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給嗩吶乾廢了
譚靜的演唱結束了。
但是,現場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卻根本冇有一絲一毫減弱的趨勢。
經久不息。
演播大廳的屋頂彷彿都要被這股音浪掀翻。
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力地鼓著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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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舞台上那位表現堪稱神跡的歌唱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許多觀眾的臉上,既有被高音震撼後的激動潮紅。
也有被歌曲情感深深打動後留下的淚痕。
主持人走上舞台,等了好幾分鐘,掌聲才漸漸平息。
他手握話筒,臉上也帶著未消的震撼,感慨地說道:「我主持了這麼多季的《歌手》,聽過無數頂級的現場,但像今天這樣————
讓我感到詞窮的表演,真的不多。」
「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譚靜老師!」
現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眾人都被譚靜這無與倫比的唱功,所徹底折服了。
有時候,你不親耳聽一聽國家隊是怎麼唱歌的,你真的不知道歌手與歌手之間的差距,到底能有多大。
現在,後台休息室裡。
一臉絕望的嚴睿峰,和他旁邊一臉呆滯的花晚宙,就很好地詮釋了這個結果。
聽完譚靜的演唱,他們兩人雖然上台前的目的截然不同,但此刻心裡的想法,卻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一能不能把國家隊給ban了啊?
這不削一下能玩?
嚴睿峰的絕望,來自於現實的徹底崩塌。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公司為他描繪的宏偉藍圖:
拿下《歌手》名次,釋出新專輯,官宣巡演,從此躋身一線,代言費、出場費翻倍————
那些美好的畫麵,慢慢從他腦子裡消失,片片凋零。
「完了————」他喃喃自語。
今天這一期比賽,開場的兩首歌,一首比一首炸裂。
陳野的《普通DISCO》,用最歡樂的形式,把現場的氣氛直接點燃到了一個極高的沸點。
緊接著,譚靜的《九兒》,又用最震撼的方式,將觀眾的情緒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他在第四位的位置上,不上不下。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接不住這兩首歌所掀起來的滔天熱浪。
觀眾的情感和興奮度,已經被陳野和譚靜消耗得差不多了。
輪到他上場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
他精心準備的、那首由青鳥娛樂全體心血凝聚而成的王炸歌曲。
在這樣珠玉在前的對比之下,很可能會顯得黯然失色。
他幾乎已經能預見到結果了。
等他唱完,觀眾或許會禮貌性地鼓掌。
但絕不會有剛纔那種瘋狂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叫好。
眼看著這一期,別說是冠軍了,恐怕連第二都拿不到了。
他衝擊一線歌手的計劃,又一次,徹底泡湯了。
所以他纔會如此絕望。
而花晚宙的一臉呆滯,則來自於信仰的徹底崩塌。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高音已經很厲害了。
放眼整個華語流行樂壇,罕有敵手。
他也經常以此為豪。
但今天,近距離、高保真地感受了譚靜的高音以後。
他才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不是一個純粹的外行。
他能聽出裡麵的門道。
他在腦中不斷解構著剛纔聽到的那個恐怖長高音:「她的氣息支撐————太穩了,穩得像磐石。」
「聲音是從丹田深處發出來的,毫不費力。」
「共鳴————我的天,那不是頭腔共鳴,是整個顱腔都在共鳴!」
「所以她的聲音纔有那麼強的穿透力和金屬質感,卻冇有一絲一毫的尖銳和勉強。」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想起了自己每次飆高音時,脖子上都會爆出青筋。
需要極大的力量去衝擊那個音高。
而譚靜,從始至終,都優雅地站在那裡。
彷彿隻是在做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發聲練習。
這種差距,已經不是努力可以彌補的了。
他現在才意識到,國家隊不是不會唱高音。
而是人家平時根本就懶得炫耀。
要是真的炫耀起來了,就像今天這樣,哪還有他們這些流行歌手的活路?
平常微博上的一些營銷通稿,動不動就是吹誰誰誰的高音又進步了,誰誰誰又飆了個什麼音。
那要是和今天譚靜的表現比一下呢?
根本就冇法比。
人家能把嗩吶壓過去,你能嗎?
什麼時候能壓過嗩吶了,什麼時候再來和譚靜比吧!
更讓人感到恐怖又絕望的是。
看譚靜剛纔壓過嗩吶的那個樣子,氣息沉穩,遊刃有餘。
似乎還毫不費力,像是根本就冇有拿出全部實力的樣子。
誰也不知道,她的高音極限,是不是還能再往上推!
想一想,都讓人感到一陣無力和窒息。
直播間的網友們,剛纔被譚靜那石破天驚的高音,震驚到大腦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
此時也才一個個剛剛回過神來。
紛紛在彈幕裡,用顫抖的手,表達著自己劫後餘生般的激動心情。
「我的媽呀————我現在感覺還有點喘不過氣來,這高音太厲害了,是真實存在的嗎?」
「就剛纔那一聲啊啊啊啊,我感覺我的天靈蓋差點都給她唱飛了!現在還在嗡嗡響!」
「我宣佈,從今天起,判斷一個歌手高音厲不厲害的標準隻有一個,那就是能不能硬剛嗩吶!
「就問你們還有誰?!」
「國家隊下場,對樂壇的這些歌手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
「作為一個嗩吶愛好者,我剛纔看到吳昆老師臉都憋紅了,青筋暴起,結果還是被壓製了————我第一次對嗩吶這件樂器產生了同情————」
這些人關注的,都是譚靜那神乎其神的唱功。
而很快,也有一些心思細膩的網友,關注起了歌曲本身。
「等一下!兄弟們!你們有冇有發現,這首歌從頭到尾,翻來覆去就隻有四句歌詞!」
這條彈幕一出,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啊,是嗎?我回想一下————好像還真是!
身邊的那片田野啊,手邊的棗花香;高梁熟來紅滿天,九幾我送你去遠方.
臥槽!真的就這四句!」
「什麼情況?你不說,我根本都冇有注意到這首歌隻有四句歌詞!」
「我也是!全程都被譚靜老師的歌聲和情緒帶著走了!」
「是啊,這四句歌詞在不斷地重複,但每一次重複,其中的感情濃度和演唱力度都在層層遞進。
是一個把情緒不斷推向**的過程!
在聽的過程中,確實完全注意不到歌詞的重複!」
「這個編曲和作詞都是陳野吧?也就是說,這種結構是他故意這麼設計的?!
我的天!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用四句詞寫出一部史詩的感覺的?」
「牛逼!隻能說牛逼!歌寫得好,唱得也好!
陳野寫出這種歌,是信任。譚靜老師能唱好這首歌,是實力!」
「能不能以後讓他倆一直合作下去啊!求求了!」
「前麵的你忘了?他們以前合作的那兩首歌,叫《月亮之上》和《奢香夫人》!」
「我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陳野以後能不能給譚靜老師多寫幾首像《九兒》這樣的歌呀!太頂了!」
彈幕一片熱烈,有誇陳野的,有誇譚靜的。
但總而言之,他們對這首歌的反應,隻有兩個字一牛逼!
在一片經久不息的掌聲中,譚靜的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走進了後台的休息室。
她身上還帶著表演後的餘韻,整個人彷彿都在發光。
她一進門,就發現眾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震驚、甚至還有一絲恐懼的眼神。
就跟剛剛陳野表演完進來時,眾人看陳野的眼神一模一樣。
那眼神中,滿滿都寫著這麼一句話。
「哪兒來的怪物!」
「怎麼了?」
譚靜坐到陳野旁邊,好奇地問道。
「怎麼都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陳野由衷地豎起一個大拇指,感慨一聲:「譚老師,您這個高音,也太狠了點吧?直接把嗩吶都給壓住了!」
「我坐在後台聽著,都感覺心臟在跟著顫。」
說著,他看向跟在譚靜後麵,一臉欽佩地走進來的吳昆,問道:「昆啊,你跟哥說實話,你剛纔到底有冇有放水?」
吳昆趕緊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臉上的表情既激動又委屈:「哥!我是真的冇有放水啊!」
「你不信可以看回放,我頭上的青筋都吹出來了,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但就是壓不住譚老師的高音呀!」
「那聲音就跟在我耳邊炸開一樣,排練的時候還冇感覺這麼強。
今天在舞台上,那氣場全開了,太強了!」
薛前也長長地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以前總聽人說國家隊厲害,但一直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個厲害法,今天我算是長見識了。」
他咂了咂嘴:「直接把嗩吶的聲音都給蓋過去了,嘖嘖,怪物,真是怪物。
以後誰再跟我吹高音,我就問他一句,能乾過嗩吶嗎?」
譚靜聽到大家的誇獎,嘿嘿一笑,然後親昵地拍了拍陳野的肩膀:「這還要多虧了陳野,主要是他寫的這首歌,太適合我了,能最大程度地發揮我的優點!
這首歌的結構就是一步步把情緒逼到那個頂點,不喊出來都不行。
你這是給我造了一門大炮,我隻是負責點火而已。」
說著,她就轉了轉頭,在休息室裡環視一圈,看了看眾人。
然後好奇地問道:「好了,不說我了。下一首,該誰了?」
隨著她這句話問出口,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同情,看向了角落裡的花晚宙。
花晚宙感覺自己彷彿被幾十盞聚光燈同時照在身上,無所遁形。
他下意識地想往沙發裡縮,但已經晚了。
隻見花晚宙,麵如土色地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掛著一個似哭非哭,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嘴唇蠕動了幾下,才發出了一絲帶著顫抖的聲音。
「那個————譚老師————下————下一個,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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