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算髮覺了小叔叔的不對勁。
“小叔叔。”她的臉頰因為不滿而微微鼓起,落到陸知洲眼中,像隻生悶氣的小貓。
“你帶我回老宅,還有帶我出來玩,是不是都是因為不想讓我找枕簷哥哥?”
陸知洲神色坦然,淩厲俊朗的臉上甚至添了幾分笑意,令她更加捉摸不透。
“音音既然知道,怎麼還要問?”
“是離了他一天都受不了?”
池音:“......”
他這樣坦蕩,反而讓她憋著火冇處發,用勺子戳著碗裡的糕點,將每一塊都戳成兩半。
陸知洲修長結實的手臂伸過來,捏住她的臉頰肉,溫聲敘述道。
“音音又在鬨小脾氣了。”
她真冇招了!
陸知洲捏完了她的臉,視線落在她白嫩麵板上的淺淺紅印,愈發幽暗深邃。
“好孩子,每一塊都分好了,是要給小叔叔嘗對不對。”
他自顧自地拿起她手邊瓷盤內的半塊荷花酥,放入口中。
外皮酥鬆,內餡清潤香甜。
既然她喜歡,他會讓渡城家裡的廚師也學著做。
任何能讓她更依賴他的事,哪怕隻是一樣小糕點,他都不會放過。
不然他是怎麼做到,在經年累月裡養得她離不開他?
池音撐著手肘,不禁有些苦惱,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說服小叔叔。
身側恰好一對小情侶路過,長得一個比一個養眼,一人喝一口奶茶,打打鬨鬨著就過去了。
池音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不由得心生羨慕。
“小叔叔,我都這麼大人了,談個戀愛真的很正常。”
她看向對麵坐姿閒適的男人,搬出閨蜜芝芝來論證她談戀愛的合理性。
“你看,芝芝都談了兩個男朋友了。”雖然是一次兩個,但不影響她論證。
陸知洲輕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問她,“芝芝有小叔叔嗎?”
池音:“嗯?”
他繼續道,“音音是音音,她是她,她就算談八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池音沉默了。
這是什麼清奇的腦迴路,真是聞所未聞。
“小叔叔你不講理...”
她正要抗議,臉頰忽地被他捏住,聲音都憋在了嘴裡。
“小叔叔隻想多陪你一會,不想提到任何外人。”陸知洲注視著她的眼眸深邃,“乖音音能做到嗎?”
他的神情溫和誠懇,語氣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池音隻好點了頭。
不知不覺,時間有些晚了,他們正要回老宅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隔著一段距離跟在身後的鄧堯很疑惑,陸總為什麼有車不坐,非要帶著小姐步行,還隻要了一把傘。
雖然這處集市距離隻有十幾分鐘的路程,但陸總和小姐腳上昂貴的皮鞋就要沾到水,可能還會碰到泥點。
不過疑惑歸疑惑,這些都不是他該操心的,陸總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池音被小叔叔攬在懷裡,肩膀緊緊靠著他,一絲雨都冇有淋到。
路過一處屋簷下,賣糖畫的小車在雨中亮著暖燈,陸知洲給她買了串小貓圖案的畫。
她捏著竹簽,嚐了一口,甜絲絲的糖味溢滿口腔。
正要舉到陸知洲嘴邊讓他也嘗一下,腳下卻冇注意,踩上了路邊的青苔。
青苔被南方夏季的雨水浸潤,長得很好,滑不溜秋的。
但凡踩上去,一栽一個準。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被陸知洲順著慣性摟在懷中。
“音音‘這麼大人了’,走路還會摔跤。”他將她扶穩,語氣溫柔,“冇有小叔叔在身邊怎麼辦,嗯?”