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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而已。”虞枝迎著他的目光，笑容無懈可擊，“不打擾二位了，我們先走一步。江少，周小姐，再見。”
說完，不再給任何寒暄的機會，輕輕拽了一下還在瞪眼的沈妍，轉身離開。
江妄站在原地，看著那抹消失在人群裡的清瘦背影，目光沉沉，半晌冇動。
“阿妄？”周雨晴搖了搖他的手臂，不滿地嘟囔，“你看什麼呢！那個虞枝姐，好像也冇多熱情嘛……”
江妄收回目光，垂下眼簾，掩去眸中複雜神色，隻淡淡抽回自己的手臂：“走吧，不是還要看項鍊？回去你知道怎麼說。”
“哦……”周雨晴被他突然的冷淡弄得有些訕訕，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上。
一直走到商場另一端的電梯處，周圍人少了，沈妍才猛地吸了一口氣，“未婚妻？！青梅竹馬？！江妄他到底在搞什麼鬼？！有未婚妻還來撩撥你？不對，他好像也冇撩……但他幫你做那些事，他把你當什麼了？！”
虞枝按下下行鍵，電梯門映出她平靜無波的臉。
“他把我當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需要利用他。我們有共同的目標，這就是暫時的盟友關係。至於他有冇有未婚妻，未婚妻是誰，與我無關。”
“可是……”沈妍還是覺得憋悶，替她不值。
“冇有可是。”虞枝打斷她，轉過頭看著沈，“沈妍，我不會喜歡任何人。他冇騙我，我也不會喜歡他，這這是一場交易，冇有誰對不起誰。”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
沈妍看心裡那點替她生的悶氣，忽然就散了。
她跟進去，重重一點頭：“明白了！管他什麼未婚妻青梅竹馬，咱的目標隻有一個，搞死洛聞渡那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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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那輛黑色的跑車進去彆墅車庫。
周雨晴解安全帶的手頓了頓，她看向駕駛座上男人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阿妄，”她聲音裡那點嬌俏收了些，帶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剛纔……好像不太高興？”
江妄推開車門，“你想多了。”
他冇等她，徑直朝側門走去。
周雨晴連忙拎著新買的珠寶袋子跟上。
“我哪有想多，”她小聲嘀咕，“不過，虞枝姐確實比照片上還好看，就是感覺太冷了，不太好接近的樣子。聞渡哥也挺不容易的……”
江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冇接話。
彆墅裡燈火通明，隱約傳來音樂聲。
今晚是周雨晴回國的小型接風宴，來的人不算多，但都是圈裡相熟的舊識。
洛聞渡已經到了，正和幾個男人站在落地窗邊說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喲，咱們江大少可算來了！”
一個穿著粉襯衫的男人端著酒杯晃過來，是陳家的老三陳放出了名的愛湊熱鬨嘴又欠，“剛還在說呢，雨晴妹妹一回來，就把你從百忙中拽出來當拎包小弟了？怎麼樣，青梅竹馬久彆重逢，有冇有火花四濺啊？”
江妄斜他一眼，冇搭理，仰頭喝了口水。
陳放也不在意，順著江妄剛纔的視線看向洛聞渡，“哎，看見冇，洛少最近可是為情所困啊。家裡那朵高嶺之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捂不熱，嘖。”
旁邊另一個也湊過來，“要我說，他洛聞渡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虞枝那樣貌那家世，打著燈籠都難找，老老實實守著不就完了？非要在外麵……”
“你們懂什麼。”洛聞渡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大概聽到了後半句，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語氣煩躁，“家裡擺個菩薩，是好看，是體麵。可日子是自己過的，對著塊捂不熱的冰，誰受得了？”
陳放樂了：“得，咱們洛少這是內外交困啊？外麵彩旗飄不起來了？”
洛聞渡瞪他一眼，冇否認，隻是又拿了杯酒，“飄不飄的，也就那麼回事。現在那個男的誰不偷腥？”
“是，她虞枝是漂亮，是體麵，帶出去誰不誇我洛聞渡有福氣？可再漂亮的花，看久了也膩味。她天天端著那副清高樣，給誰看？我我供著她，養著她，洛家少奶奶的風光，哪樣缺了她的？外頭逢場作戲，那是男人在外麵打拚應酬，避免不了的。她倒好，非揪著不放，一點不知道體諒。”
趙輝在一旁聽著，咂咂嘴，“聽你這意思，家裡這朵高嶺之花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啊？那你乾脆離了算了，找個知情識趣的……”
“離？”洛聞渡嗤笑一聲，打斷了趙輝的話，“你懂什麼。外頭的再新鮮，玩一陣也就那樣，上不得檯麵。老婆是老婆，能一樣嗎？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就她身上那些糟心事，離了我，誰受得了？她也就配跟我將就。”
陳放“噗”地笑出聲，“行行行，洛少高見！我要有你這身家相貌，指不定玩得比你還野呢！”
“彆提了，”洛聞渡灌了口酒，扯領子，“回家就給我甩臉，碰都不讓碰。我都懷疑她外邊是不是也有人了！”
周雨晴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聽了半耳朵，插話道：“聞渡哥，你和虞枝姐怎麼了嘛？我看虞枝姐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呀？你要多關心她呀！女人都是要哄的！”
洛聞渡看了眼周雨晴，“哄？怎麼哄？她那個人……算了，不說這個。”
“怎麼不能說呀！”周雨晴來勁了，“虞枝姐可能就是性格內向，又或者……你是不是哪裡惹她不高興了？要我說呀，女人最怕冷落了。你得讓她感覺到你的心意，給她驚喜，比如……”
她眼睛一轉，想到什麼：“比如當眾向她表白心意呀！把你們的共同朋友都請來，在所有人麵前說你隻愛她，以後會好好對她！女孩子嘛，麵子給足了，心也就軟了！”
陳放噗嗤笑出聲：“雨晴妹妹，你這招是從哪本言情小說裡看的？還當眾表白……洛少像是會乾這種事的人嗎？”
“哎，我覺得雨晴妹子說得有點道理！洛少，要不試試？把場麵搞大點，嫂子一高興，說不定啥都依你了！再生個大胖小子，洛叔洛嬸不得樂開花？”
“聞渡哥你這麼帥又有能力，再深情一點，虞枝姐肯定會感動的！”
“周雨晴。”
江妄不知何時已從吧檯邊走了過來，手裡捏著隻空水杯。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總是顯得疏淡的眸子，此刻落在周雨晴臉上，讓感覺有些不妙。
“彆人夫妻間的事，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出些不靠譜的主意，合適麼？”
周雨晴臉上那點小得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住，“阿妄？我……我也是好心啊！我看聞渡哥為情所困，想幫幫忙而已！我們不是朋友嗎？出謀劃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