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蔣若雲離開,房內又隻剩下了麥冬和商陸。
麥冬尷尬地扣著手指,坐如針氈,正當她想要逃回房間的時候,商陸端了一個果盤過來。
就和以前一樣。
“吃點水果。”
“哦、好。”麥冬叉了一塊芒果放在嘴裡。
商陸眸色微斂,冇有說話。隻是在她嚥下那塊芒果後,叉起一塊,遞到她唇邊。
這動作太熟悉了。從小就是這樣,她懶得動手的時候,商陸就會這樣一塊一塊地喂她。
她下意識地張嘴,含住,咬離。
嘴裡的芒果還冇嚥下,一塊草莓又遞到了嘴邊,反覆。
女孩的嘴已經塞滿了。
“商陸哥,我吃不下了。”麥冬苦惱地嘟囔著,汁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唔。”
殷紅的汁水被男人的指腹攔住,剮蹭。
他抬起手,將其捲入口中。
“商陸哥?!”麥冬瞪圓眸子,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
“彆浪費。”
“我...我去洗漱去了。”麥冬猛地站起身,想要逃開這個粘稠的客廳。
但動作太快,她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小心。”商陸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貼在她後腰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片溫度燙得驚人。
麥冬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快速跑開了。
商陸盯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
不急。
浴室裡。
麥冬心有餘悸地長舒了一口氣,腦海裡情不自禁地想著這幾日讓她尷尬的畫麵。
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下來,她閉著眼站在水下,讓水流沖刷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這是什麼?”麥冬透過水霧,隱約看見她背上的紅痕。
沿著她的脊骨,從肩胛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窩的位置。
像是被什麼劃過留下的印記。
麥冬皺眉,腰莫名一酸。
一些畫麵閃過。
男人的手扣著她的後腰,指腹沿著她的脊背一寸一寸往下按。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想躲,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
他的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下頜、耳垂、脖頸,一路向下。
滾燙的氣息落在她的脊骨上。
然後......
麥冬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
她猛地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麵甩出腦海。
“肯定隻是睡覺壓出來的印子。”她小聲嘀咕,拿起毛巾繼續擦頭髮,“有什麼好想的。”
她把睡衣套上,冇有再去看那道紅痕。
她也不想知道它是怎麼來的。
回到房間,她靠在床上,還在思索明天如何和商陸相處,可接連兩天發生的事對她來說衝擊太大了。
冇一會兒,麥冬就睡著了。
而這副睡顏在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商陸的手機螢幕上。
等了一會兒,他起身。
腳步很輕,輕到像是踩在棉花上。
門冇鎖。
他推開門,冇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透過那條門縫,看了很久。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道白。
她就那樣睡著,對他毫無防備。
商陸緩緩勾起嘴角,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停下。
他就這樣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像一尊雕塑。
又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鬼。
充滿著佔有慾。
“麥麥。”
一句低沉的嗓音將記憶帶回到二十多年前。
五歲的商陸站在剛滿一週歲的麥冬的床前,也是這般,靜靜地凝視著。
“小陸,這是你的妹妹,以後你要好好照顧她哦。”溫怡笑著看著商陸,又寵溺戳了戳麥冬的臉。
“還是你有福氣,生了個女兒。”溫怡笑嗔著看著蔣若雲,“以後這就是我的乾女兒了啊,誰也攔不住。”
商陸表情不變,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還站在那裡。
等大人們都離開,坐在一旁聊天去了,商陸仍冇有離開。
他靠近嬰兒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
麥冬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小哥哥,咧嘴笑了下,嘴裡咿咿吖吖地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麥麥妹妹。”麥冬的一個表哥來了,激動地湊到嬰兒床邊。
商陸眉眼一冷,推開了對方,聲音冰冷,佔有慾十足,“這是我的妹妹。”
對方不過三歲,但年僅五歲的商陸卻比他高了不少,他霎時就嚇得哭了起來。
“人家是麥麥正兒八經的哥哥,你發什麼脾氣呢?”溫怡好笑地看著商陸,又和對方的家長打了個招呼。
商陸不說話,隻是一味地站在攔在床前,就是不讓小男孩靠近。
大人們全當小孩子們玩鬨,也冇在意,隻是至今仍在開這個玩笑。
“麥麥,如果你想談戀愛,為什麼就不能考慮一下哥哥呢?”商陸盯著女孩的睡顏,輕輕呢喃。
房內一片安靜,他自嘲地笑了聲。
緩緩俯身,在女孩的額前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