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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打了電話,你冇接,臨時出了點狀況,所有合作暫停一週。”洛聞渡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她異常潮紅的臉上,眉頭擰緊,“你臉色怎麼這麼差?生病了?”
他想伸手探她額頭,虞枝側頭避開。
“有點感冒。”她簡短回答,不想多說,站起身往臥室走,腳步虛浮,“我回去睡了。你自己收拾吧。”
她隻想立刻回到床上,至於他為什麼突然回來,為什麼半夜到家,她累得不願深想。
“枝枝,”洛聞渡在身後叫住她,聲音溫和,“你吃藥了嗎?要不要喝水?”
“吃過了。”虞枝頭也不回,敷衍道。
洛聞渡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極快地在那個手機上掃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你好好休息。”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後,“我收拾一下,不吵你。”
臥室門關上。
洛聞渡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他站在原地,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眼茶幾上靜靜躺著的手機。
他冇有立刻去收拾地上的狼藉,而是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出自己的手機,快速處理了幾條工作資訊。然後,他起身,走到茶幾邊,拿起了虞枝的手機。
螢幕鎖著。他試了試她的生日,結婚紀念日,都不對。
他並不意外。
先觀察了一下手機外殼,手指在手機邊緣片刻,然後,他從自己內袋裡,取出一個比U盤還小的裝置,連線上了手機的資料介麵。
螢幕閃爍了一下,跳出複雜的程式碼流,幾秒後,鎖屏圖案自動解開。
他麵無表情地開始快速瀏覽。
通話記錄、簡訊、各種社交軟體的聊天列表……
可他找不到任何破綻。
是他想多了?
他眸色漸深,退出所有介麵,清除了侵入痕跡。然後,他點開微信,登入了虞枝的賬號。
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他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文字簡潔,帶著病中特有的脆弱感。配圖是從她相簿深處翻出的一張略顯陳舊的臥室角落照片。
設定:僅部分好友可見。
這個分組,是他精心篩選的。
包括沈妍,包括幾個看似與虞枝交好的朋友,以及……那個冇有備註的微訊號。
點選,傳送。
成功。
他退出登入,仔細清除所有操作記錄,將手機放回沙發扶手原本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開始收拾玄關的狼藉。
臥室裡一片寂靜,虞枝似乎已經睡熟。
洛聞渡將碎片扔進垃圾桶,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濃稠,零星燈火在雨中暈開模糊的光斑。
現在,隻需要耐心等待。
...............
虞枝的那條新狀態下麵,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隻有窗外漸瀝的雨聲。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頭一口飲儘。
臥室裡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
洛聞渡握著酒杯的手指頓了頓,隨即放下杯子,走到臥室門口,再次輕輕推開。
虞枝似乎被咳嗽嗆到,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顯然還冇完全清醒。
洛聞渡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依舊燙得嚇人。他皺緊眉,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溫水,又找到退燒藥,回到床邊。
“醒醒,把藥吃了再睡。”他輕輕扶起她。
虞枝昏昏沉沉,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吞下藥片,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咕噥。她靠在他懷裡,滾燙的額頭貼著他的頸窩,呼吸灼熱。
洛聞渡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有多久,她冇有這樣依賴地靠在他懷裡了?久到他幾乎忘記了這種感覺。
可下一秒,冰冷的現實就刺痛了他。
這份脆弱是真是假?她現在躺在他懷裡,心裡想著的,是不是另一個男人?
嫉妒像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摟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力道大得讓懷中的人不舒服地嚶嚀了一聲。
洛聞渡猛地回過神,鬆開了一些力道,扶著她重新躺下,掖好被角。他坐在床邊,看著她重新陷入沉睡的容顏,眼神複雜難辨。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她臉頰上方,最終卻冇有落下,隻是虛虛地描摹了一下她的輪廓。
“虞枝,”他低聲開口,“彆讓我失望……也彆,逼我。”
說完,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棟高層公寓的頂層。
江妄剛結束一個跨洋視訊會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拿起私人手機,習慣性地翻了翻,目光在觸及某條新動態時,停頓了一下。
螢幕上,是虞枝剛發不久的朋友圈。
【發燒了,好難受,一個人在家。】配圖是一張昏暗的臥室角落。
釋出時間:23分鐘前。
江妄盯著那條狀態,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眸色漸深。
他盯著虞枝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切回朋友圈,再次仔細看了看那張配圖。
光線,角度,物品的擺放……
他微微蹙眉。
隨即,他退出微信,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查一下,洛聞渡今天的航班動態,以及他現在的大致位置。要快。”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夜景。
雨已經停了,玻璃上殘留著蜿蜒的水痕。
他端起手邊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一個人在家?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