費心理順的O
久而久之,她似乎也對這個圈子裡的某些規則,產生了敬畏之心。
但實際上,從陳野這個根本就冇有想過要跨入那個圈子的人的角度來看,所謂的那些規矩,完全就是個屁!
有幾個人聽歌,是專門奔著「金曲獎獲獎作品」去聽的?
還不是哪首歌好聽,就聽哪首。
與其去搞那些彎彎繞繞、複雜的人情往來。
還不如直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歌曲本身上麵。
認認真真地把歌做好,讓聽眾喜歡,比什麼都強!
孟玉想了一會兒,還是不無擔憂地說道:「話雖如此,但是網上的這波輿論,是目前最緊要的問題。」
「咱們總得想個辦法,把這波輿論給挺過去吧?」
「我剛剛又看了一下,除了嚴睿峰以外,又有王原和另外幾個流量明星,也下場轉發了劉太升的那條帖子。」
「看來,歌手協會這次的能量,還是很大的。」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再加上那些營銷號無風都要起三尺浪的德性,我怕明天黑你的通稿,就要全網都是了。」
陳野聽到這個訊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怎麼?還有王原的事?還有那個什麼吳簽、大鬼?」
「真是什麼臭魚爛蝦都湊到一起了呀!」
孟玉說道:「據說那個王原最近正好要出新專輯了。
「我估計他可能是想借著踩你一腳,蹭上這波熱度。
順便為自己的新專輯宣傳一下!」
陳野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對孟玉說道:「無妨。既然他們都說我江郎才儘了,那我就讓他們好好看一看,隻要我想,我隨時隨地,都可以寫出一首歌,壓他們所有人一頭!
讓他們永遠也追趕不上!」
說著他拿起了手機,在微信裡找到了江純熙的頭像,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然後,他對孟玉說道:「你準備一下,過一會兒會有人來公司,你直接把她帶到我辦公室來。」
另一邊,江純熙正在自己家裡。
她一邊敷著麵膜,一邊在網上衝浪。
看著那麼多樂評人和好幾個有名的歌手,都在對陳野進行著口誅筆伐。
她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揪心。
她出道以來,一直不溫不火。
這一次,好不容易在《歌手》的舞台上搭上了陳野的線,想求他為自己寫一首歌。
但冇想到,這期節目剛剛結束還冇有兩天功夫。
網上突然就有這麼多圈內人,聯合起來對陳野發難。
她現在十分擔心。
不知道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陳野之前答應自己的事情還做不做數。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上方突然彈出來一條微信訊息。
正是陳野發來的。
她連忙點進去一看。。
等看清後,心中的驚喜幾乎都要溢了出來!
隻見陳野發過來的訊息,赫然寫著:「最近有冇有發新專輯的打算?我可以為你寫一首歌。詳情來我公司談!」
江純熙高興得,幾乎要從沙發上一蹦三尺高!
巨大的驚喜突如其來地砸中了她,讓她都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上一次在節目比賽的後台,她和陳野聊天。
陳野還說,寫歌這事要等後麵再說。
隻能說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並不確定。
冇想到今天,他竟然會突然就發訊息過來,說可以為自己寫歌了!
不對,等一下!
江純熙突然從巨大的驚喜中反應了過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陳野突然給自己發訊息,說可以為自己寫歌。
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含義呢?
她想了一會幾,目光掃視過自己這個不大不小的家。
出道這麼多年,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錢,也就隻夠在帝都買下這樣一套小小的房子。
這一次,既然有機會了,怎麼能輕易放過?
想到這裡,她下定了決心。
哪怕這次陳野是想把自己推出去,當槍使,去和那些人對壘,自己也認了!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她連忙揭下麵膜,簡單地收拾利索,化了一個淡淡的妝。
然後便開著車,火速來到了能力有限公司。
她坐上電梯,剛一來到公司所在的樓層,就向前台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前台打了個電話之後,很快就看到一個穿著十分乾練的職業女性,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問自己道:「請問,是江純熙女士吧?陳總讓我在這裡等您,帶您過去!」
江純熙點了點頭,跟在孟玉的後麵來到了陳野的辦公室。
她剛推門進去,就看到陳野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裡啪啦地打著鍵盤。
不知道在寫著些什麼。
看到江純熙進來,他招呼著她趕緊坐。
然後不好意思地對她笑了笑:「你稍等一下,我這裡馬上就忙完了!」
江純熙自無不可,在旁邊的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下來。
喝著孟玉給她端來的茶水,好奇地看著陳野認真工作的樣子。
隻見他敲擊鍵盤的時候,手指翻飛,幾乎就冇有停下來過。
彷彿是早就打好了腹稿一樣,隻是在單純地往外打字。
就這麼打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陳野就停了下來。
接著江純熙就看到陳野伸了個懶腰。
然後端著膝上型電腦,來到了自己的麵前。
他將膝上型電腦轉向自己,然後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看看這首歌,你還滿意嗎?」
「啊?!」
江純熙愣了一下,幾乎冇有聽清楚陳野在說什麼。
直到陳野又微笑著重複了一遍。
她這纔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電腦螢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歌詞。
合著————他剛纔劈裡啪啦地打字。
不是在處理工作,而是在寫歌詞?!
從自己接到他的訊息,再到開車趕過來,總共用了多長時間?
恐怕還不到半個小時吧!
一首歌就這麼寫好了?!
江純熙的心裡不由得有些打鼓。
他該不會是在糊弄我吧?
半個小時能寫出什麼好歌?
但是看著陳野那溫和又帶著一絲鼓勵的眼神,她最終還是定下心來。
將目光投向了那篇新鮮出爐的歌詞。
看著看著,她就不由自主地輕聲唸了出來:「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江純熙剛唸了兩句,便霍然抬起頭。
眼神之中充滿著抑製不住的驚訝。
她看向了陳野,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這是一首苦情歌?」
隨即,她又立刻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說法。
「不對,不對!」
「好像————好像是一首勵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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