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莫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黑袍骷髏身上，心中肅然起敬，微微拱手沉聲道：“前輩放心，你留下的傳承與遺物，本帝絕不會讓其埋冇於歲月塵埃之中。”
一禮過後，莫凡隨手一揮，將黑袍骷髏輕輕挪移到一旁，而後掌心一凝，一柄璀璨奪目的神念之劍再度凝聚而成。
“刷！”
下一瞬，劍光暴漲，至強的劍道之威撕裂虛空，朝著那座古樸法陣斬落而去。
轟——！！
一聲巨響，法陣應聲而破，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法陣破碎的刹那，整個天地驟然扭曲，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產生出恐怖的吸力，直接將莫凡的神念之軀拉扯了進去。
當週圍的空間恢複平靜，莫凡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失神。
入目所見，是一片鳥語花香、生機盎然的秘境。
遍地都是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芬芳；不遠處，一座巨大的湖泊碧波盪漾，湖水清澈見底；湖中央，一株參天的梧桐樹拔地而起，枝繁葉茂，樹上停歇著數十隻美麗的冰鳳，姿態優雅，鳴聲悅耳。
“好美……這裡是……”
莫凡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險些以為自己誤入了另一個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這裡是冰鳳穀，亦是我冰巫一脈曾經的家園。”
突然，一道溫柔婉轉的聲音在莫凡耳畔響起，縹緲空靈，彷彿無處不在。
莫凡瞳孔驟然一縮，渾身力量瞬間洶湧而出，法則霞光縈繞周身，警惕地朝著四周望去，卻並未發現任何身影。“你……你是誰？！”
“我是這整個天地，也是那塊骨片的主人，在無儘歲月前同樣是這冰鳳穀的一員，至於我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
那道聲音再度浮現而出，顯得有幾分縹緲，令莫凡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骨片的主人？
莫凡聞言眉頭微蹙，心中當即有了一絲猜測，開口問道：“你是剛剛那法陣上的黑袍骷髏？”
“準確說來，那具黑袍骷髏，不過是我早已腐朽的屍骸罷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莫凡心頭炸響。
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失聲問道：“你……你還活著？！”
“活著？”那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的蒼涼，“不，我早已身死道消。此刻與你對話的，不過是殘留在骨片道蘊中的一縷殘念罷了。”
隻是殘念？
莫凡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暗自抹了把冷汗。
他剛纔是真的慌了。
這可是無儘歲月前的上古大巫，若是真的存活至今，其修為恐怕早已深不可測，自己今日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認定，這冰鳳骨片根本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不過現在看來並非是如此。
“前輩既然已然隕落，為何還要留下這縷殘念？”莫凡並未完全放下警惕，語氣依舊帶著幾分試探。
“因為不甘……”
那縹緲的聲音驟然一變，溫柔儘散，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怨恨與狂躁，彷彿積壓了萬古的怒火在此刻噴薄而出：“當年我耗費畢生心血，參悟出極寒陣列，終於衝破桎梏，踏足大聖之境！
可就在我族群鼎盛、我道途坦蕩之際，那傢夥卻突然殺來。
他屠儘了我冰鳳穀上下，覆滅了我冰巫一脈！
你叫我如何甘心？！”
“所以臨死前，我自斬頭骨，將一生感悟、畢生傳承，連同那耗費心血蔘悟的極寒陣列，儘數烙印其中。
我留下這縷殘念，便是為了等一個有緣人，一個能繼承我衣缽，替我報仇雪恨的傳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秘境中所有的奇花異草、湖泊梧桐，儘數化作點點星光，如流螢般彙聚到莫凡身前。
光芒流轉間，一位身著黑袍的絕美女子緩緩顯現。
她眉如遠山含黛，眸似寒星閃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晶光暈，可眉宇間卻藏著化不開的哀愁。
她抬眸望向莫凡，眼中滿是殷切的期待與近乎哀求的溫柔：“小輩，你願意接受我的一切傳承，答應替我複仇嗎？”
“我……”
莫凡剛吐出一個字，瞳孔猛地一縮，眼中寒意暴漲！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的神念之軀瞬間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烈焰滔天，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徑直將眼前的黑袍女子籠罩其中！
“啊——！！”
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徹秘境，黑袍女子的絕美麵容瞬間扭曲，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小輩，你敢！我好心將傳承相贈，助你一步登天，你為何反倒要加害於我？！”
怒喝聲中，她的身軀化作一股漆黑如墨的恐怖能量，瘋狂反擊，同時如附骨之疽般纏繞住莫凡的神念，試圖順著神念連線之處，衝出這方骨片天地，侵入莫凡的識海。
“前輩說笑了。”
莫凡冷笑連連，神念之火愈發熾盛，火之法則全力運轉，金色烈焰幾乎要將整個空間燒穿，“你參悟的是極寒陣列，核心便是冰之法則。
如此重要的傳承，你又怎會輕易交給一個從未領悟過冰之法則的修士？”
就在這時，莫凡識海深處，錢大爺瞬間綻放出了一道璀璨金光，如海潮般衝出，轟然撞上那股試圖侵入莫凡識海的漆黑能量！
“嘭！”
一聲巨響，那股能量被金光狠狠震回骨片天地之中，潰散開來，氣息瞬間衰弱了幾分。
“這股氣息……”
黑袍女子所化的能量團劇烈顫抖起來，驚怒交加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恐懼：“不……怎麼會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
淒厲的尖叫此起彼伏，那冰鳳殘魂徹底陷入了癲狂。
“彆再演戲了。”
莫凡的聲音冰冷刺骨，“所謂傳承，不過是誘餌罷了。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我的身軀重生，對吧？”
“隻可惜，你選錯了物件！”
莫凡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殘魂的嘶吼，催動體內所有法則之力，灌入神念之火中。
金色烈焰瞬間暴漲數倍，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將那潰散的能量團死死包裹，開始一寸寸焚燒、清除其中的殘魂之力。
“為什麼……時光流轉萬古，我竟然還能再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