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的盛宴，已然酣暢小半日。
天際忽有數道遁光疾馳而來，由遠及近，瞬間攫住了全場目光。
莫凡抬眼望向那些流光，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來者不是旁人，為首之人，正是袁山。
此前離去之時，唯有袁山與胡晉二人同行，此番歸來，身後卻多了一眾修士身影。
無需多問，莫凡心中已然瞭然。
這些人，必是來自柳家。
袁山一行歸來，白玉廣場上的所有修士無不側目。
尤其是其中幾人，在看清袁山身後那幾張麵孔之後，臉色驟然一變。
不多時，袁山一行穩穩落於廣場之上，當即朝著高台帝座之上的莫凡躬身行禮：“帝君，幸不辱命！”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揮，兩百餘顆血淋淋的頭顱憑空浮現，懸於半空，煞氣逼人。
“柳家四大聖尊境修士，連同一眾三代內的嫡係子弟，首級皆在此處，共計二百六十八顆，還請帝君過目！”
袁山聲音朗朗，不算高亢，卻如驚雷般炸響在白玉廣場上空，令漠北原所有修士瞳孔驟縮，心神巨震！
這一刻，他們不僅親眼見識到了萬古帝朝的雷霆手段，更心中明瞭，柳家徹底完了！
十一方聯盟，也隨之土崩瓦解！
果不其然，那群跪伏在地的十一方聯盟修士，在望見那一顆顆懸浮的頭顱之後，盡數嚇得麵無血色，渾身瑟瑟發抖，魂不附體。
柳家，本就是十一方聯盟的執牛耳者。
如今莫凡不過派出麾下一員臣子，短短小半日功夫，便將整個柳家嫡係強者連根拔起、斬盡殺絕。
這份恐怖實力，瞬間碾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倔強與僥倖。
“很好，辦得不錯。”莫凡微微頷首。
他雖未親見柳家覆滅，卻從廣場眾修士的反應中，便已洞悉一切。
“帝君，這些乃是柳家旁係高層，如今，已是柳家真正主事之人。”袁山說著，側身讓開位置，令莫凡一眼便能看清他身後那幾名聖皇境修士。
為首者是一位聖皇境巔峰老者，此刻早已嚇得戰戰兢兢，周身都在不住顫抖。
被莫凡目光一掃，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掌心托著一枚銀色令牌，其上赫然鐫刻著一個蒼勁古拙的“柳”字。
“小修柳晟，拜見帝君！！”
“拜見帝君！！”
柳晟一跪，其身後數名柳家聖皇境修士也紛紛伏地叩首，不敢有半分怠慢。
莫凡未曾開口，隻是神色淡漠地俯視著眾人，無形的威壓將他們籠罩。
柳晟額頭抵地，聲音恭敬到極致：“啟稟帝君，柳家之過，全在柳生那老匹夫一人！
如今帝君英明，替我柳家除此大患，引我柳家重歸正途，我柳家上下，感激涕零！”
“自今日起，我柳家願誠心臣服於帝君麾下，誓死扞衛帝朝榮耀！！”
莫凡聞言，淡漠神色稍斂，抬手淩空一抓。
柳晟手中那枚柳字令牌瞬間破空而起，落入他掌心。
他指尖輕撚，把玩令牌片刻，並未察覺其中暗藏玄機，不過是一塊象徵族權的信物罷了，當即失了興緻，隨手拋了回去。
“這等物件，朕不需要。”
“你柳家臣服的，並非朕一人，而是整個萬古帝朝。”
“你們給我記住，從今日起，柳家便是我萬古帝朝一員，當恪守帝朝法典。
若有違背，必以國法嚴懲，絕不姑息！”
莫凡聲音陡然冷冽，威壓瀰漫。
“吾等遵旨！！”
柳晟等柳家修士齊齊鬆了一口大氣，如蒙大赦。
“當然。”莫凡語氣稍緩，“既然選擇歸順，日後自然也受我萬古帝朝庇護。
你們柳家如今雖元氣大傷，卻已是我帝朝附屬家族。
若有人敢趁虛發難，便是與我萬古帝朝為敵。”
他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凜冽警告：“與帝朝為敵者，朕絕不姑息！”
“多謝帝君！！”
柳晟等人喜出望外，激動不已。
原本他們的臣服，不過是迫於袁山雷霆手段，為保柳家近百萬族人性命，不得已“賣祖求生”。
心中早已預想過日後淒慘境遇。
聖尊盡亡，柳家實力一落千丈，輕則被百般壓榨，重則被帝朝直接吞噬。
誰曾想，這位萬古大帝非但未提過分要求，反而當眾承諾庇護柳家。
這等結果，對他們柳家而言已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都起來吧。”
莫凡淡淡開口，“既然歸順，日後便要忠心於朕，忠心於帝朝，絕不可有二心！”
“帝君放心，柳生所犯之過，我等絕不再犯！”
柳晟連連應諾，卻並未起身，反而捧著令牌，再度鄭重叩首，“帝君，此乃我柳家真祖靈牌，唯有歷代老祖可持，持令者可號令我整個柳家。還請帝君收下，以鎮柳家！”
“不必了。”
莫凡輕瞥一眼，語氣淡然，“你覺得，朕需要靠一塊令牌來掌控柳家？”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今日朕收了你柳家令牌，他日其他家族紛紛效仿，莫非，是想讓朕開一間令牌鋪子不成？”
“呃……不敢！”
“小修明白！！”
柳晟瞬間冷汗涔涔。
莫凡話語雖帶笑意，他卻半點不敢發笑，隻得領著一眾柳家修士恭恭敬敬起身，立於一側，再不敢多言。
莫凡不再看他們，目光轉而投向廣場中央，那一百餘名跪伏在地的十一方聯盟修士。
他臉上緩緩漾開一抹親和笑意，語氣平和，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諸位，算算時間，想必也該想清楚了。
今日，朕便隻要你們一句答覆。”
他一字一頓，清晰入耳：“臣服，還是死？”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十一方聯盟修士齊齊打了一個寒噤，心神俱裂。
“諸位道友。”
袁山身側，胡晉周身鬼氣繚繞，緩緩開口，聲音陰惻，“念在昔日一場交情，本尊奉勸一句，我家主人的強大遠超你們想像，即便你們慷慨赴死，最終也依舊難逃臣服之命。”
他沒有過多解釋，如今站在袁山身側，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一語落下，十一方聯盟眾修士徹底心死，麵麵相覷之後，再無半分反抗之心，齊齊朝著高台叩首，聲音顫抖卻恭敬：“吾等願意臣服！拜見萬古大帝！！”
“很好，你們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莫凡朗聲大笑，隨手一揮。
剎那間，大片漆黑霧氣翻湧而出，如潮水般將那百餘名十一方聯盟修士盡數籠罩。
“啊——！！”
淒厲慘叫驟然響徹廣場，刺耳驚心，令人不寒而慄。
“隻是朕，暫時還信不過你們。”
莫凡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寒意，“為保你們族群不遭滅頂之災，朕便在你們體內種下一道禁製。
日後但凡有人敢心生叛意，下場如何，不用朕再多說。”
天地寂靜，唯有帝座之上那道身影，如萬古神山，俯瞰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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