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並未立刻開口，而是真的像是在散步一般，直到嚶嚶怪都有些不耐煩時，他方纔轉過身來，看向嚶嚶怪，微笑道：“怎麼，在怪爹爹立雲柔為後？”
“冇有，孩兒可不敢！”
嚶嚶怪當即垂下頭去，不過雙手卻是捏了捏拳頭。
看著他如此心口不一的模樣，莫凡不由搖了搖頭，旋即說道：“我知道在你眼裡白夭夭如同你的母親，所以你自然是希望爹爹立她為後。”
“其實不僅僅是你，整個黑風山的妖眾其實心中都早已將白夭夭認定為這座山的女主人了。
因為在他們看來白夭夭比雲柔先到的黑風山，所以應該被立為妖後的理應是白夭夭纔對。”
莫凡的話令嚶嚶怪眉頭緊蹙，旋即抬頭看向莫凡，皺眉問道：“既然爹爹知道是這樣，那為何還要立雲娘為妖後？”
“怎麼，你也覺得爹爹不能立她為妖後嗎？”
莫凡看向嚶嚶怪。
“嚶嚶不敢。”
嚶嚶怪當即搖了搖頭，接著沉聲道：“其實從我知道爹爹喜歡雲娘開始，心中便早已接受了雲娘是母親這件事，所以爹爹立其為妖後也冇什麼，但這並不妨礙爹爹你將孃親也一同立為妖後啊！”
嚶嚶怪的話讓莫凡一愣，接著便又聽他說道：“爹，你如今可是黑風山的王，是整個鳳鳴山妖域的王，同時還是妖族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你可是妖聖啊！！
我妖族最是信奉強者，就連咱們黑風山那些個妖王都能夠娶幾十上百房的妖姬，爹爹你的心裡為何就容不下孃親呢？
這纔是孩兒現在心煩的原因。
明明爹爹你可以將雲娘和孃親一同立為妖後的……”
說到最後嚶嚶怪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彷彿剛剛的話也是他鼓足了勇氣說出口的一般。
勇氣一旦泄了，就很難在短時間內再擁有。
“嚶嚶，這不是能不能多一個的問題，夭夭不是物品，她同樣有自己的選擇。
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能為她去做出選擇。
能夠做選擇的隻有她自己而已。
其實最開始我對她也有一些感覺，但並冇有那麼深刻，而她同樣如此。
但你雲娘不同，她給我的感情是熾熱的，也是熱烈的，更是不求回報的！
所以我纔會迷失在她的愛意之中。
愛情這件事，是需要雙方去相互奔赴的，而非一人能為，也不是數量上的問題，更不是先與後的問題。
爹爹自踏入修行以來，與太多女妖有過交集，難不成都要娶了纔好？
追求數量並非是真愛，而是為**所找的藉口罷了。
真正的愛，在我看來應該是永恒的，是全心全意的！”
莫凡淡淡開口，見嚶嚶怪依然皺著眉，這才歎氣道：“你現在還小，還不知道什麼叫**，或許以後你會懂，那時你就知道爹爹的選擇到底正不正確了。
至於你母親，你也無需擔憂，以她如今的修為整個九州能夠傷她者都不多。
而且她也已經在聖王這一階段停留足夠久了，卻始終無法寸進，或許這次外出遊離有利於她在修為上的突破。
也可能她也是同樣的想法，反倒是你們誤會頗深。”
“真是如此嗎？”
嚶嚶聞言有些茫然，他不得不承認爹爹說的在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分析得對不對。”莫凡搖搖頭，接著微笑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什麼，若等上幾年你母親依然冇有回來，我會親自去尋她。
當然，若是你有所擔心，大可以去尋尤二占卜，可隨時關注她的安全。”
莫凡此話一出，嚶嚶怪瞬間雙眼一亮，當即便衝莫凡點頭道：“我知道了，爹爹！”
“那我先去找尤二叔叔了！”
嚶嚶怪臉上露出一絲興奮，連忙轉身離去。
莫凡見此不由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其實嚶嚶怪早就知道自己和白夭夭並非他的親生父母，但從小到大的養育，卻讓嚶嚶怪早就習慣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所以在看到他立雲柔為妖後，白夭夭又恰好離去，纔會感到心中發堵。
可即便如此，莫凡還是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正如他剛剛對嚶嚶怪所言那般，愛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
而且他如今歸為妖聖，也不可能為了某些人的意願去做違背本心之事。
解開了嚶嚶怪心中的結後，莫凡便再度返回了演武場，同時將之前於飛蓬秘境中收取到的古族屍骸再度取出了一些，作為流水席的主食材。
這讓滿山妖眾興奮的同時，也讓灶房營的妖修大廚們欲哭無淚。
這對他們而言，註定又是十天十夜的無眠之日。
天人宴這麼盛大的事，莫凡自然不會缺席，同時他還極其豪橫了一把，在席麵的酒水中摻雜了不少元液。
於是十天的流水席讓整個黑風山每天都有大量妖修在突破，期間莫凡甚至都冇有停歇，一直在幫助眾妖渡劫。
短短十日，整個黑風山的實力都提升了好幾倍。
十萬妖眾，修為最低者都是妖將，再也冇有一個妖將以下的小修士了。
至於妖王級存在，更是多達上千之數！
妖祖級存在也直接突破了三十之數的恐怖大關！
其中嚶嚶怪成為了黑風山繼白衣之後新一任的聖王級強者，同時也進化到了螭龍的第七階段，越發接近成年期的螭龍，身上更是無時無刻都散發出一陣陣龍威，令眾妖都為之心驚。
期間莫凡還特意試了一番嚶嚶怪的實力，結果卻發現遠比白衣要強大得多，就算比之九靈聖王等一眾老牌聖王都絲毫不弱，甚至還要強上幾分。
這個結果令莫凡很滿意，同時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喳喳那廝居然也突然到了祖境，也算是曾經最早的那一批小妖中最先踏入祖境的。
此外，狼凶凶、鶴飛飛、黑鱘、白龍等一眾老牌的王境大妖也紛紛突破至了祖境，甚至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看著一個又一個迎頭趕上的祖境大妖誕生，百裡青兒等一眾老牌鬼祖心中卻是滋味難明。
他們本就是鬼修之體，自然無法通過吃天人宴與飲元液來增長修為。
莫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最後將眾大妖召集而來，衝他們說道：“如今我黑風山比之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甚至就算是其它幾個聖地加起來也冇有我黑風山的實力渾厚。
但我黑風山始終欠缺鬼修功法，這對妖魂殿的眾修士而言並不公平。
所以本尊打算再前往一次神域大地，去尋找一些強大的鬼修功法。
在此期間，黑風山由青蓮妖後坐鎮！
同時本尊還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們，那就是將我守護聯盟的秩序規則推行至整個十萬大山！
凡有意脫離妖盟者，我守護聯盟皆可庇護！”
踏入聖境，以及黑風山實力的壯大，也讓莫凡心中野心漸露。
他覺得是時候整肅整個妖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