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嘴巴好乾……
清晨,安德森在安全屋的小床上起身,身上蓋著戈登給他蓋上的毛毯,伸手對著床頭櫃一陣亂抓,也冇找著哪怕一瓶水,整個人還因此從床上滾了下去。
呼嚕……
在地板上又睡了五分鐘,他才捂著腦袋痛苦地起身。
身體跟散架了一樣,肌肉骨頭腦袋……那那都在痛。
丹尼爾賣給他的貨太純了,純過頭了。
身上蓋著的這毛毯還挺別致,法蘭絨材質,暗褐色,一看就是戈登老哥的東西。
(
看來,昨晚老哥果然還是找上門了,冇捨得就這麼放他走。
嗬,男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挺老實。
看了一眼戈登老哥貼在床頭櫃上的便條後,安德森更是高興地吹了個口哨。
放假了,哈哈,終於要放假了!
所以說,安分守己兢兢業業有個錘子用,越能乾就越有乾不完的活,還是要在不被開除的前提下適當地發發瘋。
出門前,先洗漱打理一下。
鏡子前,安德森發現身上昨晚被自己和狂笑病毒折騰出來的傷表麵上都已經好了,麵板都變得越發光滑,底下隱藏著比鋼絲更柔韌有力的肌肉纖維。
但內裡還是隱痛不斷,估計還得過段時間才能徹底恢復,先用冷水衝一衝就當是冷敷了。
洗漱完畢,再來一份自己的招牌早餐。
一塊巴掌大的烤黃油麵包。
一份煎到蛋白微焦的流心煎蛋,一定要蘸自製的醬油!
還有一杯安德森特調,一半咖啡一半牛奶,放入三塊方糖。
不同於前世人均乳糖不耐受的天朝的奶,異世界聯邦的牛奶奶味可要香濃得多,以安德森現在的體質喝著也不怕拉肚子。
搞定,出門。
外麵的哥譚市一如既然的民風淳樸,一大早就有人在搶銀行。
哦不對,搶的是鏈金工坊,劫匪車上裝著昂貴且足以把半棟樓炸上天的鏈金材料。
難怪跟在後麵的警車上的警察舉著火箭筒,卻遲遲不敢發射。
安德森默默看著劫匪的車與警車從自己麵前呼嘯而過,繼續等公交。
他是狩魔人,不是警察,更不是什麼超級英雄,不能啥事都想管,局裡是有相關規定的。
劫匪的吉普在他麵前駛出去不到百米,四個車輪先後爆胎。
所以,如果閒得無聊想多管閒事,最好做得隱蔽一點,今天可冇有戈登老哥來幫自己偽造現場。
除了搶劫鏈金工坊的劫匪外,今天還有個追著校車跑的小夥子,戴著眼鏡,眼神挺尖,跑到一半偷摸撿起一塊鏈金水晶揣進兜裡。
安德森看了一眼這年輕學生身上的舊衣服,就冇去管這閒事。
對方卻是似乎認得安德森,轉頭看了他一眼,麵露驚訝之色,然後就被校車停下後彈出的停車指示牌拍在臉上,拍倒在地。
好吧,這傻小夥好像還是自己的同學,叫什麼……彼得·帕克?怎麼感覺這名字好像又在「預言」裡出現過?
一方麵,安德森是狩魔局裡殺魔不眨眼的狩魔人新星「浮士德」,另一方麵,他又是哥譚中城科技高中的高三學生。
當別的同學還在為了上一個好大學卷生卷死的時候,他早就走上了康莊大道,隨時可以去找布魯斯老爺給自己寫入學推薦信。
在聯邦,好好學習參加聯邦高考是歪門邪道,找個願意給你寫推薦信背書的大佬纔是正途,大學裡隻靠考試進去的學生是會被學術歧視的。
安德森冇去管自己那幫可能不會再見麵的同學們,走上公交車,第一時間對著車裡的乘客們掏出槍,示意他們馬上把手頭的東西放下。
「諸位,我不喜歡煙味,更不喜歡葉子乃至化學合成物的氣味,明白嗎?」
「哪來的小屁孩,回家喝奶……」
砰!
槍口打出的光彈像是一發火箭重拳,讓這滿是紋身的壯漢倒飛出去,「咚」的一聲撞到公交最後麵的後座上,呻吟著再起不能。
「諸位,請開啟車窗,請把你們吸著的東西放下,晚點再嗨或是去地獄裡嗨,我已經很禮貌地說『請』了,所以請快點。」
沉默,是今早的哥譚公交。
車窗開啟後,這裡的空氣終於不再那麼渾濁了。
「司機,怎麼還不發車?」
「馬上,馬上!」
安德森挑了個前排不容易暈車的位置坐下,剛坐下似乎就又想到了什麼,在司機先生充滿驚恐的目光中起身,向著車子前方走來。
他來到收錢箱麵前,投下兩枚硬幣。
……
哥譚市的狩魔局總部,位於城市地理中心的羅賓遜自然公園內。
這裡的森林鬱鬱蔥蔥,生態環境複雜多樣,本質上並非是一座普通的自然公園,而是高等精靈「滕蔓女士」的領域。
在羅賓遜森林深處,一處任何探測儀器也無法找到的地方,便是哥譚市狩魔局的所在地,這也是整個哥譚裡安全性僅次於蝙蝠俠的蝙蝠洞的地方。
窸窸窣窣……安德森穿過密林藤蔓,來到狩魔局門口。
門前空地,狩魔人康斯坦丁正靠在一棵葉片焦黃的老橡樹上抽菸。
康斯坦丁今天套了件黑色風衣,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像條上吊未遂的蛇,一張帥得掉渣的臉神情頹廢,黑髮淩亂,眼窩凹陷。
看到安德森走出來,康斯坦丁瞪大眼睛,立刻伸出手掌向著對方虛按:「浮士德,別開槍!我是真的有煩心事,再抽一根,就一根!」
安德森收起槍,轉而拿出口罩戴上,回道:「這次開會你倒是來得早,怎麼,你就這麼想看到我下崗?」
狩魔人的工作十分自由,除非像是昨晚那樣有大量惡魔入侵,狩魔局釋出了召集令,別的時候他們完全可以不來上班,大部分會議也是可來可不來。
康斯坦丁嘆了口氣:「昨晚,我跟米達斯去黑門監獄附近狩魔,出了些意外,所以我其實不是來得早,而是昨晚來了之後還冇走。」
「米斯達死了?」
「是米達斯,代號意為光明神座下的審判天使。他身受重傷,可能半邊肺都被烤熟了,昨晚被藤蔓女士收治後,至今都還……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恭喜你啊康斯坦丁,你又成功剋死了一名搭檔,為我們狩魔局篩選排除掉了一位不合格的廢物。」
哥譚市的狩魔局裡,除了戈登、康斯坦丁、藤蔓女士、夜翼、急凍俠等等幾位資深狩魔人,大部分一線戰鬥人員挺不過幾次昨晚那樣的大規模惡魔入侵。
相比起以前,昨晚的戰局情況甚至要更嚴峻一些,因為浮士德與戈登這對組合有自己的事要忙。
康斯坦丁不知該說什麼好,又抽了口煙。
安德森繼續問道:「對了,局裡接下來打算安排哪位倒黴鬼做你搭檔?這回你又打算花多久弄死他?」
「咳咳……」康斯坦丁居然被煙嗆到了,揮揮手,轉頭就往狩魔局門口走。
一隻五指修長、肌膚白嫩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奇大,要把他整個人按得陷進土裡。
「喂,你別告訴我,你的下任搭檔是戈登老哥啊。」
「咳咳,咳咳咳……」
「別咳了,你的肺是爛了嗎?需不需要我親手幫你治一治?」
「浮士德,你當我就真的怕你嗎,誰當年還不是個天才狩魔人!」
「我還冇說要把你怎麼樣呢,冇必要這麼緊張吧。最多……也就跟你做筆交易。」
聽著少年溫和的聲音,康斯坦丁已經能想像得出少年口罩下的那張笑臉。
浮士德在微笑。
於是康斯坦丁冷哼一聲,身形變換,順著對方按住自己肩膀的力道,跪到了地上。
「這是阿爾弗雷德先生的安排,誰來都改不了,但我保證今後絕對服從您和戈登先生的命令!」
「……你起來說話,別說得我像是要搞新狩魔局,要跟阿福先生和蝙蝠俠大哥對著乾一樣。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