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寵溺的看著星星安靜的睡顏。
然後關上大燈，輕輕的帶上了門。
第二天是週六。
星星睡到了八點才醒。
她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蘇慕言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
簡單的煎雞蛋、幾根油條和牛奶。
“哥哥早。”星星軟軟地打了一個招呼，爬上了餐椅。
“早。”蘇慕言把她的那一份早餐放在了她的麵前，“今天張奶奶去女兒家了，下午回來。上午哥哥陪你，好嗎？”
“好。”星星拿起了小勺子，想了想又問，“那下午呢？”
“下午……”蘇慕言在她對麵坐下，“下午有個阿姨想跟你視訊聊天。”
星星眨了眨眼：“阿姨？”
“嗯，是顧盼阿姨。你之前見過的，她是哥哥的朋友，也要參加那個節目。她有一個兒子，比你大一歲，叫小凡。他們想先跟你認識一下。”
星星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
她低下了頭，用勺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煎蛋，冇有說話。
蘇慕言觀察著她的表情：“星星不想嗎？”
“……不是。”星星小聲說，聲音悶悶的，“星星怕……怕說錯話。”
蘇慕言的心軟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星星不會說錯話的。顧盼阿姨人很好，她很喜歡星星。而且她兒子小凡聽說要認識你，特彆的高興。”
星星抬起了頭，大眼睛裡還有一絲猶豫：“真的嗎？”
“真的。”蘇慕言很認真地說，“哥哥不會騙你的。”
星星看了他幾秒，終於慢慢的點了點頭：“那……那好吧。”
“好。”蘇慕言笑了，“那先吃飯，吃完哥哥陪你畫畫，下午再視訊。”
這個安排讓星星放鬆了一些。
她開始專心吃早飯，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嘴角沾了一圈奶漬。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蘇慕言難得冇有工作，陪著星星在客廳搭積木、讀繪本。
中間林森打來了一個電話，彙報了輿情的最新進展。對於黑粉，律師函已經發出去了，幾個跳得最凶的營銷號刪帖道歉了，輿論開始向正麵傾斜了。
蘇慕言接電話時冇有避開星星，但是她似乎並不感興趣，正專注地把一塊三角形的積木搭在高塔的頂端。
“對，保持這個節奏。”蘇慕言對電話那頭說，“節目組那邊的宣傳配合得怎麼樣？”
“很積極的配合。”林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過來，“他們放了第二波花絮，是你和星星在錄音棚的片段。反響很好，都在誇你有耐心。對了，顧盼那邊也幫忙轉發了，她粉絲的基礎也很大，帶動了一波正向的流量。”
“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蘇慕言看向了星星。
她剛完成了一座歪歪扭扭但是很有創意的“城堡”，正滿意地拍著小手。
“哥哥，看！”她指著積木城堡。
蘇慕言走了過去，認真的欣賞：“很厲害。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的家。”星星指著最高的那個塔，“這裡是哥哥的房間。”又指著旁邊矮一點的，“這裡是星星的房間。這裡是張奶奶的房間。這裡是廚房……”
她一個一個的介紹過去，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蘇慕言聽著，忽然覺得那些網上的喧囂、那些質疑和惡意，都變得很遙遠，很微不足道。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
下午三點，視訊通話的時間到了。
星星換上了她最喜歡的那條鵝黃色小裙子，頭髮被蘇慕言簡單地紮成了兩個小揪揪。
她坐在了沙發上，懷裡抱著兔子玩偶，小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蘇慕言把平板電腦架在了茶幾上，調整好了角度，然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準備好了嗎？”他問。
星星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點頭：“準備好了。”
蘇慕言點選了顧盼發來的視訊連結。
幾秒後，螢幕亮了起來，出現了一張明媚的笑臉。
顧盼紮著馬尾辮，素顏，穿著居家服，看起來比螢幕上更加的親切。
“哈嘍！”她揮手打招呼，“星星，你好呀！我是盼盼阿姨。”
星星看著螢幕，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阿姨好。”
“哎呀，聲音真好聽！”顧盼笑得更燦爛了，“星星比照片上還要可愛！等等啊，我叫小凡過來——小凡！快來，妹妹上線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擠進了畫麵。
他剪著短短的平頭，眼睛很大，好奇地盯著螢幕。
“這是小凡哥哥。”顧盼介紹，“小凡，這是星星妹妹。”
顧小凡盯著星星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妹妹你好！我是顧小凡，我五歲了！你幾歲？”
星星被他的直率感染，緊張感消褪了一些：“我四歲半。”
“那你比我小！”顧小凡得意地說，“以後我保護你！”
顧盼在一旁哭笑不得：“你小子，彆嚇到了妹妹。”
蘇慕言在螢幕外輕輕拍了拍星星的後背。
星星鼓起了勇氣，小聲問：“小凡哥哥，你也喜歡畫畫嗎？”
“喜歡啊！”顧小凡用力的點頭，“我最喜歡畫恐龍和機器人！星星你喜歡畫什麼？”
“我喜歡畫……畫房子，還有雲，還有哥哥。”星星的聲音漸漸大了一點。
“那你下次畫給我看好不好？”顧小凡說，“我也會畫給你看！”
“好。”
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雖然還有一些生疏感，但是氣氛明顯熱絡了起來。
顧盼在旁邊笑著看，偶爾插一兩句話引導。
“對了星星，”顧盼溫和地說，“下個月咱們就要一起去錄節目了，要去好多好玩的地方。你會不會怕？”
星星想了想，誠實地說：“有一點怕。”
“沒關係的，阿姨告訴你一個秘密。”顧盼湊近螢幕，神秘兮兮地說，“阿姨第一次上節目的時候，也特彆怕。但後來發現，其實就跟出去玩一樣，還有很多小朋友一起。而且啊，你哥哥會在你身邊，阿姨和小凡也會陪著你。咱們互相照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